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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找人 您看人真準

2026-05-27 作者:連理芝芝

第14章 找人 您看人真準

“我賠!我都賠!”趙鈺清連忙說,“你去報官,官府鑑定後多少錢,我一分不少賠給你。”

“你急甚麼?女兒弄碎的東西,我這當孃的賠給你。”中年婦人說,“我們現在就回去取錢,走,阿黎。”

“現在放你們走,回頭還能找得到?你們把我當驢耍啊?”攤主不幹,拽著趙鈺清胳膊往另一個方向拉,“現在就跟我去官府。我要報官,得狠狠地讓你們賠我一筆。”

一拉一扯,場面頓時混亂至極。

這時忽然有個雄厚的聲音高喊,“是誰報的官?”

“是我。”一個人舉手說。

那人指向趙鈺清、瓷器攤主和兩個婦人,“那邊已經亂套了,您快管一管吧。”

“都不準吵了,全部鬆手。”穿著捕快服的男人走過來制止,“都上車,要吵跟我到官府去吵。這樣在路中間堵著路,大家還要不要做生意了?你們這叫擾亂秩序。懂?”

“懂!”攤主笑嘻嘻地點頭,“趕緊把我們帶到官府去。”

反正他是有理的那方。

兩個婦人見狀想逃,卻被另一個像猴子一樣精瘦的路人按住。這精瘦的路人正是報官的那位。

“都上車,是你報的官對吧?你也上去。”捕快對精瘦路人說。

兩個婦人先被押上馬車,然後是瓷器攤主。

捕快看向趙鈺清,“你是自己上去還是我押著你上去?”

“我自己上去。”趙鈺清指向呼爾丹,“我的馬還拴在那邊的樹幹上,能不能讓它跟在馬車後?我怕在官府留太晚,它孤零零地等在這裡會著急。”

捕快朝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一亮,“這是你的馬?”

趙鈺清心虛地點點頭。

“我幫你騎過去。”捕快說著就要翻身上馬。

呼爾丹抬起兩條前腿,往捕快身上一蹬,立刻將人踢開好遠。

“你沒事吧?”趙鈺清立刻道歉,“對不起啊,它有些怕生。”

“沒事。”捕快捂著胸口站起來,臉色不好看,“你自己讓它跟在我們的馬車後吧。”

上車前,趙鈺清好奇問了嘴,“官府抓人都用馬車嗎?”

捕快臉色更難看,“你想坐囚車也可以,在這等著,我專門派輛來拉。”

趙鈺清沒再問,老老實實坐進去。馬車很大,加上她,兩個婦人,瓷器攤主,報官的路人一共五人。

她盤算著等到邊城縣衙後就把和親一事告知縣令,讓縣令通知駐守的邊防軍。

可不知怎的,她發現自己右眼皮跳得厲害。

觀察另外四個人,報官的路人和兩個婦人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特別是那兩個婦人,絲毫沒有作為人販子要被送去官府的緊張感。

瓷器攤主則一直用敵視的眼神盯著她看,估計在心裡盤算剛才碎掉的瓷器值多少錢,恨不得她馬上就能賠錢。

難怪剛才右眼皮一直跳,當掉一根簪子應該賠得起吧……

又過了會兒,車外鬧市的喧譁聲消失了,趙鈺清右眼皮又開始跳。

掀開車簾往外看,竟是一條沙土路,雖然她對邊城的格局路況並不熟悉,可官府會設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嗎?

不好,這是假官車!

報官的路人,趕來的捕快,兩個婦人是一夥兒的,只有她和瓷器攤主是局外人。

正欲從車窗跳出去,呼爾丹就跟在後面,只要騎上馬背,沒人能追上她。然而下一刻,她就被帶迷藥的手帕矇住口鼻。四肢發軟,再也無法動彈。

“你們……”

她聽到瓷器攤主驚懼地大喊出聲,但攤主只吼出了兩個清晰的字,接著就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響,最後連一個音也發不出。

一陣嬉笑過後,馬車緩緩停下,門簾被掀開露出假捕快的臉。

“都處理好了嗎?”那人問。

“睡得比豬還沉。”年輕婦人說。

“大哥,這蠢胖子怎麼處置?”假報官的假路人問。

“這豬頭送象姑館裡去都賣不出價,做苦力也使不出力氣,給他家裡寄封信,不給錢就抹脖子。”

“那丫頭的馬跑了。”中年婦人問,“要追嗎?”

提到呼爾丹,假捕快眉毛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馬跑了就跑了,又不是人跑了,大驚小怪。那馬太烈,留著也馴服不了,頂多宰了吃肉。”

聽到呼爾丹沒事,趙鈺清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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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客棧,少年坐在最豪華的包間裡大快朵頤,他像是跟手裡的肉有仇似的,尖銳的虎牙撕下一塊肉用力嚼著。

“老大,咱要一直放任他在這裡大吃大喝嗎?”店小二不滿地問。

之前這個少年明明跟他一樣在客棧裡像頭驢似的拉磨,現在卻享受著比貴賓還貴賓的待遇,落差感實在讓人無法接受。

“看在他累死累活半個月的份上允許他享幾天福。”姚三娘捏了捏鼻樑,“他老婆要是不回來,他絕對待不了幾天。”

那對少年夫妻昨天一大早就不見蹤影了,本以為是離開忘記退房,結果臨近傍晚的時候男生又獨自一人回來。黑著張臉,像是讓人耍了之後惱羞成怒。

她照例讓少年去廚房幹活,可少年卻懶洋洋地躺上床,臉埋進枕頭裡吸氣,“現在沒人陪我幹活了,我不幹。”

