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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皇帝有私心,該如何是……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58 章 “皇帝有私心,該如何是……

==第五十八章==

“果然!”

江修容有孕的訊息被證實, 沈師鳶滿腦子都是這兩個字,她很得意地看向戚初言:

“要不是嬪妾,恐怕您要等到皇嗣落地, 才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孩子呢!”

說著,她也覺得好好笑, 於是捂住嘴, 笑個不停, 在軟塌笑成了一團。

戚初言翻著摺子,掀起眼看向她,輕扯了一下唇角。

她到底懂不懂, 這宮中多了一個皇嗣,會帶來甚麼變化?

她就一點不擔心?

沈師鳶才不管這些呢, 她自覺立了功,於是很自然地討賞:“嬪妾幫了皇上一個大忙, 皇上是不是要給嬪妾賞賜。”

戚初言頭也不抬,繼續批奏摺:

“朕待會讓周立明把庫房鑰匙給你,你自己去選。”

陳太醫開了藥,但她對喝藥一事牴觸情緒太明顯, 戚初言不放心, 總覺得她會揹著他陽奉陰違,於是,這幾日把奏摺搬了一部分過來,直接在長樂宮處理公務。

他對沈師鳶的性情是真心瞭解了七八成, 對她的話一點也不意外,也早有了應對之策。

沈師鳶也很滿意他這個做法,當下覺得江修容隱瞞有孕一事真的很妙。

她眼珠子轉了又轉,爬起來, 湊到戚初言跟前,戚初言眼皮子都沒掀起一下,單手抬起護住她的腰肢,沈師鳶下頜抵在他肩膀上,是一副極其親密的姿勢,她軟綿綿地說:

“您有沒有查清怎麼回事啊?”

“她有孕這麼久,怎麼能瞞得住的?”

她很有危機意識的,太醫院的人居然會幫江修容隱瞞真相,那麼日後會不會幫江修容暗害別人?

沈師鳶想到這裡,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天吶,原來太醫院的人不是隻聽您吩咐啊。”

這挑撥的手段實在太過淺顯了。

戚初言一言難盡地瞥了她一眼,才淡淡道:

“替她請脈的太醫一直負責她的脈象,時間一久,利益自生。”

沈師鳶百無聊賴地玩弄著他的髮絲,聞言,不以為意:“那又如何,時間久了,就能替她欺上瞞下嗎?”

她說得很隨意,卻是最戳到戚初言的心坎。

戚初言唇角溢位冷笑:

“自然不能。”

沈師鳶笑了,倚在他身上,又嬌又俏,很有蠱惑的那股意味了:“那皇上怎麼處理那個太醫的呀?”

戚初言眉眼寡淡,言簡意賅:

“革職,貶出宮去。”

皇嗣在某種時候的確是一塊免死金牌,但這塊免死金牌的庇護之力還遠沒有她們想得那麼大。

說得薄涼一點,他不缺皇嗣。

他對江修容腹中胎兒從未有過期待,又如何會生出憐惜。

沈師鳶很高興這個答案,她又重新躺回軟塌上,他肩膀硬邦邦的,一點也不舒服。

戚初言定定地睨了她一眼,用完就扔,她是最擅長不過了。

他情緒莫名地冷哼:

“你若是皇上,定然是兔死狗烹之人。”

沈師鳶是念過書的,也知曉這個詞的意思,很不滿意地看向戚初言:“皇上說話真難聽。”

話落,她又仔細想了想戚初言的話,好像的確沒法反駁,她很理直氣壯地說:

“位置只有一個嘛,嬪妾若是皇上,那些人安分最好,不安分的話,當然要都處理掉,難道要留著威脅自己嗎?”

她覷著戚初言屁股下的位置,意有所指地哼哼:“難道皇上會允許有人染指您的位置?”

周立明等一眾奴才聽著兩位主子談起這種話題,額頭冷汗都快掉下來了。

只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也是個瞎子!

戚初言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含笑地挑了挑眉:

“問這個問題之前,把你的腳拿下去。”

原來在沈師鳶問話的同時,還故意拿腳去踩戚初言的椅子,試探性得一點點擠壓戚初言的空間。

沈師鳶咯咯地笑著,才不怕他呢,還要故意嬌滴滴地說:

“皇上,嬪妾腳涼,您替嬪妾暖暖嘛。”

一點也不讓人安生。

戚初言撂下了筆,抬手剛碰上她的腳踝,就摸到了一陣涼意,如今是六月,天氣已經漸漸熱了起來,但她的腳還是冰涼。

戚初言又想起陳太醫的話——宓婕妤體寒頗為嚴重。

罷了。

他任由她把腳揣在他懷中,說是暖腳,實則是在胡作非為。

戚初言重新拿起筆,他眉眼不抬,只冷笑一聲:

“趁朕處理這些奏摺,你最好能玩結束,否則——”

他抬眸,衝沈師鳶笑了笑,意味不明。

沈師鳶一頓,隨即,她輕哼地抬起下頜,嚇唬誰呢!

