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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泡好了嘛?”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71 章 “泡好了嘛?”

==第七十一章==

夜色瀰漫, 逐漸濃郁得化不開。

玉華殿內的情景也叫外人不敢想象,頗有些靡亂荒唐。

沈師鳶一來行宮,就直奔溫泉, 戚初言低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周立明等一群人立刻有眼力見地停在了外面。

沈師鳶聽見了動靜, 她回眸望見戚初言時, 也得意地笑:

“就知曉您沒懷好心。”

她像是偷了腥的貓兒,眸眼都藏著零碎的笑意,那麼嬌、那麼俏地看向戚初言, 彷彿在說,被她猜對了吧。

戚初言一點也不否認, 他這時總是厚顏:

“我和鳶鳶心有靈犀。”

沈師鳶躲開他下水時蕩起的漣漪,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 漂亮的眼珠子十分靈動,哪怕是被翻白眼,也叫人很心甘情願了。

她小小的一個人,整個人都窩在溫泉中, 唯獨仰著白淨的巴掌臉, 被熱氣氤氳出緋色,彷彿在宣紙上暈開的脂粉,看得人又憐又愛。

沈師鳶會使喚人的,戚初言把她的宮女都嚇走了, 當然要讓戚初言來服侍她了。

見戚初言要走近她,她忙忙焦急道:

“您別急著過來啊,把那邊的花瓣也帶過來嘛。”

她很會享受,不僅讓宮女準備了花瓣, 還讓人準備了飲品、茶點和水果。

她才不要先和戚初言胡鬧呢,不然誰知道要到甚麼時候了!

戚初言好笑地白了她一眼,親自拿過花瓣,準備好好服侍她,人一靠近,她倏然抬起腿,抵住了他,不許他靠近,很有戒備意識了。

戚初言沉默了一下。

他垂眸,瞧見一條細長白嫩的腿,她的腿很直,腿根又透著些許肉感,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水波輕晃在細膩的軟肉上。

戚初言只能說,她有戒備意識,但不多。

道不清是阻攔,還是勾纏。

他很不客氣地握住了人的腳踝,沈師鳶輕呼了一聲,她不會反思自己,只會責怪別人:

“您別拉著我啊,我要站不穩了!”

她掙了掙,戚初言順勢鬆了手,人也到她身邊。

沈師鳶不忿地斜睨他一眼,戒備地說:“您要等我泡完溫泉再、再……”

“總歸,不許打擾我!”

她沒說完全部,但言下之意,她相信戚初言肯定會懂的。

戚初言沒好氣地說:“在鳶鳶眼中,朕到底是個甚麼形象?如此急色之徒?”

沈師鳶暗暗撇嘴,還狡辯呢,自稱都變了,不就是因為沒底氣麼。

她敷衍地點頭:

“嗯嗯嗯,您不是。”

戚初言懶得理她,轉身準備拿起岸邊備好的水果,壞心眼地專挑沈師鳶喜歡的葡萄拿。

沈師鳶一見這幕,瞬間急眼了:

“這麼些水果,您幹嘛要和我搶啊。”

戚初言慢條斯理地把葡萄扔進口中,他微微挑起眉:“嗯?”

沈師鳶輕微癟唇,不忿地拿了一顆葡萄,或許是有情緒,力道大了些,葡萄汁水染在了白嫩的指尖,又被她送入口中,彷彿能瞧見她的舌尖和手指一擦而過。

嘖。

戚初言眸色漸深地望著這一幕,他不碰葡萄了,靠在岸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沈師鳶當然不是故意的,她專心得不行,於是,當葡萄吃了十之七八的時候,她就膩味了,終於肯大發慈悲:

“皇上吃呀!”

她眼珠子轉動著,笑得又甜又乖,唯獨乾的這事,和乖巧不沾一點邊。

戚初言歪了下頭,輕哼著,將剩下的葡萄扔進口中,也沒甚麼嫌棄了,二人時常在一起,她總是這般破性子,愛吃獨食,偏又吃不完,吃剩飯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

“普天之下,敢讓朕吃剩食的,只有你一人。”

沈師鳶不覺得羞愧,她滿臉都是興奮的紅暈:“那我好威風啊!”

口中的葡萄瞬間有點泛酸,戚初言挑眉看向她,他想表達的是這個意思嗎?

