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糟了那沈狐貍的奸計了!
書房內有些凌亂,桌上的卷宗和文書散亂著,地上還有不少沒有收拾的宣紙。
曾松懷一腳踢開地上的雜物,就攬著姜蕖往內室的最裡側的美人榻而去,看起來猴急的很。
“沈夫人,你知不知道?自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時,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
他自以為說著這麼深情的話,但落在姜蕖的耳裡卻是格外的刺耳。
姜蕖眯眼凝著他,“我自見到大人的第一眼,也便深深的愛上了大人。”
溫香軟玉在懷,曾松懷只覺得心跳的極快,手指甚至都在不自覺的顫抖。
他雖然在政績上永遠都比不上沈言卿。
但如今沈言卿的女人卻在自己的懷裡,說著愛自己的話,他的心中暢快極了!
有一種碾壓沈言卿的痛快感。
曾松懷哈哈大笑兩聲,攬著姜蕖就要去榻上。
先前沈言卿給姜蕖的東西是幾枚沾了強效蒙汗藥的銀針,姜蕖趁那人不備,直接便將銀針狠狠的刺入了那人的腰間。
“嘶!”
曾松懷猛然推開姜蕖,滿臉的震驚,“你用甚麼東西扎我了……”
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緊接著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姜蕖嫌棄的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垂眸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那人,還用腳踢了踢他。
“喂!”
見那人沒有任何反應,確定他昏死過去後,她才在屋中翻箱倒櫃起來。
腦海中響起沈言卿的話,‘他交給我們的賬目是假的,但只要作假,就一定會有一份真的採買賬目,你把賬目找出來。’
姜蕖一邊翻箱倒櫃,一邊在口中嘟囔,“也不說一下那賬目長成甚麼樣子?或者能看到大概在甚麼方位也行,這屋裡亂糟糟的,也太難找了。”
姜蕖從左往右,從南到北,幾乎把屋中都翻了一個遍,可是沒有看見任何疑似賬目的東西。
她的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再加上怕被人發現,心裡緊張,更覺得熱的不行。
她拿起一本書冊給自己扇了扇風,目光在屋內來回逡巡,“藏哪裡了呢?”
篤篤篤——
一陣敲門聲驟然響起,把姜蕖嚇了一大跳。
“老爺,我來給您送安神湯了。”
門外響起了胡菀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推門的聲音。
姜蕖立馬放下那書冊,就往旁邊櫃子後面躲。
但還是晚了一步,胡菀已經把門推開了一條縫隙,一眼就看見了手忙腳亂的姜蕖。
胡菀登時便愣在原地。
姜蕖生怕她大喊大叫,連忙對她擺了好幾個噓聲的動作。
在愣了幾息之後,胡菀反應了過來,裝作沒事人一樣走進了屋中,又把門給牢牢關上。
進入到屋中的胡菀,自然也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曾松懷。
她的表情並沒有甚麼極大的變化,反而眸中劃過了一抹大仇得報的驚喜,她壓低聲音,“你把他殺了?”
姜蕖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昏過去了。”
聽聞這話,胡菀的眸子中難掩失落,聲音都低了幾個度,“真是可惜,要是把他殺了就好了。”
姜蕖自然知道她恨他,但她更怕胡菀暴露自己,“胡菀……我……我希望你別亂說話,不然的話……你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以沈言卿的個性,既然被胡菀給撞見,那就不可能留胡菀活路。
“胡菀,你走吧,我不說我見過你,你也不要多過問我。”
姜蕖實在不忍心這個可憐的女人再遭遇任何不測。
但胡菀卻出乎意料的開口,“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暴露你?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姜蕖微微怔愣。
胡菀接著說,“你在找賬目吧,我知道在哪裡。”
說著,她把安神湯放在了條案上,然後徑直走到了那美人榻處,從枕頭裡掏出一本薄薄的賬目。
她把賬目遞給姜蕖,“你要的東西。”
姜蕖看著那賬目愣了片刻,遲疑開口,“所以你知道他貪汙的證據?那你應該也知道,假如這份證據交到聖上面前,你大機率也會被連累。”
胡菀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但很快便堅定了下來。
“如果能用我的一命換這個人渣的一命,那也值了。”
姜蕖的心中有些酸澀,默默的接過了賬目揣進懷中,“我會想辦法救你和你兒子的。”
說完這句話,她徑直推門離開。
姜蕖一走,胡菀便身子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不多時。
曾松懷低吟了一聲,隨即緩緩醒了過來。
卻發現自己正躺在榻上,身畔是胡菀正在侍奉。
胡菀見曾松懷醒來,立刻擔心的問,“老爺,你沒事吧?方才我一進屋就發現你倒在地上。”
方才?
曾松懷頓感不妙,一個鯉魚打挺就坐直了身子趕忙拿起枕頭檢視,他裡裡外外檢查了好幾遍,那賬目果然不見了!
他一拍大腿,“壞了!糟了那沈狐貍的奸計了!”
正當他萬分懊惱之際。
院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官兵的聲音,那步調整齊劃一,直直的闖進了院子。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書房的門便被一腳踹開。
趙大人帶領著官兵魚貫而入,“拿下!”
官兵們紛紛亮著刀便到了曾松懷身側,直接毫不客氣地將人從榻上擒拿了下來。
緊接著。
沈言卿與姜蕖緩緩走了進來。
沈言卿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一下眼。
曾松懷被押著跪在地上,只能仰視著那人,但他的目光裡都似乎要噴出火來,恨不得把眼前人千刀萬剮。
“沈言卿!你真是好得很!為了拿我,不惜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好啊!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了我覬覦你的夫人?”
沈言卿不置可否,“明日本官便會押解你回京,有甚麼話留著在金鑾殿上說吧。”
官兵們把不斷掙扎的曾松懷給帶了下去,連同胡菀一起。
在胡菀經過經過姜蕖身側時,二人還對視了一眼,姜蕖只覺得心酸無比。
翌日。
沈言卿的隊伍回京,連帶著被五花大綁的曾松懷和他的親信一起。
馬車中。
姜蕖看著那人淡漠的側臉,忍不住問出口,“所以你此行只是為了緝拿曾松懷嗎?”
沈言卿看著手中的書冊,頭也沒抬,“對。”
姜蕖努努嘴,“所以你早就發現他貪汙了,藉著這次的機會正好捉拿他?而且你發現他對我有意思後,也是立刻打算利用我,好佈置這麼一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