第50章 二爺沈光祖?!
姜蕖根本不管,“少傅大人,我不信你對別人也會這種態度,我看你就是看人下菜碟,聽說今日上朝的時候,你還當眾說我給你寫過情書。”
“你沒事吧?你腦子沒問題吧?我是你嫂嫂,你當著你哥的面你就這麼說,還當著文武百官,你到底是想想羞辱你哥,還是想羞辱我?”
“我看你現在這麼敷衍的給我介紹,光讓我心裡生氣,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也不用你,你走吧!”
沈玉柏的面色已經很難看了,他從未見過有人能說話這麼直,這麼不中聽!
著急之下,他想去捂住姜蕖那喋喋不休的小嘴,但姜蕖靈活的很,一個閃身就避開了他。
“幹甚麼?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下,你不知道甚麼叫男女授受不親?你別挨我這麼近。”
沈玉柏的內心都已經絕望了,好話賴話全讓姜蕖給說乾淨了。
上午被沈言卿懟,下午又被姜蕖懟,他都要氣炸了!
沈玉柏猛然攥住姜蕖的手腕,壓低聲音威脅道,“你不要再亂說話,你若是丟了我的臉面,我定不會輕易饒了你!”
若是放在以前,他這麼威脅上兩三句,姜蕖肯定就害怕了。
但此姜蕖非彼姜蕖。
姜蕖在他說完之後,只是沉寂了三秒,便立馬扯著嗓子道,“少傅大人,你要怎麼個不饒我法?我只是一介深閨婦人,我好害怕呀,而且我也沒有亂說話。
不就是覺得你的態度太過敷衍,提醒你一句嗎?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咱們可都是一家人啊,你還不輕易饒了我?那恐怕我的夫君也不會輕易饒了你。”
姜蕖說完這些話,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衝那人挑了挑眉,一副挑釁的模樣。
氣的沈玉柏只覺得渾身的氣血全部湧上了頭頂,他攥著姜蕖手腕的手用力收緊,那力道似乎要捏碎那人的骨頭。
姜蕖吃痛的蹙起眉頭,她剛要開口。
便聽見旁邊響起了一道低沉穩重的聲音,“玉柏,不許對你嫂嫂無禮。”
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但見那是一個40歲上下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穿綠色官服,長了一張很周正的國字臉。
細看之下,那男子與她的公公沈光宗的長相居然有七八分的相似,姜蕖瞬間反應過來。
看來此人就是在翰林院做修撰的二爺沈光祖!
沈玉柏的瞳孔微動,他又不甘心的看了姜蕖一眼,才冷哼一聲,放開了姜蕖的手腕,對著那男子行了個禮,道了一聲,“父親。”
姜蕖見狀,也對著沈光祖福了福身子,“見過二爺。”
沈光祖擺了擺手,“官家之地,無需多禮。”
說完這句話,他又看向了沈玉柏,“既然殿下要你帶人熟悉熟悉,你就應該負起責任來,你這般拿喬作態,豈不是會失了沈家的顏面?”
雖說沈光祖的官階不如沈玉柏,但畢竟是他的父親,而且沈玉柏向來也很敬重這位父親。
沈玉柏的面色雖然還有些不好,但明顯恭敬了許多,“父親教訓的是。”
見兒子服了軟,沈光祖也不打算再說甚麼,手頭向來有很多公事要做,這次來四夷館也只是拿些資料而已,只是不巧撞見了兒子在與姜蕖爭吵。
他抱著手中的卷軸,長腿一邁便打算出門去。
沈玉柏出聲叫住他,“父親!”
沈光祖止步回首,“還有何事?”
沈玉柏有些躑躅的開口,“父親……你好久沒回家了,我和玉嬋都很想你,不如……回來一起用個晚膳吧,讓祖母也高興高興……”
沈光祖的眸光閃了閃,似有一道鬱色劃過。
再抬眼時,已經恢復了那副冷淡嚴謹的模樣,“公事繁忙,空閒時自會回府。”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給沈玉柏說話的機會,便大步離開了。
沈玉柏咬了咬牙,眸子中難掩失落,但轉頭看見好奇的姜蕖,那剛被壓下去的慍怒便又湧了上來。
“走吧,還有一點沒轉完。”他語氣不善的說了這麼一句後,直接走在了前面。
雖然他對姜蕖還是不喜,但畢竟父親都開口了,他也不再敷衍,剩下的沒逛的地方,他給姜蕖介紹的還算詳細,只是語氣有些不好。
熟悉過四夷館之後。
沈玉柏將姜蕖帶到了一處條案前,條案的一端坐著幾個大臣,正在埋頭做著公事,見沈玉柏前來,其中一個大臣站了起來,拿出了幾封文書遞到了姜蕖面前。
“勞煩沈夫人,將這幾封西丹的文書給翻譯一下。”
翻譯自然不成問題,她只怕不會文言文,再導致自己透過不了他們的考察。
不過想起來之前沈言卿說的話:‘你只管翻譯你的,無需擔心過多,他們自會讓你透過。’
姜蕖的心裡又放心了一些,畢竟沈言卿都這麼說了,想來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姜蕖立馬著手開始翻譯文書,每一封文書都不算太長,所以翻譯起來也花不了她太多時間。
她聚精會神的翻譯著手中的文書,努力的握著那毛筆,儘量讓自己的字跡看起來更好看一些,也努力的在頭腦中搜颳著自己曾經學過的語文文言文知識,讓自己的文章看起來更專業一點。
在快要翻譯完成時,太子冷雲硯忽然走了過來,身後還帶著一個20來歲的年輕人。
姜蕖只好起身行禮。
冷雲硯笑得和煦,大馬金刀的坐在了對面的梨花木圈椅上,還翹起了二郎腿,對著她擺擺手,“沈夫人,無需多禮。”
“沈夫人寫的怎麼樣了?”
姜蕖不卑不亢道,“寫到最後一封了,馬上就可以寫完。”
“哦?”那人微微挑眉,“拿過來讓本宮看看。”
姜蕖心中不喜,能不能不要打擾人工作!
但礙於對方儲君的身份,還是乖巧的把那三封已經寫完的遞到了冷雲硯的面前。
冷雲硯在早晨上朝時看到姜蕖的翻譯時,就已經有所驚愕,雖然知道那是沈言卿代筆,但一些描述,他能感受到非常的精準。
此時再看到姜蕖自己寫的,雖說字跡潦草,用詞也不夠妥當,但就其意思來說,確實要比那些文官翻譯的更順暢,更精準。
冷雲硯不動聲色的又把那紙箋遞給了姜蕖,唇角依舊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本宮竟不知道姜家還有這種人才,倒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