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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帶你去見母后,可好?……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64 章 “帶你去見母后,可好?……

==第六十四章==

永春宮被團團圍住。

所有妃嬪和宮人都提心吊膽的, 沈師鳶站在其中,她剛剛喝了茶水,倒是不怎麼犯困。

眾人不知道等了多久, 戚初言終於出來了。

周遭靜得落針可聞,戚初言平靜地看了一眼殿內眾人, 那眼神中透著審視和冷漠, 一眾人察覺到他的眼神, 都被看得心驚肉跳。

殿內氣氛肅冷,讓人感覺骨子裡都在發寒。

沈師鳶也感覺到了甚麼,她歪頭朝戚初言看來。

於是, 戚初言對她招了招手:

“鳶鳶,過來。”

金薇鬆了口氣, 麻溜地扶著主子走過去。

沈師鳶的那雙貓瞳眨了眨,下意識地朝偏殿看去, 被戚初言攔住了。

戚初言伸出手準備拉住她,又想起了甚麼,他朝宮人看了一眼,立刻有人呈上了手帕。

他擦了擦手, 帕子被他隨意扔下, 才去牽住沈師鳶,與此同時,他漠然地掀眸,淡淡道:

“江修容難產而亡, 皇嗣不幸喪命,永春宮所有伺候的奴才護主不力,盡數處死。”

地上跪著的產婆一群人,驀然意識到了甚麼, 身子都微微發顫,驚恐地抬頭看向他,戚初言情緒沒有一絲波動。

皇后也走出來了。

戚初言頭也沒回,他語氣過於輕飄飄,以至於讓眾人都聽清了那股對人命的漠視:

“不留活口。”

剎那間,永春宮響起了哀嚎不斷的痛哭求饒聲。

戚初言看都沒看一眼,只轉向了皇后,他說:“朕把魏笠留下,處理乾淨。”

皇后對上他冷淡厭煩的眼神,她深深地福下身,聲音格外艱難又恭敬道:

“臣妾領旨。”

而對於其餘妃嬪,戚初言只掃了一眼,就有人被嚇得肝膽俱裂,臉色煞白一片地癱倒在地。

威脅?告誡?

不需要。

而這時,周立明也回來了,帶著一張狀詞,白紙黑字,然後透著些許血跡凌亂。

戚初言懶得去想周立明是怎麼處理的,他翻看了兩頁,倏地,意義不明地嗤笑了一聲。

沈師鳶一直保持著安靜,這個時候,才探頭地往他手中望去。

有人動作放緩了一點。

她越看越驚訝,時不時地朝淑妃看了一眼。

淑妃閉眼,唇上已經漸漸失了血色。

下一刻,如雪花般的白紙被砸在了她面前,有那麼一剎間,她竟是覺得紙邊如同刀刃一樣鋒利,彷彿能把她割傷。

這一幕叫她很狼狽,也很難堪。

她失神地仰起頭看向戚初言。

他和往日一樣,矜貴漠然,望向她的眼中不再有往日漫不經心的笑,而是一片冷淡。

淑妃感覺她有些疼,臉上有些疼,心尖好像也有些疼。

她其實總在學他的,學他的隨意,學他的矜貴,學他的漫不經心,彷彿只要這樣就能離他近一點。

可實際上,一切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他總是高高在上,如掛雲端,偶爾投射下來的光暈,或者那些讓人誤以為兩人近在咫尺的瞬間,其實都是水中倒影般的錯覺。

他沒有說話,吝嗇於言語。

但有人替他說了,一臉恍然和詫異:

“之前也是你害了蘇才人落水啊!”

然後,她又疑惑了:“還有今日的事,就為了刺激江修容?”

此話一出,人群中瞬間有人起了反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蘇才人怎麼也沒想到,她以為她之前落水一事註定是要不了了之了,今日居然忽然水落石出了!

沈師鳶沒能想明白,淑妃和江修容有甚麼仇怨,看上去,這兩人好像沒甚麼交集啊。

她有點疑惑,因為狀詞上提到了她,但說得很不清楚。

淑妃知曉自己不能不說話,她也沒辦法否認她做過的事,因為在皇上看來,這是證據確鑿。

今日這種情勢,戚初言心情註定不會好,她再是否認,只會叫戚初言越發不虞。

淑妃閉眼,她再出聲,聲音難得艱澀,不見往日的輕嗔和隨意:

“是臣妾有錯,臣妾一時糊塗,沒忍下那口氣。”

對戚初言而言,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做了,而且造成的影響,她也沒辦法擺平,這就叫戚初言厭煩了。

她是真的也很漂亮,明豔的美人,如今隨著話音甫落,一滴淚輕盈地順著臉頰滑落,她望向戚初言,眸中有情誼和傷心,還有迫切希望他原諒的懇切,她說:

“宓婕妤生辰那日,江修容有意挑撥臣妾對宓婕妤動手,臣妾當時未肯,但一直有所疑惑,直到江修容有孕訊息傳來,才知曉她打了甚麼主意。”

“是臣妾一時衝動犯下大錯,請皇上息怒。”

戚初言一直沒有波動,直到聽見江修容挑撥她對沈師鳶動手時,他才掀了一下眼皮子。

沈師鳶也瞪大了眼,還真有她的事啊!