有人游到了他身邊,烏髮飄浮在水面上,水波浮動,戚初言偏過頭時,她就這麼仰著臉看他,果然,她實在是漂亮得不像話,掀眸淺笑間都像是話本中要將人拆骨入腹的林中妖精。

戚初言這一刻很不著調地想,也怪不得話本中人人都會中計了。

他抬手撚了撚她的唇肉,他指尖還殘餘著些許葡萄汁水,於是,沈師鳶很自然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輕輕地一掃而過,彷彿一根羽毛拂過,可帶來的癢意卻在瞬間瀰漫全身,透入了四肢百骸。

戚初言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深,空中氣氛也彷彿在一剎間變得越發旖旎。

有人的手指按住唇肉,抵住牙尖,逐漸深入攪動了些許春波。

他單手將人攬起時,還不忘低聲詢問:

“泡好了嗎?”

指尖撚在核心,話音卻是不緊不慢,豔絕的眉眼含著春情,毫不掩飾的又壞又浪蕩。

沈師鳶抬眸又哀又怨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責備他明知故問。

戚初言悶笑了一聲,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

輕紗掩蓋住了溫泉內的情景,唯獨清風拂過時,會掀開一角,隱晦地透出內裡的透骨生香。

******

對於其餘妃嬪來說,這次行宮避暑,不過是從一個悶熱之處換到了清涼些的地方。

但對沈師鳶來說,截然不同。

難得出宮一趟,沈師鳶可是要給自己的存貨補齊的,當初帶入宮中的那點話本子早被她看膩了,她偷偷招來綠萼,提出要求時,綠萼的臉有些紅。

綠萼笑著看向主子,有些無奈,略微壓低了聲音:

“奴婢當是盡力搜尋。”

沈師鳶瞧她紅了臉,忍不住捂住唇,笑成一團地倒在床榻上。

她很想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點甚麼,但剛拿捏出姿態,又笑倒在軟塌上,最後,她衝著綠萼眨了眨眼:

“人之常情嘛。”

男歡女愛就這麼點事,其餘手段都不過是叫自己更快樂點,沒甚麼難為情的。

她彷彿生來就比旁人少了些羞赧。

大膽又直白。

綠萼羞紅了臉,她輕聲:“您同奴婢說說就好了,千萬不要在別人面前說這些。”

世人教女子溫馴,要是被人知曉主子的這些話,或許是要罵主子離經叛道或是傷風敗俗了。

沈師鳶很知曉輕重的,她抬起下頜說:

“我又不傻,我信任你嘛,所以只和你說的。”

她真的很會撒嬌,不管物件是誰,只要她想,總能叫人心軟。

綠萼當下便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她這一刻是真心覺得,皇上會喜歡主子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要不喜歡主子,才是眼瞎呢!

人和人相處是很沒道理的事情。

青芷穩重,金薇值得信任,但她總覺得和綠萼相處起來最是舒服,所以,哪怕知曉金薇是沈大人的人,她也是更信任綠萼一些。

有些不好對外人說的話,她也會沒有負擔地對綠萼道出。

同綠萼說完悄悄話後,青芷恰好回來了,她拎著食盒,穿著青色宮裝,頭頂也簪了一支銀簪,髮髻右邊戴著一枚青色絨花,她常年生活在宮中,審美一向不俗,哪怕最簡單的裝扮,也總是恰到好處。

沈師鳶有些意外:

“今日怎麼是你去領膳食啊?”

青芷恭敬地笑了笑:“此行要在行宮待上數月,奴婢想著,還是要對行宮的地點熟悉一些更好。”

沈師鳶隨意地點了點頭,青芷的確想得穩妥周全。

綠萼不著痕跡地偏頭看了她一眼。

青芷察覺到了,抬頭也朝她笑了笑,二人同住一屋,相較於其餘宮人,交集也多一些。

今日的午膳有一道清蒸魚,沈師鳶很喜歡,貪嘴了幾口。

青芷見狀,忙聲道:

“娘娘如今還在喝補藥,魚蝦性涼,娘娘還是少食為好。”

一聽這話,沈師鳶就懨了,她埋怨地看了青芷一眼,情緒一下來,胃口也跟著散了。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綠萼微微皺了皺眉,她上前一步,親自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娘娘的碗裡,聲音輕細:

“青芷是關心則亂,魚蝦再性寒,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需也是無礙的。”

親自哄著娘娘重新用膳,她才不解地看了一眼青芷。

青芷看著娘娘重新恢復心情,幾不可察地抿了抿唇,她歉意又感激地看向綠萼。

待沈師鳶午休的時候,青芷和綠萼都退了出來。

綠萼x攔住了青芷,將人拉到一旁,擔憂地小聲詢問:“你、最近怎麼了?”