戚初言當真不管她了,專心伏案處理政務。

戚初言很忙,也可以很閒,但他這樣的人,總不會真的甘心當一個閒人的。

一個時辰後,他終於結束,撂下筆的同時,精準抓到某人準備收回去的腳,他也輕輕地笑了,笑得格外溫柔,眉眼清雋豔絕。

沈師鳶被蠱惑到了一瞬間,動作頓住。

直到戚初言站起來,打橫抱起她往內殿走去時,她才回神,笑著摟住他的脖頸,仿若掙扎地笑罵:

“皇上好荒唐,這可是白日!”

戚初言勾唇,陪著她胡鬧:“妖妃惑主,朕又如何把持得住。”

妖妃啊?!

沈師鳶眼眸一亮,立刻抬首挺胸,她很大方地說:

“不怪您啦,都是我太漂亮了!”

她這麼漂亮,喜歡她,對她著迷,又難以自禁,是最正常的事了。

戚初言失笑。

這笨蛋。

周立明和青芷等人都退到了宮外,一個賽一個的臊得慌,青芷低著頭不敢說話,周立明輕咳了一聲,趕緊讓人備水。

*******

翌日,戚初言去了一趟慈寧宮。

杜婕妤也在慈寧宮陪著太后用膳,見戚初言來了,她安安分分地行了個禮:“嬪妾見過皇上。”

戚初言對她微微頷首:

“表妹也在。”

杜婕妤很疑惑,好奇地看了一眼表哥,表哥今日心情不錯?

太后衝二人招手:

“好了,都先坐下來用膳。”

食不言寢不語,三人的規矩都很好,戚初言不由得想起在長樂宮用膳的時候,那是個總不安分的,吃飯時也不安分,嘴巴不是在吃東西,就是在說話,很喜歡在用膳時和他說話。

嘰嘰喳喳的,總是很雀躍。

太后覷見他的模樣,挑了挑眉,懶得搭理他,等用膳結束後,杜婕妤很有眼力見地退下去了。

殿內沒了外人,只剩下了母子兩人。

太后也才提起江修容的事情:

“皇嗣那麼重要,她居然隱瞞了六個月,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要真說怒,太后其實也沒有多憤怒,隱瞞脈象也是為了皇嗣安全,這樣看重皇嗣,總比那些個骨頭輕的,一有孕就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好。

太后雖然不管事,但對後宮之事也是瞭解的,她輕嘆了一聲:

“皇后,還是太容易心軟了。”

戚初言正在剝荔枝,聞言,他語氣不輕不重:“她剛入東宮時,側妃和良娣就同時有孕,她若不心軟,您又何來的長孫平安出生?”

那時慶幸皇后是個心軟的,又有容人之心,如今就別對這一點不滿了。

戚初言一直清楚,一件事總有多面性。

就如同他喜歡沈師鳶的明媚和鮮活,自然也要接受她的衝動和跋扈。

太后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也沒有惱怒,帝后和睦是一件好事,她只問了一句:

“江修容這一胎,你準備怎麼辦?”

戚初言挑眉,仿若很疑惑:“能怎麼辦?讓太醫好好照顧著唄。”

太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兒子可不是這麼好性子的人,被江修容瞞了這麼久,雖然不至於給江修容定罪或者是讓宮人怠慢江修容,但也肯定會不高興的。

戚初言笑而不語。

太后皺了皺,不知道他在打著甚麼主意,她只能沉聲地提醒:

“女子懷胎辛苦,那是她的孩子,也同樣是你的孩子,莫要輕視,也莫要怠慢。”

戚初言垂下了眼眸,沒有接話。

太后心底驟然一沉,她太瞭解她的孩子了,他如果真的坦然,沒有一點壞心思,這個時候早敷衍地應付兩句了。

她正要說甚麼時,戚初言忽然喊了她一聲:

“母后。”

太后一頓,就見戚初言抬頭,沒看她,也沒看任何人,視線落在半空中,像在問她,也是在問自己:

“您說一個皇帝若有了私心,該如何是好?”