待聽完後,她一雙黛眉苦惱地皺在了一起,慶生宴對她來說是很風光的一日了,要是被人毀了,她肯定會很不高興。

她心底很討厭江修容了,但人家剛遇難,她又不好犯口戒,只好憋悶地忍下了這口氣。

戚初言輕輕地看了淑妃一眼,他其實一直覺得淑妃算是個聰明人。

她也x任性,也驕縱,但她總是很清楚,他的底線在何處,所以哪怕犯錯,也會恰到好處。

可惜,這一次,她沒能料到江修容的情況,所以,失手了。

淑妃呼吸微沉,等待著屬於她的判決。

戚初言沒再看她:

“江修容難產,你難辭其咎,著令,即日起,淑妃去封號,降為嬪位,閉宮三月替皇嗣祈福。”

眾人呼吸一緊。

沈師鳶也滿是詫異。

淑妃更是愣住了,她失神地看向戚初言。

去封號?降為嬪位?

她怔怔地喊,聲音輕到幾乎聽不清:“……皇上?”

在場的眾人,唯獨皇后對戚初言的話沒有那麼驚訝。

憑藉恩寵而得來的一切,一旦恩寵不再,自然很容易就失去了。

淑妃不像佟貴妃一般有長子,不似楊修容一般也曾孕育過子嗣,沒有所謂的情誼,戚初言只會按所謂的功績行事,所以,皇后有時候覺得戚初言冷靜得有些可怕。

淑妃自傲於恩寵,可在皇后看來,宮中所有主位中,只有淑妃的地位是最不穩的。

她的倚仗只有恩寵二字,而恩寵又過於縹緲了。

沈師鳶眨了眨眼,她可不在乎別人是否傷心,她腦子快速運轉著,只惦記著一件事,淑妃這一降位,也就代表著四妃的位份又空下來一個。

可這還沒完。

戚初言看向了佟貴妃,眸色冷淡,較之對於淑妃,他對佟貴妃似乎更苛刻。

佟貴妃心下微沉,她衣袖中的手不著痕跡地動了動,呼吸越來越重,再是保持著冷靜和鎮定,額頭也不由得漸漸溢位冷汗。

“皇后身體抱恙,宮中一切事務都由你經手打理。”

關於證詞中,只有淑妃一個人的罪證。

但淑妃能把死老鼠送到江修容面前,佟貴妃也是功不可沒。

戚初言的眼神如有實質,佟貴妃一時呃聲,好久,她才啞聲說:

“是臣妾一時疏忽。”

戚初言短促地冷笑了一聲。

是疏忽,還是她刻意放縱,她自己心底清楚。

佟貴妃面色發白。

戚初言懶得看她,他對佟貴妃一向冷淡,若非皇長子,他幾乎不會踏足佟貴妃的延福宮。

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皇長子的位置、日後的儲君位置、或者更上一步的位置上。

但她的眼界又那麼短淺,總放在後宮這一畝三分地上。

戚初言漠然冷聲道:

“皇嗣喪命,豈是一句疏忽就能徹底抹平的?”

惹得他不高興,始作俑者還想安然無恙地離去?

簡直做夢!

皇后輕微皺眉,她疑惑又不解地看向戚初言,她在想,戚初言是要準備做甚麼?

這很不符合戚初言往日的行事做法。

要是往日,他處理掉永春宮的人後,又查到真相,給了淑妃這個兇手懲罰後,他就不會再管此事了。

說難聽一點,所有妃嬪都是他的妻妾,家中紛爭,怎麼可能會真的像衙門斷案一樣簡單明瞭,難道真要為了一個妃嬪處死另外一個妃嬪,怎麼可能!

無人知曉皇后的想法。

一眾妃嬪今日都被嚇得有些傻眼,滿心驚懼,見戚初言對佟貴妃發難,也只當他是對江修容一事仍有怒意。

戚初言平靜地望向佟貴妃:

“疏忽?朕看不見得。”

“即日起,佟貴妃去封號,既然能力不足,協理六宮一事就交給別人來辦。”

甚麼?!

佟貴妃錯愕抬頭!

皇后也頓住,如今宮中的主位,江修容遇難,楊修容被關禁閉,淑妃被貶為嬪位,唯獨剩下一個佟貴妃,不僅被去了封號,還被皇上拿下了協理六宮的權力。

那交給誰?

戚初言的聲音很平靜:“傳朕令,晉杜婕妤為修容,協理六宮一事暫交給杜修容。”

杜修容?

