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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我心悅鳶鳶。”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83 章 “我心悅鳶鳶。”

==第八十三章==

戚初言會不會不滿?

沈師鳶沒想到這一層, 在她看來,戚初言對她的一切都瞭如指掌,當初夫人也和她透露過, 把她記在沈家名下,是戚初言暗中授意的。

她的親兄長回京城, 她會高興, 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戚初言有甚麼好不高興的呢。

沈師鳶很邏輯自洽, 又心底藏了事,沒再和她們閒聊下去,周美人和孫才人就見她眼珠子一轉, 起身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二人看了一眼她離去的方向,是朝著勤政殿去的。

周美人臉色有一剎間很古怪, 宓修容應該不會直截了當地去問皇上吧?

沈師鳶當然會的。

剛見到戚初言,她拎著裙襬就蹭蹭地走到了他跟前, 裙裾輕晃,彷彿綻放的素花,戚初言頗有些意外,他一邊抬手接住她, 一邊挑眉問:

“一個時辰前剛把我攆走, 怎麼又來找我了?”

這麼問著,他唇角勾起些許春風得意的幅度,含笑斜睨著沈師鳶,眉眼流轉間風流得要命。

她嬌氣, 白日一清醒,想到昨晚的事情,也能冒出三丈火氣,硬生生把他吵醒, 不許他再待在玉華殿,像貓兒一樣拿爪子推搡著人,跋扈的勁頭如今都使到他身上了。

沈師鳶也想到一個時辰前的事,她又惱瞪了戚初言一眼,癟唇哀怨:

“您還好意思提。”

昨晚綠萼等人送水進殿時,她都沒忍住嗚咽了兩聲,現在想一想,實在是太丟臉了!

她今日穿著湖綠色鮫紗裙,髮髻上步搖珠翠琳琅,很珠光寶氣,她漂亮的眼珠子一掀一瞪,氣呼呼地說:“您那樣欺負我,都被宮人看見了,我不要面子的嘛!”

戚初言憑著良心說:“誰敢笑話修容娘娘?”

這時候叫修容娘娘,讓沈師鳶覺得他很討打了!

沈師鳶這個時候也不記得甚麼沈家和施家了,她是個難纏的性子,不理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俏臉委屈地垮著,淚珠子彷彿在眸中轉圈一樣,磨著戚初言要給她一個說法。

諸事皆小,她面子事大。

面對她的胡攪蠻纏,戚初言也生不出氣來,莫名被逗得想笑,他忍住眸中笑意,免得她又惱羞成怒,很好聲好氣地哄她:

“那修容娘娘是想要甚麼說法?”

沈師鳶被問得一懵,她還沒想好呢。

戚初言仿若思忖了一下,他忍著唇角的幅度,說:

“是我不像話,給修容娘娘賠禮道歉如何?”

沈師鳶瞬間抓住重點,她眼巴巴地說:“您想怎麼賠禮?”

戚初言很會哄她,大度又無所謂地道:

“私庫隨你挑。”

沈師鳶滿意了,她驕矜地點了點頭,細聲細氣道:“那您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好沒面子的。”

戚初言也放輕了聲音,溫柔地回她:

“好。”

這下輪到沈師鳶沒忍住偷笑了。

戚初言被她笑習慣了,也不在意,拉了拉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他笑聲說:“還要離我這麼遠?”

沈師鳶起身,順著他的力道坐到他懷中,她人也不小,卻也窩在他懷中,戚初言撚了撚她的雙頰,才慢條斯理道:

“說說吧,怎麼會來找我?”

這是個沒良心的,沒有事才不會特意來找他。

沈師鳶終於想起她來御前的目的了,她拍了一下腦袋,把剛才周美人說的事問了出來,她疑惑又不解地問:

“我總感覺兩家聯姻不太好,但我又說不出來為甚麼。”

她好面子,不肯向周美人討教,萬一周美人覺得她才疏學淺怎麼辦?

