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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那鳶鳶想不想要呢?”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30 章 “那鳶鳶想不想要呢?”

==第三十章==

林美人換宮殿一事, 不知情者覺得林美人命好,知情者都暗暗心驚於沈嬪的謀算。

難道她們往日看錯了沈嬪?實際上這是個深藏不露的?

但又見沈嬪一如往常的得意模樣,一個賽一個的把這樣的想法按下去了, 瞧沈嬪這明目張膽樹敵的模樣,她們真的很難昧著良心說沈嬪聰敏。

時間平緩地走著, 溽熱褪盡人間, 氣溫轉涼, 再是愛俏的人也得添些衣裳。

沈師鳶有些惋惜一件事。

皇后娘娘病了。

皇后娘娘身體一向不好,若非如此,佟貴妃也拿不到協理六宮之權, 秋老虎來得猛烈,叫人有一種夏日剛過去, 就直接跳過秋季,進入寒冬的錯覺, 皇后娘娘不可避免地病倒了。

這一病,後宮大部分事宜都交給了佟貴妃處理。

身為皇后,她的權柄不止於管理後宮,她身上更重的責任是維護皇親外戚和朝堂的分寸, 她哪怕病了也不得閒, 面見命婦、皇子教養,種種都壓在她身上,相較而言,後宮瑣事是最容易撒手的了。

這些都不是沈師鳶會考慮的, 她惋惜的是皇后娘娘病了,請安一事當然也就取消了。

她沒了炫耀的途徑,得寵的興奮感都喪失了一半。

沈師鳶癟了癟唇,恰好金薇替她做的新衣裳好了, 她只好全身心地投入另一件大事。

金薇的手是真的很巧。

不僅在於梳妝打扮,她的女紅也是一等一的好,沈師鳶擔心有人會猜到她送的生辰禮,不敢叫尚衣局替她做衣裳,畢竟這宮中可沒甚麼秘密,幸虧有金薇在,她的計劃才得以順利實施。

她賞了金薇好些銀子呢。

沈師鳶是窮苦人家出身,當然明白一件事,有些東西再好再名貴,對一些人家也未必適用,銀子才是硬通貨。

她的東西都是戚初言給的,一個比一個貴重,又有宮廷印記,她就是賞給金薇了,金薇又敢用嗎?

沈師鳶閉門謝客了。

當然,只閉了一半,就被人敲響了門。

沈師鳶太安靜了,安靜到讓人有些不適應,這日,戚初言難得清閒,處理完政務,他撂下筆,忽然覺得好些日子沒聽見沈嬪的動靜了。

戚初言懶懶地問向周立明:

“最近後宮很安分?”

周立明瞬間瞭然他在問誰,沒辦法,雖然後宮一直不安分,但沈嬪來了後,那可謂是冷水滴入了熱油裡,沸騰得一發不可收拾。

周立明細想了一下,這些時日的確沒聽到沈嬪的動靜。

他都有些驚奇了。

當下,周立明老老實實地回答:

“皇后娘娘免了請安後,沈嬪主子有好些時日沒露過面了。”

戚初言挑眉,起了興致,他起身朝外走,笑著道:“走,去看看她在幹甚麼。”

聖駕一路到了長樂宮。

長樂宮的大門是開的,戚初言一下鑾駕,就看見玉照殿的殿門緊閉。

沈師鳶很理所當然地拿自己的心眼度量別人的心眼,她和做賊一樣防備著人,玉照殿的大門都關好幾日了。

戚初言很新奇,他朝周立明看了一眼,讓周立明去敲門。

沈師鳶正倒在軟塌上,香汗淋漓的,她累得眼神都有些迷離,整個人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氣喘吁吁的。

她累得手指都懶得動一下,聽見小林子慌忙來報,說是聖駕到了,她也沒動彈了一下。

她穿的只是尋常的輕便襦裙,也不擔心暴露甚麼。

戚初言一進來,就瞧見這活色生香的一幕,整個人腳步一頓,他狀若含笑地掃了周立明這群宮人一眼,周立明渾身皮子一緊,他還在二重簾後面呢,也不敢往裡面瞧一眼,麻溜地帶著宮人退下去。

殿內沒了別人,戚初言緩步走到沈師鳶跟前,伸手,攜住她的下頜,左右擺了兩下,他挑眉:

“怎麼把自己累成這樣?”

