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對待一條狗一樣
房中之物!!!
沈言卿那淡然自若的表情在臉上一寸一寸瓦解,他的面色幾經變幻,可謂是相當精彩。
良久,他似乎是再也壓抑不住滿腔怒火,“吳青山!你給我滾進來!”
正在門外守夜的吳青山被嚇了一激靈,趕忙推門而入。
“怎麼了?主子?有何吩咐?”
沈言卿滿臉慍怒,“我讓你送些補品過來!你這是送的甚麼東西?”
吳青山扭頭看向條案上那些瓶瓶罐罐,還有些迷迷瞪瞪的開口,“主子?難道您不是這個意思嗎?”
是自己理會錯了??
“我說的補品就是明面上的滋補之物,強身健體的!”沈言卿的胸口劇烈起伏,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吳青山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多了。
抬眼一看,自家的主子居然被氣成這樣,便覺得大事不妙,他趕忙跪在地上,戰戰兢兢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是屬下想岔了!”
沈言卿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對著他揮了揮手,“把那些東西都給我扔出去!”
吳青山趕忙應是,屁滾尿流的就端著那些瓶瓶罐罐退出了屋子。
姜蕖不免有些失望。
【唉!這事兒鬧得!還以為沈言卿真的心理變態了呢!結果還是個純情大男孩!】
姜蕖撐著頭看著那人如玉的側顏,真的每次看每次都要在心中感慨。
【真他孃的帥掉渣了!】
沈言卿聽著姜蕖心中這些不雅的詞,他感覺他都快要習慣了!
“安置吧。”
他淡聲出口,如昨日一般揮出掌風熄滅了燭火。
屋內立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沈言卿一躺下,姜蕖就立馬湊了過來,抱緊了他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言卿嘆了口氣,“走開。”
姜蕖置若罔聞,“不嘛!夫君,人家就想抱著你睡!”
【這麼帥,抱到就是賺到!一點都不虧!】
沈言卿又嘆了口氣,忽然開口,“我雖然去了怡紅院,但確實是談公事,並不是尋歡作樂。”
姜蕖,“我知道啊,我的好夫君才不會找那些女子呢!”
見姜蕖說得如此乾脆,沈言卿心頭一暖。
“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相信我。”
姜蕖渾然不覺那人情緒的變化,依舊是抱著那人的胳膊,樂呵呵的開口,“夫君你不是不舉嗎?所以你肯定不會尋歡作樂呀!”
沈言卿心頭剛升起的那一丟丟暖意立馬褪去,被無盡的冰冷所取代。
他強硬的抽回自己的胳膊,然後將姜蕖推到了最裡端,用被褥在中間劃了一條線,冷聲道,“不許越界!”
姜蕖委屈巴巴的盯著他,假裝抹眼淚,“嗚嗚……夫君,我不知道男人的自尊心如此脆弱,我再也不提這事兒了!讓我抱著你吧!”
沈言卿的心裡更憋屈了,他甚至懷疑姜蕖是故意說這些話來刺激自己的!
他側過身去,“不行!”
姜蕖撇了撇嘴,對著那人的後背做了個鬼臉。
【嘁!又在假正經!你小子憋了這麼多年絕對悶騷!甚至變態!】
“快點睡!”沈言卿低喝了一聲。
……
姜蕖睡醒的時候,身邊早已沒了沈言卿的身影。
今天是回門的日子,可沈言卿已經去上朝了,看來只能自己去了。
看著沈言卿準備好的回門禮,姜蕖忍不住嘖嘖了兩聲。
“這麼好的東西拿過去給他們,我可真不願意!”
吐槽完畢,姜蕖就帶著茯苓乘上了回姜家的馬車。
姜府。
姜蕖已經到了門口,但是門外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迎接她。
果然是不受寵的庶女,就是沒人重視!
姜蕖讓吳青山把禮品搬進了大堂,一踏入大堂,便看見他們相親相愛的一家人正其樂融融。
姜棠瞥了姜蕖一眼,話中帶刺,“喲,真是神氣!畢竟現在是丞相夫人,跟我們也不是一家人了。”
姜蕖絲毫不慣著她,“對呀,現在你們是孃家人。”
鄧氏走了過來,看了一下姜蕖帶回來的回門禮。
這回門禮相當豐厚,不是一般人家能夠比擬的,有十匹上乘的錦緞,八對羊脂玉的玉佩,還有八盒江南貢茶,全部都是價值連城的玩意兒。
鄧氏心中吃驚,沒想到沈家對姜蕖如此重視,居然願意拿這麼貴重的回門禮。
不由得心中酸了起來,這門親事本來應該是自己女兒的!可無論自己怎麼勸,女兒都是鐵了心的不嫁。
現在這些榮華富貴全都成了姜蕖的了!叫她如何不氣?
鄧氏有意挑錯,“你就拿這點東西回來嗎?如今你是侯府的少夫人,又是丞相夫人,居然才拿這麼點東西回來,你還真不把咱們孃家當回事兒!”
姜蕖冷笑著瞥了她一眼,“真以為自己見過甚麼好東西呢?裝甚麼裝?明明眼睛都看直了,卻硬說少,你要是嫌寒酸,那我還帶走!”
鄧氏被姜蕖一懟,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個賤妮子如今居然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她下意識的如往日那般,對著她高高揚起了手,就要打她的臉。
卻被吳青山直接一把攥住了手腕,吳青山是個習武之人,手勁大的很。
鄧氏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你這狗奴才,給我放手!”
吳青山冷臉看著她,“夫人您這是想做甚麼?姜姑娘如今是侯府的少夫人,豈能容您動手打她!”
吳青山的話很有壓迫感。
鄧氏瑟縮了一下,才被那人鬆開了手。
姜棠見自己的母親被冒犯,怒聲道,“好你個姜蕖!不知感恩的東西,你別忘了是誰把你養這麼大!”
“養?”
姜蕖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冷笑與嘲諷,“這也能叫養嗎?這十六年來,你們對待我就好像對待一條狗一樣,動輒打罵!偶爾賞一些殘羹剩飯,這就是你口中的養!”
姜棠被懟的說不出話來。
姜義昌拍了拍桌子,“行了,都別吵了!回門的日子,趕緊來吃飯吧!”
姜棠卻覺得心中委屈極了,拔高了聲音開口,“爹!你知道昨天她是怎麼寒磣我的嗎?還讓我給她送了一千多兩銀子!”
提起這件事來,姜棠就覺得心中憋屈極了,恨不得立馬上前撕了姜蕖這張可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