皇后對杜修容的情況心知肚明,後宮事宜,皇上幾乎不會瞞著她。

再說了,敬事房的卷宗也明確記載過杜修容的真實情況。

皇上因為杜修容越矩找上太后一事,一直遷怒杜修容,壓著杜修容的位份幾年,沒給她晉升。

杜修容從那次後,也就老實了下來。

這次戚初言忽然給杜婕妤升位,皇后又想起了他說的“暫交”二字,頓時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太后不管事。

戚初言和太后母子情深,但也未必希望太后插手他的後宮,讓杜修容暫時協理六宮,其實也是讓太后幫忙管一管,有太后在,杜修容協理六宮期間,也不會出亂子。

如此一來,戚初言並非是直接把管理六宮一事交給了太后。

日後要給杜修容卸職,也不過戚初言一句話的事。

說到底,若不是她的身子虧虛,戚初言根本不要費這些心思。

管理六宮,本來就是身為皇后的責任。

皇后是想明白了。

但有人不明白。

沈師鳶不高興地撇嘴。

她想得很簡單,都是婕妤嘛,憑甚麼杜婕妤能借此晉升,她不能呢?

她的想法剛落,就見戚初言瞥了她一眼,然後拉著她準備離開,他對皇后說:

“此間事,交給皇后了。”

沈師鳶被拉走了。

她來的時候不高興,走的時候也不高興。

俏臉冷冷地落著,上了鑾駕後,她也偏過頭,沒有朝戚初言的方向看一眼。

戚初言很會哄她:

“在怨朕給杜婕妤晉位,而不是給你晉位?”

他一貫情緒穩定,浮現在面上的情緒都是他想表現給外人看的,也很少會把壞情緒帶到她身上。

沈師鳶小臉上更鬱悶了,他分明都清楚,還要明知故問,她輕哼:

“嬪妾哪敢啊。”

她說:“嬪妾就只能名不正言不順地住在長樂宮主殿,等皇上心情好了,再給嬪妾晉位唄,嬪妾哪裡會著急呢,又哪裡會敢埋怨皇上呢。”

說著不敢,但話裡的不滿都要溢位來了。

有人摸了摸她的臉,低聲道:“好好說話。”

沈師鳶終於肯轉過來了,嘴唇噘得老高,她不滿又委屈地問:

“您不是最喜歡我嗎?為甚麼要讓杜婕妤越過我啊?”

她就是不滿意啊。

杜婕妤有靠山又如何,她沒有麼?戚初言親自把她帶入宮,她的靠山就是戚初言啊!

淑妃和佟貴妃這些人也就罷了,在她入宮前就是一宮主位了,她很有信心的,遲早會越過她們!

如今淑妃被貶為嬪位,就已經比她低了。

但是,戚初言怎麼能讓和她相同位份的杜婕妤比她更快一步晉升主位呢!

別人心裡或許還會嘀咕,真到關鍵時刻,她果然是不如杜婕妤的!

戚初言瞧著小人氣得滿臉通紅,眼睫彎彎,輕易就要掛上小珍珠,又嬌氣又委屈,分明是她在提要求,卻覺得別人不滿足她就是過分了。

戚初言言簡意賅地問她:

“你知曉協理六宮,要做些甚麼嗎?”

沈師鳶一頓,她眸中閃過一絲迷惘,很快,她又理直氣壯地說:“又沒人一生下來就會,您找人教我嘛,我這麼聰明,肯定很快能學會的!”

她很生氣了,拿手帕砸他:

“您就是覺得我笨,覺得我不堪重任。”

手帕輕飄飄地落下,戚初言伸手接住,看了一眼手帕,又遞給她:

“前日還說最喜歡這個花樣,扔了不覺得可惜?”

被提醒了,沈師鳶忙忙回頭看,待看清手帕上的花樣,趕緊心疼地拿回來。

戚初言把人摟回來,沈師鳶在他懷中不情不願地扭過身子,有人伏在她頸窩,一整日的事叫他有些疲倦,但他還是同她慢條斯理地解釋:

“沒覺得鳶鳶笨,也沒覺得鳶鳶不堪重任。”

他薄唇輕碰她的脖頸,是下意識的舉動,那麼親暱又自然,他聲音很輕、也很淡地說:

“我不是已經找人教你嘛。”

戚初言伏在她頸窩處,又掀眼看她,眸色透著些許沈師鳶看不懂的情緒,他說:

“我明日帶鳶鳶去見母后,可好?”

作者有話說:女鵝:你覺得我笨?

小戚:我哪敢啊。

【?不許學我女鵝說話!】

【一般營養液和評論數到了,我都會加更的,你們平時晚上不要等加更啊】

【這幾天閨蜜來我家玩,我沒有加更時間,下個月吧,下個月我努力多加更幾天,也就三天就到下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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