她:“又不幹活,又想住店,我這不是做慈善的,你得付錢。”

少年:“現在沒錢。對了,上兩斤牛肉一打酒,我餓了。”

這是想吃霸王餐啊。姚三娘懶得廢話,拍拍手讓客棧裡所有打手都出來,“把他攆出去。”

結果少年沒被攆出去,反倒是那些個打手都被他挨個從二樓扔了下去。

“現在總能端牛肉上來了吧?”少年沒看她,揉著枕頭像是在撒氣,“我又不是吃霸王餐,只是現在沒錢,過段時間會專門派人給你送過來。小氣甚麼呀?現在好了,你還得花錢給他們治傷。”

看著自己養著的那些身強力壯的打手被少年挨個丟下去,姚三娘震驚得臉上的妝都快花了。少年塊頭沒他們大,卻敏捷得像只豹子,轉身一閃,再側身一踹,一個四肢發達的青年壯漢便被輕巧地踢了下去。

既然有這本事,之前怎麼還心甘情願在廚房沒日沒夜地拉磨?豹子都給累成孫子。

哦,明白了,跟老婆慪氣呢,倒是便宜她了,白撿倆便宜勞動力。現在是老婆跑了,徹底不演了。手裡捏著撒氣的枕頭估計是老婆睡過的。

姚三娘猜得沒錯,如果一直等不到老婆,少年絕對不會久待。

僅僅只過一夜,少年就急不可耐地問:“喂,站門口的,打聽到訊息了嗎?”

店小二沒回答,幽怨地望向姚三娘。如果眼睛會說話,那他一定在言辭激烈地控訴,你看他那沒禮貌的樣子,老大,你怎麼可以容忍這種人!

姚三娘擺擺手讓店小二退下,對少年說:“找人的事急不得,沙漠那麼大,想在一夜之間想找到人,你還是做夢比較快。”

蘇勒坦撇撇嘴,指向一處招牌,“你們不是號稱方圓百里訊息最靈通的客棧嗎?”

姚三娘笑道:“的確如此,因為方圓百里只有我們一家客棧。”

蘇勒坦:“……算了,給我一匹馬,再給些錢,我自己去找。”

雖然不知道昭國公主具體往哪個方向跑了,但總體知道她要去漠北王庭。只要大方向往漠北王庭走,總能遇上。哼,等著吧,他盯上的,不管是人還是獵物,沒有一個跑得掉。特別是這種欺負過他兩次的壞女人,絕對不能放過。

“老老老老……老大!”包間外忽然有人喊。

“喊甚麼啊?冒冒失失的。”姚三娘推門出去看情況,結果自己也喊起來,“他要馬,你們怎麼把馬放進來了?!”

馬奴慌張解釋,“我給他備的馬不是這匹純黑的!x這是從外面衝進來的馬!”

聽到熟悉的馬嘶聲,少年耳朵一動,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出包間。

“呼爾丹!”他興奮地喊。

呼爾丹低下脖子用嘴推少年,似乎是有急事。

蘇勒坦意識到不對,雀躍的眼神一暗,立刻翻身上馬,“帶我去她消失的地方。”

呼爾丹一路狂奔,入邊城後停在路邊一處羊肉湯麵小攤前不走了。

停在這裡做甚麼?這裡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蘇勒坦環視一圈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只不過是一條城市裡極為普通的商業街道。但呼爾丹停在這裡一定有它的道理。

於是蘇勒坦只好在羊肉湯麵小攤要了碗湯麵,在旁邊找位置坐下。

面端來了,他問湯麵攤主,“你有看到過一個漂亮姑娘嗎?”

湯麵攤主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滿大街都是漂亮姑娘。”

蘇勒坦搖搖頭,“她是那種很有勁的漂亮。”

“……”湯麵攤主一時語塞,“你到底想說甚麼?”

頓了頓接著說,“湯麵趕緊吃,不然坨了,砸我家招牌。”

見攤主要走,蘇勒坦趕緊重新組織好中原話,“眼睛很大很黑,嘴巴小小的,看人很有力氣,穿黃裙子,還騎一匹純黑色的馬。”

“甚麼叫看人很有力氣?”

“就是很有力氣地看人。”

還是沒明白。

攤主為難道:“每天這條街來來往往少說也有成千上萬人,我哪能每張臉都記清楚?再說了,我經常埋著頭煮麵,根本沒時間看人家是不是看人很有力氣……”

說到此處,湯麵攤主話音一頓,眼睛也眯起來作沉思狀,“好像是有個穿黃裙子的姑娘來我這兒買了碗湯麵。”

“然後呢?”蘇勒坦眼睛一亮。

“然後讓她娘拉回家了。”

“她娘?你確定是我說的那個姑娘?眼睛很大很黑,嘴巴小小的,看人很有力氣,穿……”

“停,打住。就是你說的那個——哦不對,”攤主突然記起昨日那起事件始末,“他們是讓官府的人帶走了。”

見少年皺眉,他接著解釋,“好像是因為家裡給她安排的婚事不滿意,所以才離家出走,爹孃在家裡急得團團轉。昨日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娘想拉她回家,她死活不肯,還一腳踢翻了路邊的瓷器攤——嗐喲,幸好沒把我這湯麵攤給一腳踢翻嘍。後來官府的人來了,就把他們都帶走問話了。雖然每天街上發生的事很多,看都看不過來,但這件事比較熱鬧,所以我還記得。”

湯麵攤主說著打量少年兩眼,“你這麼關心她的動向,該不會是她在外面的情夫吧?”

蘇勒坦挑眉,“您看人真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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