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吾輩楷模???
幾個人走在偌大的府中。
姜蕖套近乎開口,“冬梅姑娘,聽說二老爺不在府上?”
冬梅溫聲,“對,二老爺是翰林院的修撰,本朝剛立朝不久,既要給前朝修史又要給本朝修史,二爺忙的很,非大事不回來。”
姜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就算再忙也會下值,又不是一整天都要待在那裡,二老爺不回來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穿過一個精美的月洞門,便到了西院的地界。
剛走上廊道,迎面便撞見一個身形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迎面走了過來。
冬梅給那男子福了福身子,“見過許管事。”
許巍微微頷首,隨即給姜蕖行了個禮,“少夫人好,我是西院管事許巍。”
男人笑的一臉溫潤,聲音也溫柔至極,再配上他俊美的臉,看著比東院管事黃守仁順眼多了。
姜蕖點了點頭,便與那人擦肩而過了。
“這東西院管事不是一個?”她好奇出聲。
冬梅道:“東院黃管事是整個侯府的總管事,但他是大老爺的人,管東院多,這許管事是公主的人,是小管事,主要管西院。”
姜蕖回頭看了那人遠去的背影一眼,忍不住讚道,“許管事這麼年輕就已經是管事了,真是又帥又有能力。”
冬梅聞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許管事確實風度翩翩,但少夫人可千萬不要與他走的太近哦。”
“為甚麼?”
冬梅頓了頓,才說,“因為長公主會吃醋……”
姜蕖:!!!
姜蕖的心中一百萬個震驚,這許巍看起來撐死三十歲,但康和長公主好像已經四十來歲了,沒想到他們二人還有這麼一層關係!真是叫人震驚!
震驚的同時,姜蕖還不忘在心中給長公主豎個大拇指,真是女人中的女人,吾輩之楷模!
不過,既然連冬梅這種下人都知道二人的關係,那二老爺怎麼可能不知道?難不成二爺不回家還與這個有關?
大梁朝公主贅婿的地位這麼低嗎??
不一會兒,到了長公主所在的蕙蘭齋。
蕙蘭齋很大,佈置上十分華麗,盡顯主人尊貴的身份。
二房的人都已經到齊了,二房人少,只有康和長公主和她的一雙兒女,沈玉柏和沈玉嬋,在沈家的齒序均為老二。
沈玉柏瞥了姜蕖一眼,想起姜蕖白日裡對自己的冒犯,便心中更不喜了。
姜蕖走到康和長公主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見過長公主,長公主萬福金安。”
康和長公主雖說已經四十歲了,但她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就像三十五六,雖說臉上難免有歲月的痕跡,但依舊不妨礙她姣好的臉光彩照人。
長公主慢悠悠的呷了口茶,良久才道,“起來吧。”
在她的眼中,姜蕖就是一個不知羞恥,只知道攀權附貴的低賤庶女,從前攀附她兒子,如今攀上了更高的枝!
如果不是礙於她現在是沈家少夫人,長公主才不會讓她踏足自己的院子。
姜蕖落了座。
她知道康和長公主不喜歡自己,她也沒必要故意去討她的歡心,所以姜蕖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著趕緊吃完飯走人好了。
但該來的總會來。
康和長公主忽然開口,“你從前不是最喜歡玉柏了嗎?”
姜蕖心頭一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面上還是笑盈盈的模樣,“回公主,從前我確實喜歡二公子,但畢竟二公子無意於我,我也不好再苦苦痴纏。”
“更何況如今我已經嫁給了大公子,日後我定是要恪守本分,安心的去做好一個少夫人,也不會再把心思放在別處。”
聽到姜蕖這樣說,康和長公主的心裡鬆了口氣,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只要姜蕖日後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不再糾纏自己的兒子那就好了,其他的她也不在乎。
沈玉柏掀起眼皮瞥了姜蕖一眼,心中冷哼。
果然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攀上了更高的枝,立馬就放棄了自己!
想來她對沈言卿也沒多少喜歡,不過是看中了他的權勢與地位而已。
但有了姜蕖的這句話,康和長公主也沒有再為難她。
這頓飯吃的還算順暢。
飯畢。
沈玉柏叫住想要離開的姜蕖,“你跟我來書房一趟。”
姜蕖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腳步不動,“二公子夜色已深,我去你書房恐怕不太合適,有甚麼事等白天再說吧。”
姜蕖的有意疏遠,讓沈玉柏的心中更不暢了。
“你以為我要對你做甚麼?你就算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我讓你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姜蕖都給氣笑了。
她實在難以理解,原主為甚麼會喜歡這樣一個口無遮攔的偽君子?
抱著看戲的態度,姜蕖跟著他去了書房。
沈玉柏把門關上。
姜蕖抱著胳膊,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二公子請說。”
沈玉柏強壓下心中的厭惡,緩緩開口,“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你,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
“那我為甚麼要幫你?”姜蕖說的乾脆。
沈玉柏一噎,隨即道,“這麼多年的感情,豈是輕易就能割捨的?我知道你的心裡還有我,白日裡你對我說的那些話,我也不與你計較,我知道你是怨我與你長姐走得太近,才說出了那番話。”
姜蕖哼笑一聲,這人可真會給自己加戲!
“我是我,你是你,我們有甚麼感情?我又為甚麼要怨你?”
沈玉柏的喉結滾了滾,面容有些凝重的看著姜蕖,又說,“其實……我對你長姐無意,你也不必為此吃醋。”
“你對誰有意,對誰無意,都跟我沒甚麼關係,你想拜託我甚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姜蕖都快被他給繞暈了,說來說去總是說不到點子上,姜蕖都已經要沒耐心了。
沈玉柏沒有想到姜蕖居然如此的不領情!
若是放在以前,但凡自己對她釋放一點一絲的善意,她就會立馬對自己感激涕零,然後再說一番肺腑之話。
沈玉柏的眼神冷了下來,“我要你去把沈言卿房中關於淮州水患的相關資料給我偷出來,如果你能打聽到他想任命誰,以及打算撥多少款的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