沒事,她有給她答疑解惑的人選。

沈師鳶綿軟著聲音,看向從她話音甫落,眉眼就變涼了的戚初言,這個時候態度非常好:“皇上,您同我分析分析嘛。”

戚初言意味不明地輕呵了聲:

“你要先知道一點,不論施家想做甚麼,但朕不欲讓施家更上一層樓。”

沈師鳶很意外:“施家不是皇后的母族嘛?”

恰好周立明進來奉茶,沈師鳶窩在戚初言懷中騰不出手,戚初言自然而然地接過茶水,放在一旁,周立明眼觀鼻鼻觀心地沒敢抬頭看二人姿勢。

戚初言喝了一口茶,又將杯盞送到沈師鳶唇邊,沈師鳶今日說了好些話,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茶水。

等她搖頭後,戚初言才放下杯盞,又輕微頷首,不緊不慢地回答她之前的問題:

“是皇后母族,又如何。”

沈師鳶皺了皺俏臉,可疑地停頓了一下。

戚初言挑眉:“有話直說。”

那她可就直說了:

“您好壞啊,我聽說,當年您還是太子時,施家對您可是鼎力相助的。”

先帝只有這麼一個皇嗣是不錯,但朝中盤踞的大臣勢力也不容小覷,施家替他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否則按照戚初言這麼個性子,可不會因為施家是皇后的母族,就對施家大加封賞。

戚初言埋首於她頸窩,悶笑了很久,笑得沈師鳶莫名其妙,她撇嘴不滿:

“難道我何處說錯了嘛?”

戚初言笑著安撫她:“鳶鳶說得沒錯。”

沈師鳶滿臉疑惑,她沒說錯,那他笑甚麼?

戚初言彷彿看懂了她的想法,慢條斯理地替她解惑:

“鳶鳶聰慧,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都看得這麼清楚,朕倒是能省不少事。”

沈師鳶面色古怪,戚初言不會是傻了吧?她罵他壞種,他還誇她聰慧?

“施家有功,朕當年才會對施家有賞,但總有人看不透這一點,覺得他們是因為國丈的身份,才會有了今日。”

看不清來路,於是變得更加不安分,總想著再復刻一次來時路。

戚初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告訴她一個道理:

“鳶鳶只要記住一點,日後待你登上高位,不論是往日對你有功之人,還是你厭惡之人,只要威脅到你的位置,都可一併除之。”

他話音平淡,但怎麼也掩飾不了其中的薄涼。

沈師鳶認真地點頭,是真心把這番話聽進去了,在她看來,皇上能是皇上,定然是有可取之處的,教她怎麼坐穩高位的話,她當然要認真記下!

可她想起她往日在民間聽說過的一些事,有些狐疑道:

“同是血脈親情,杜家和施家都被您打壓,可那些皇親國戚卻逍遙自在。”

戚初言垂眸,笑著問:“鳶鳶是覺得我偏袒?”

沈師鳶睜著雙眸看向他,彷彿是在說,難道不是嘛?

戚初言又想笑了,他覺得這一刻的沈師鳶又有些天真了,他沒有在沈師鳶面前掩飾他的不堪:

“父皇如果不止我一個皇嗣,當年我第一個下手的就會是至親手足。”

父族又如何,母族又如x何,當他掌權時,他首先是一位皇帝,手中權力比甚麼都重要。

沈師鳶陷入了沉思。

戚初言沒催她,她想一步步往上走,總要學會很多的。

好久,沈師鳶才回神,她回歸本題:“您說了這麼多,還沒說施家和沈家結親一事該怎麼辦呢。”

戚初言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他語氣漫不經心道:

“放心好了,皇后一向清醒。”

沈師鳶撇嘴,對這番話不置可否。

皇后清醒有甚麼用,她要是真能管住施家,又怎麼會讓自己變成今日這樣?

