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夫君上榻
“本宮的命令,你豈能不從?”冷意葳只覺得一口火氣灌上心頭,從小至大,他還從未見有人敢如此忤逆她。
但沈言卿偏偏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似乎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臣若就是不從呢?”
“你敢!”
“臣敢。”
說著話,沈言卿便將那花從花盆中摘了一朵最大最完美的下來,直接簪在了姜蕖的頭頂。
這個舉動,完全就是在公然挑釁冷意葳,冷意葳簡直都要氣炸了。
盛怒之下,她竟然直接抽出了一旁侍從腰間的佩劍,作勢便衝著沈言卿與姜蕖而來。
沈言卿生得人高馬大,冷意葳自然不敢太沖動,更何況他還是百官之首,若是真傷了他,恐怕父皇也會怪罪下來。
所以她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提著劍朝著姜蕖而去,“定是你這個賤人教唆的!”
姜蕖:???
【甚麼情況?不是沈言卿氣他嗎?怎麼衝著我來了?看來我是個軟柿子!】
電光火石間,姜蕖趕忙朝著沈言卿身後一躲,口中大喊,“夫君救我!”
姜蕖擺出這麼一副柔弱至極的模樣,叫冷意葳火氣更盛,不由分說的便提著劍朝著沈言卿身後刺去。
沈言卿身子極其靈活,他護著姜蕖往旁邊一個移位,便躲過了那一劍。冷意葳的劍不受控制的直直刺向了他們二人身後的海棠樹幹上。
竟拔都拔不下來!
冷意葳面滿面怒容,她攥著那劍柄,用腳撐著樹幹不斷的想要將劍從那樹幹中拔出來,但由於自己剛才用力過猛,再加上被卡得很緊,她竟如何都拔不出來。
她的面色難看極的,這對他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沈言卿的長臂攬著姜蕖的肩膀回頭冷冷地睨著她,“二公主您先忙,臣先攜夫人回去了,日後歡迎來府上做客,臣定會盛情接待。”
“站住!”
冷意葳立馬放開了那劍柄,也不拔劍了,氣得她在原地跺腳,“沈言卿,本宮命令你站住!”
沈言卿充耳不聞,腳步不停。
“好你個沈言卿!你竟敢這樣對本宮,本宮定要將此事稟報父皇!”她依舊在原地叫喊。
但沈言卿已經攬著姜蕖出了院落。
在場之人皆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這個二公主一個不開心再把氣撒到他們身上,便紛紛對著恭王妃起身告退。
姜棠見冷意葳一副快被氣哭的模樣,便走到了她的身邊輕聲安慰,“二公主,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這個沈言卿就是有眼無珠,放著您這麼優秀的女子不要,竟然娶了一個庶女,你……”
她話還沒說完。
冷意葳一記響亮的巴掌便落到了她的臉上,發出“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響。
姜棠被這始料未及的一巴掌都被打懵了,她愣在原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雙眼。
“公主……我、我不知我做錯了甚麼?您……要這樣對我。”
“你還敢說?!”
冷意葳眼眶通紅,一雙漂亮的眸子此刻猙獰的似乎要噴出火來,她的聲音又尖銳又高亢,“要不是你這個賤人說讓他把花給我,本宮豈會失了面子!”
姜棠錯愕,“公主……我、我只是看你喜歡這花,所以才這樣說……”
冷意葳完全不聽姜棠的解釋,對著她又拍又打起來,“本宮用得著你說,本宮喜歡甚麼樣的花得不到,需要你多嘴?”
面對冷意葳的猛烈攻勢,姜棠只能抱住頭。
冷意葳怒氣未消,一邊拍打他,一邊扯他的頭髮,口中還叫嚷著,“讓你多嘴!”
“讓你多嘴!”
“讓你多嘴!”
也不知打了姜棠多久,冷意葳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最終他停下了手,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
姜棠此時已經發髻散亂,衣服都被打得凌亂了,她的胳膊和臉上都有程度不一的青痕和紅痕,臉上淚跡未乾。
她心中覺得委屈極了,“公主……”
但冷意葳顯然沒有原諒她,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怒聲道,“賤人!你跟你那個妹妹一樣是個賤人!”
說完這句話,冷意葳發洩的也差不多了,轉身離去,只留下狼狽的姜棠一人。
等二公主走後,她才敢小心的哭出聲來,但畢竟現在還是在王府中,她也不敢太放肆,只能在丫鬟的攙扶下,回到馬車裡才放聲痛哭。
她不知道為甚麼,自重生後,她的日子一點都沒有變好,反而變得更糟了。
本以為與沈言卿退婚之後,她可以嫁如願嫁給沈玉柏,但沒想到沈玉柏總是對她忽冷忽熱,絕口不提娶親之事。
本想看姜蕖笑話,卻發現沈言卿對姜蕖與曾經對自己完全不一樣!她不都她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甚麼她的命這麼慘?
姜棠難受的哭了起來,似乎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
但哭完之後,她的眸子裡又染上濃烈的恨意。
這一切都是因為姜蕖!不然她根本不會把日子過成這樣!
……
漱玉苑。
姜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看著頭上那朵青藍色的花,發出一陣感嘆,“這九尺春確實不錯,好看的跟點翠似的,但是比點翠還要鮮豔奪目。”
【只不過戴在頭上有些可惜了,這麼好看的花,應該讓它長在土裡好好培養著。】
“一朵花而已,自然是怎麼喜歡怎麼來。”
說完這句話,沈言卿就忽然意識到姜蕖似乎最後那一句話是心聲,他猛然朝著坐在梳妝檯前的姜蕖看去。
但姜蕖並未有甚麼異常,而是附和道,“說的也是,不過今天可把那二公主給氣壞了,只怕他萬一要對你不利……”
姜蕖裝出一副為沈言卿著想的模樣,心裡想的卻是。
【對你利不利的不一定,但一定會對我不利,這可怎麼辦呢?!!】
沈言卿的嘴角勾起一抹連他都沒有察覺到的弧度,淡聲道,“這你放心,雖說她的母妃薛貴妃深受陛下寵愛,但陛下向來討厭後宮干政,她自然也不可能在陛下面前去說我甚麼。”
他頓了頓,又看了姜蕖一眼,“日後你與她少來往便是,如果她對你不利,只管告訴我。”
姜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心中的陰霾也早就一揮而散。
她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往那軟榻上一滾,便滾到了內側,然後眼眸亮晶晶的拍了拍身旁的榻,“夫君,上來呀~”
自上次秦倩月下藥,姜蕖發現,沈言卿並非不舉後,這還是第一次他們二人共處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