她聲音有擔心,又怕問到忌諱,所以略顯遲疑,但無人發現,她眸底最深處藏著些許凝重和審視。

青芷揉了揉眉心,她嘆了口氣:

“我……娘娘入宮一年有餘了。”

綠萼皺眉,所以呢?

青芷焦慮地抿唇:“皇上這一年大半時間都是歇在娘娘這裡的,娘娘也一直在喝補藥,可是娘娘一直沒有動靜,我擔心——”

她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擔心和憂慮卻是藏不住。

“容顏總有逝去一日,娘娘又樹敵眾多,若沒在最得寵的時候懷上皇嗣,日後該如何是好。”

她每一句擔憂都切中要害,綠萼聽著,眸底的審視漸漸散去,她轉而低聲道:

“我知曉姐姐是擔心娘娘,但有一點,容我提醒姐姐一聲,你我終究只是奴才,憂主之憂,喜主之喜就好,再是擔憂,也不能枉顧主子的心情。”

青芷苦笑一聲:“是我一時著相了。”

綠萼點到為止,她沒再和青芷繼續說,轉而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她其實一直有股擔心,在她看來,娘娘沒心沒肺之餘,對底下人也過於好說話了,之前娘娘就倚重青芷,雖然後來來了金薇,主子也不再全然倚重青芷一人,但青芷總歸是陪伴娘娘時間最長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娘娘在某一方面的欠缺,時間一長,被倚重的人難免會生出一些別的心思,覺得可以以下犯上地拿捏主子,縱然沒有主觀的這個想法,但偶爾過線的勸阻也能看出趨勢。

好在青芷只是關心過度,她一向穩妥,想來被提醒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

梧州城。

沈問筠今年任期將滿,要回京述職,這之後就不會再回來,而是在京城任職,地方官和京官終究是不同的。

畢竟,京城才是權力中心。

孫韻寧正讓人收拾著東西,嬤嬤走進來,有點猶豫地詢問:

“夫人,棲霞苑那邊要收拾嗎?”

孫韻寧一頓,她揉了揉眉心。

棲霞苑之前是沈師鳶的住處,後來沈師鳶走後,這處院落也一直空在那裡,府中經常會派人打掃。

沈師鳶走得急,有些過往的東西沒法帶走,後來也都放在棲霞苑內。

孫韻寧沒猶豫太久,就吩咐道:

“都收拾起來吧,仔細些,別落下了甚麼。”

嬤嬤現在也是不敢亂說那位的壞話,畢竟,人家如今是宮中的修容娘娘,身份可都不同了,自家夫人見到那位,也都是要行禮的。

午時左右,沈問筠回來了。

他一向穩重,如今較一年前越發沉穩些,他生得很好,面如朗月逐玉,一雙眉眼生得凌厲,下頜線條利落冷硬,他穿著一襲青色暗紋袍走進來,沉靜寡言,舉手投足間又透著世家公子的端方雅緻。

孫韻寧看見人,有些意外:“老爺回來了?我們何時出發回京?”

此行回京,約是將近年底才能抵達京城。

沈問筠微微搖了搖頭,沉聲道:

“暫不回京。”

孫韻寧詫異:“怎麼了?”

沈問筠坐了下來,他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說:

“聖上有令,讓我回京途中,轉道一趟江城,調查容禾縣災情一事。”

江城。

孫韻寧眸色微動,她心底嘆息地看了一眼沈問筠。

沈師鳶入府前,她自是派人調查過沈師鳶,沈師鳶又是直白的性子,對自己的來歷也不隱瞞,所以,她很清楚,沈師鳶就是江城人。

孫韻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揮退了眾人,只剩下她和沈問筠,她斟酌了語氣,低聲道:

“老爺,她如今已經是修容娘娘了,前路一片光明,您和她如今是本家兄妹,待回京後,不論是為了沈家,還是為了修容娘娘著想,都望老爺莫要失態。”

沈問筠閉了閉眼,許久,他才啞聲:

“我知道。”

只是想起那時,總覺得有些不甘罷了。

他經常會想,若是那一日她沒有來前院,沒有撞見皇上,是不是今日情景就截然不同了?

孫韻寧不在意沈問筠喜歡誰,但她有四個孩子,就絕不能允許沈問筠亂來。

“修容娘娘心思澄澈簡單,她如今定然很高興,很得意。”

她定定地看向沈問筠,告訴他一件事實:“若是有人破壞了她如今的生活,她定會怨恨那人。”

作者有話說:女鵝:你吃你吃!

小戚:嘖。

【嘖甚麼嘖,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男朋友不是吃女朋友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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