沈師鳶那雙漂亮的眸子終於找到了焦點,定位在戚初言身上。

戚初言不提也就罷了,他一問,沈師鳶就委屈了,她癟唇,一點也沒有心眼:

“還不是為了給皇上準備生辰禮。”

她喘著氣,某處軟肉隨著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很勾人視線的,她累得面色潮紅,彷彿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無意識地咬著唇肉,透著些許靡亂的緋色。

戚初言的呼吸不易察覺地沉了沉。

他想,他本不是奔著某些事來的,但事情發展成這樣,是誰的錯呢。

她呼吸那麼重,眼神迷離得只有他一個焦點,汗水從額間滑落,藏入髮絲間消失不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漂亮呢,哪怕只是抬起手擦汗,衣袖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軟肉,嫩得彷彿能掐出汁來,無端地透著旖旎和色.情。

戚初言撚在她下頜的力度不自由重了些。

沈師鳶很好地接受到他傳來的訊號,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我都這樣啦,您還要折騰我?”

她說得好直白,叫人想嘆氣了。

但戚初言是誰呢,他很厚臉皮了,還要哄弄她的,他低笑,眉眼那麼豔絕漂亮,是在拿美色勾引她的:

“那鳶鳶想不想呢?”

沈師鳶咬住唇肉,有一瞬間沉默下來。

本來沒感覺的,被他一勾,浪潮彷彿是要從身體深處湧上來一樣,很討人厭了。

她半推半就地偏過頭,哼哼唧唧地嘟囔:

“我好累的,我不要動……”

沈師鳶很不滿被拿捏的,在戚初言俯身下來時,埋頭進了他的頸窩處蹭了蹭,然後張開嘴吐出雪白的牙,輕咬著他的鎖骨。

戚初言掩住眸中的笑,這反擊叫人很想再欺負欺負她的,她磨了磨牙,他微微抬頭朝後仰,喉嚨不自覺地吞嚥著,搭在她腰窩的手,漸漸地順著腰線遊走。

許久,沈師鳶悶哼了一聲,更用力地咬住戚初言鎖骨出的那層皮肉,雙眸因歡愉而浮現一層水汽。

她被燙得淚珠順著眼角滾落,貓兒似的嗚咽哭出聲。

——

殿外,周立明抬頭望天,很大的太陽,畢竟是晌午麼,太陽不大才奇怪呢!

他沒敢站得太近,青天白日的,裡頭傳出來的聲音叫人很容易昏了頭的,低聲叫人備好熱水,周立明擦了擦額頭的汗,很慶幸玉照殿的大門緊閉了。

半個時辰後,裡頭恢復安靜,熱水被送了進去。

沈師鳶窩在戚初言懷中,很像是吸了精氣的妖精,她一手玩著戚初言衣襟上的盤扣,神態慵懶勾人得要命,戚初言很慣著她的,任由她將自己的衣裳亂得亂七八糟,微闔著雙眸,一手輕輕搭在她腰窩處。

饜足後,他也終於想起她抱怨的話了,溫聲問她:

“準備了甚麼生辰禮?”

後宮妃嬪備的禮物不過那些,都是些貼身的衣物,有些或許會被戚初言穿個一兩次,但大部分都是放在庫房落灰的。

不過戚初言想著,如果送禮的人是她的話,那還要穿上一段時日的。

否則,她非得鬧起來不可。

戚初言只是想一想罷了,畢竟看她當時的模樣,也知曉做個衣裳沒法把她累成那樣。

沈師鳶這個時候知道嘴嚴了,她嗓子眼很嫩,如今透著點啞意,很叫人憐愛的,只聽她輕哼道:

“才不要提前告訴您呢。”

戚初言笑著哄她:“那何時才能告訴朕?”

沈師鳶眸中閃著狡黠的光,她歪了歪頭,很得意地說:

“生辰禮,當然要生辰那日才能告訴皇上啦,您別忘記那日要來玉x照殿。”

她那點小心思暴露無遺。

戚初言悶笑,但他的確很好奇了,只瞧見了後來透骨生香的一幕,就足夠讓他惦記著了。

他親暱地提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非要那日冒風頭?”

沈師鳶抬起尖尖的下巴,很不以為意的:“那麼重要的日子,難道皇上不和嬪妾一起麼?”

她自覺自己是寵妃,甚麼楊昭儀、淑妃,遲早都是要被她踩在腳下的。

她這麼漂亮,戚初言不喜歡她,難道是眼瞎嗎?

對於搶風頭一事,沈師鳶很手拿把掐了,淑妃都敢在十五這種特殊的日子大肆過生辰爭寵,她為甚麼不能在萬壽節這一日侍寢?

又沒人規定萬壽節這一日,皇上必須歇在皇后宮中。

和淑妃相比,她很懂規矩了,好麼。

沈師鳶很好面子的,她擔心戚初言那日不來,叫她沒法炫耀得意,她忍不住小聲威脅道:

“您要是不來,可就見不到嬪妾給您的生辰禮了!”