不過她聽得出戚初言是不贊同沈家和施家聯姻的,對她來說,這一點就足夠了。

沒了這些煩心事,沈師鳶又高興起來,她問:

“我聽說大人和夫人要回京了,皇上,您說他們甚麼時候能到京城啊?”

戚初言唇角的笑意隱了下去,他定定地看向沈師鳶,淡淡地問:“沈問筠回京,鳶鳶很高興?”

沈師鳶感覺到了不對勁,她不明所以,有些狐疑和迷惘地問:

“我不該高興嘛?”

戚初言一時間難得有些說不出話。

許久,他狀若無意間地問了一句:“鳶鳶覺得,沈問筠是個怎麼樣的人?”

關於這一點,沈師鳶自覺她很有話語權,她沒有一點猶豫地說:

“沈大人是個天大的大好人!”

哦。

戚初言涼涼地掀起了一下唇角。

沈問筠是個大好人,他就是壞種,是吧?

沈師鳶如數家珍地說:

“當年要不是沈大人替我贖身,想來我也不會有今日。”

她才不會忘記戚初言是怎麼樣的身份。

如果沒有沈問筠,哪怕戚初言南巡到梧州了又如何,她身份低賤,面聖的機會都不會有。

誰能知曉她如今會是甚麼光景呢。

也許是被另外一個貴人看中,納入了後院,但整個梧州城都沒有比沈問筠更權高位重的人了,所以,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風光,或許,連和在沈府的時候都沒法比較。

戚初言一頓,回望向她,她笑得坦然又明媚,半點也不會因為過往而留下陰影。

他那些浮躁的情緒忽然沉悶下來。

她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掌控他的情緒,很荒唐,但又是真切的事實。

戚初言閉了閉眼,復又睜開,他垂眸,聲音平靜道:

“又說糊塗話。”

沈師鳶聽到這麼一句話,終於慢吞吞地意識到了甚麼,她湊到戚初言跟前,笑著觀察他的眉眼和情緒,戚初言呼吸幾不可察地一輕,他難得有些不自在,偏過視線,卻又要問:

“看甚麼。”

沈師鳶捂住唇,偷笑:“您是不是在擔心,我會對沈大人餘情未了啊?”

她說得好直白,直白到瞬間刺中戚初言內心的想法。

戚初言驀然轉過來,冷冷地皺眉,不樂意聽見這個詞把她和沈問筠牽扯到一起,但在看見她眉眼的笑意時,他又停住,轉而坦然地問:

“擔心又如何。”

他垂眸,和她四目相視:

“我心悅鳶鳶,便不想鳶鳶心中再有旁人,有何不對嘛?”

這下換到沈師鳶呆住,她怎麼都沒想到戚初言會這麼說,但沈師鳶很快就回神了。

戚初言會喜歡她,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

沒甚麼好值得震驚的。

沈師鳶很驕矜地抬起下頜,很大度地安慰他:“您放心好了,您是皇上嘛,我肯定是更喜歡您的。”

戚初言額角抽疼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一下,才平靜下來情緒。

沈師鳶眨了眨眼,她追著問:

“您怎麼了?”

戚初言微笑:“沒事。”

沈師鳶半信半疑。

但戚初言這一刻不是很想說話,他生來高傲,想要的東西就從沒有得不到的,難得有這麼挫敗的時候。

偏偏某人坐在他懷中,滿臉擔憂和迷惘地看著他。

她彷彿是擔心他不信她的話,於是湊上來,輕輕地啄了啄他的臉,那麼輕,那麼軟。

戚初言閉了閉眼,他心想,罷了。

和她計較甚麼呢。

他又不是第一日知曉她是甚麼性子。

她這樣就很好了,萬事無憂,盡是明媚,才是最適合她的狀態。

作者有話說:女鵝:你怎麼啦?

小戚:……沒事。

【女鵝別問啦,他就是心態有點崩而已】

【今天妹妹出院,我要去看一下,就寫這麼多吧,晚上回來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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