太后怔住,戚初言很少有這麼不確定的時候,她的孩子一向驕傲,總覺得天底下沒甚麼事能難倒他,他的x確出眾,每一步都是穩妥。

好久,太后輕聲說:

“皇帝也是人,我的孩子,也只是個尋常人。”

只要是人,誰會沒有私心呢。

戚初言驀然輕輕地笑了,他低聲說:“謝謝母后。”

太后閉了閉眼。

罷了。

她不管了。

真如她所說,誰沒有私心呢?一百個江修容在她眼裡,也是不抵戚初言一根手指重要的。

戚初言走出了慈寧宮,與此同時,讓太醫和宮人謹慎伺候江修容的訊息,也傳遍了後宮。

永春宮內,江修容自李太醫被貶出宮去後,就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低垂眼眸,看向小腹,眉眼又浮現溫柔,她說:

“太后娘娘一向看重皇嗣。”

而皇上和太后母子情深,皇上從不反駁太后的話,想來,有太后娘娘在,她這一胎總能安穩的。

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沈師鳶正在戚初言私庫搬東西呢,一回生二回熟,不僅是她,御前宮人也都不陌生這個流程了。

而新入宮的妃嬪都是憂心忡忡。

前有宓婕妤恩寵顯赫,後有江修容懷有皇嗣,可她們入宮後,皇上還未召她們侍寢過,這叫她們如何不著急。

眾人怎麼都沒想到,新妃入宮後,聖上一去長樂宮就是一整個月。

這一日,沈師鳶自覺目的達到了,又覺得一連整個月侍寢實在是太累了,對戚初言又沒那麼熱情了。

戚初言都要被她氣笑了。

傍晚時分,眾人得知聖駕沒再去長樂宮,都是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朝陽宮。

淑妃沒管這些事,她是宮中難得的主位,哪怕近來恩寵淡薄,底下宮人也不敢怠慢她,她正和朱瑾說著話:

“江修容一切安好?”

淑妃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眼神可算不上友善。

江修容有意算計她一事,她自然不會這麼輕飄飄地放過去。

想要安心懷孕待產?

淑妃冷笑了一聲,她若是讓江修容孕期安穩,那就是她無能了!

朱瑾搖頭:“聽聞永春宮時常有藥澀味,可見江修容這一胎懷得不是很順利。”

只是她們有些難下手。

“江修容自查出有孕後,就撤了綠頭牌,向皇后娘娘請示留在宮中安胎,連請安都不去了,幾乎從不踏出宮門。”

淑妃輕嗤:“縮頭烏龜。”

“她以為縮在永春宮就安全了嗎?”

這宮中,哪有甚麼絕對安全隱秘的地方。

朱瑾有些猶豫:“娘娘,慈寧宮明顯是想要保住江修容這一胎的,咱們真的要對她下手嗎?”

娘娘又沒有皇嗣,江修容是否有孕,對娘娘也沒有影響,何苦來哉?

淑妃面無表情:

“她若不來招惹本宮,本宮自然懶得管她是否有孕。”

但是先有了非分之想的人是江修容,沒上鉤是她的能耐,她憑甚麼要放過對她包藏禍心的江修容!

她可以對付宓婕妤,但只能是順從本心,而非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

朱瑾不再勸說了,自家娘娘一貫心高氣傲,怎麼可能允許江修容這樣利用自己。

淑妃低聲:

“本宮不需要讓她一定失了這個孩子,只是,她若是真安穩了,本宮心裡不舒坦!”

朱瑾明白了,她福了福身:“娘娘放心,她雖是躲在了永春宮,但吃的、用的都要從外面送進去,總有機會的。”

淑妃輕微頷首。

過了一會兒,她眸色才動了動,看向銅鏡中的自己,她抬手撫了撫髮髻,淡淡道:

“去瞧瞧,今晚聖上召誰侍寢。”

朱瑾立刻下去了。

按理說,該是輪到新妃了,但宓婕妤都能獨佔恩寵一月,她怎麼又不能搶在新妃前面呢。

朱瑾回來得很快。

見其臉上沒有喜色,淑妃就閉了閉眼。

朱瑾小聲說:“聖駕今日沒有進後宮,歇在御前了。”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淑妃又重新睜開眼,期待破滅後,得到這個訊息,她居然也覺得挺好了。

淑妃自嘲一笑:

“知道了,伺候本宮洗漱吧。”

沈師鳶可沒這些心思,她壓根不在乎誰侍寢,只要她是最風光的那一個就好了。

戚初言不在,她終於能偷看她收藏許久的話本子了。

她躲在床榻內,看得臉色緋紅,又格外專注。

沈師鳶心想,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想上進的人了!

作者有話說:小戚:皇帝能有私心嘛?

女鵝:私心是我的話,可以,不是的話,不行!

【沒錯!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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