她面色還透著潮紅呢,眼巴巴地望著他,誰能拒絕呢。

戚初言低頭親了親她面頰,語氣很溫柔的:

“沈嬪有令,朕怎麼能不來呢。”

沈師鳶滿意了,她也投桃報李地湊過去在啄了啄他臉,像小狗舔食一樣,黏糊又叫人心尖發癢。

戚初言被親得很舒服的,心尖又熱又脹,眉眼忍不住笑意,也低下頭和她胡鬧。

戚初言來了這一趟後,得了趣,隔三差五地就要來一趟。

沈師鳶的閉門謝客算是閉個寂寞。

眾人對她的恩寵是十分嫉恨的,自沈師鳶入宮後,論起侍寢的日子,不論是淑妃和楊昭儀都要被她穩穩壓過一頭的。

只論恩寵,她也暫時稱得上後宮第一人了。

否則,她也不敢那麼囂張嘛。

好在後宮眾人都忙於給聖上準備生辰禮,再加上沈師鳶這段時間閉門不出,眾人就算對她不滿,也拿她沒辦法了,能把手伸入玉照殿的,這宮中實在是沒幾個人。

這後宮一向是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的。

林美人最近可謂是很難捱的,她的傷養好了,皇后那邊免了請安,她也有了理由繼續待在殿內,但是在淑妃娘娘手底下討生活,她每每都是心驚膽戰的。

太醫來給她診脈,總是逃不過淑妃的眼睛的。

她傷好了,就得去給淑妃請安了。

請安一事,當然要早一點去,否則就是不敬重娘娘,被晾著是最基本的待遇,畢竟,她算甚麼東西,難道要讓淑妃娘娘因為她而早起嗎?

既然晾了她一人,那麼,剩下兩位妃嬪也沒有好的待遇。

不然做得也太明顯了。

如此一來,林美人的日子就有些難過了,被牽連的二人對她不滿,哪怕位份比她低,但仗著淑妃娘娘不喜她,對她言語上的排擠是少不了的。

此番幾日下來,林美人的臉色都憔悴了不少。

傍晚,玉芙殿的燭燈已經點亮了,林美人正在繡著腰封,她的女紅很好,又擅書畫,勾勒出來的花樣往往都很出眾,在一眾妃嬪中,她做出來的東西是很出彩的。

去年萬壽節,她給皇上做了一個香囊,那麼多妃嬪送的貼身物件,只有她送的香囊被皇上佩戴了幾日。

那時林美人很驚喜,還以為有出頭之日了,可是皇上依舊沒想起她,阮嬪為此還說了她幾句酸話,林美人又沉寂下來,這一次,她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還年輕,餘生還有那麼時日,她今日不得寵,日後未必就一直不得寵了。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的。

或許是這段時間的經歷讓她到底有些心力不足,銀針穿過布料時,不慎刺入了指腹,她輕輕蹙了蹙眉,手鬆得很快,血珠子沒沾到腰封上,她鬆了一口氣,含著手指吮了吮,確認沒了血色,才又重新穿針引線。

這一次,她的心定了,沒再出現銀針扎手的失誤。

紫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實在不懂,自家主子怎麼會不得聖上看重呢。

家世,樣貌,才情,哪怕是心性,自家主子都是樣樣不缺的。

剛入宮時,主子志得意滿,府中也對主子寄予厚望,可誰能想到,一別兩年,馬上都要再次選秀了,主子的位份居然還是一動不動。

紫蘇低聲猶疑:

“主子,許寶林和吳寶林她們實在是太過分了,明明您位份高於她們,她們卻敢對您如此怠慢,咱們難道要一直這麼下去嗎?”

她心底清楚,許寶林和吳寶林不得寵,還敢這麼行事,都是看出了淑妃對主子的針對。

這種日子太難熬了,主位不喜,底下的人看出上面的想法,只會為了討好上面的人而順勢行事。

林美人垂著眸眼,她輕聲:

“當然不會。”

紫蘇期待地看著主子。

皇權集中,皇上寵幸誰,根本不顧及妃嬪背後勢力,但皇上是皇上,這後宮妃嬪總不會沒有一點顧忌的。

林美人唇角諷刺,真當佟貴妃接納她,是因為她腦子得用麼。

佟貴妃可是有皇長子的。

佟貴妃最想要謀劃的,豈止是這後宮這點的恩寵。

林美人輕聲溫柔:

“且瞧著吧,吳寶林和許寶林蹦躂不了多久的。”

作者有話說:女鵝:白日宣淫,你不要臉。

小戚:(坦然)嗯,不要。

【怎麼說呢,小戚對女鵝是有點生理性的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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