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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皇上……要和嬪妾一直……

2026-05-27 作者:屋裡的星星

第 11 章 “皇上……要和嬪妾一直……

==第十一章==

“你剛才說甚麼?”

楊昭儀胸口輕輕起伏了幾下,她死死地盯著傳話的宮人,常掛在臉上的柔柔笑意早就消失,這麼冷冷盯著人時,叫宮人渾身都有些發抖。

那宮人緊張地嚥了下口水:

“一刻鐘前,玉照殿忽然有宮人去了御前,沒一會兒,聖駕就往玉照殿去了。”

延禧宮忽然陷入一種死寂的安靜中,眾宮人低垂著頭,死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會驚擾了娘娘。

殿內的燭燈照在楊昭儀的臉上,明明暗暗地映出一片陰影,好久,她終於笑了一聲,透著股陰冷的柔意,她說:

“好,好一個沈美人。”

即使是當年她剛入太子府時,也不曾有人敢這麼踩她的臉面,聖上登基後,她被封一宮主位,人人皆知她得寵,即便是淑妃,也不敢肆意截她的寵,後入宮的妃嬪,哪怕沒有自知之明如阮嬪,也不敢如此行事!

月蘭小心翼翼地抿了抿乾澀的唇瓣,她輕聲上前一步:

“娘娘,不過一個美人,哪值得您生這麼大的氣,她如此行事,眼中半點沒有宮規存在,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會偏袒她的。”

她很想說,一個從五品美人,娘娘想捏死她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但月蘭不敢。

其實,她很清楚,今日真正給了娘娘難堪的不是沈美人,而是皇上,沈美人再是輕狂又如何,只要皇上不給她臉面,便是娘娘不出手,明日也足夠沈美人被別人恥笑自取其辱了。

可皇上轉道去了玉照殿,娘娘一向自持恩寵,如今卻被一介新人折了臉面,怕是明日看笑話的只會更多不會少。

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落高臺的戲劇向來久經不衰。

被娘娘壓得久了,想看娘娘笑話的人絕對要比看沈美人笑話的多。

越想,月蘭額頭的冷汗冒得越多,但她不能甚麼都不說,她是娘娘的宮人,自然是要替娘娘分憂的。

她找的理由很好,肆意截寵只會叫人心浮躁,明日娘娘拿這個藉口罰沈美人,誰也挑不出刺來,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會管,沒有皇后插手,誰又會因為沈美人而得罪娘娘呢?

事不關己時,這宮中的人都只會選擇明哲保身,而不是趟渾水。

楊昭儀眼中仍是泛著冷光,卻是沒再說話,更沒有鬧出甚麼動靜。

她入宮就得寵至今,自然不會是甚麼蠢貨,此時鬧出動靜,除了會叫皇上覺得她心中有不滿外,也只會徒惹旁人笑話罷了。

玉照殿。

在青芷領著聖駕回來時,沈師鳶一點也不意外,在她意識裡,她就沒有想過戚初言會拒絕她。

她一聽見外頭的動靜,眼珠子轉了一圈後,整個人就端起了姿態。

戚初言下了鑾駕,挑了挑眉,今日女子沒再出長樂宮迎接他,別說長樂宮了,就是玉照殿都沒有她的影子。

分明是她派人去請他的,此時卻是拿喬起來了。

戚初言有意轉身就走,想看看這女子會不會氣得直接鬧起來了。

但他到底只是掀了掀唇角,沒幹這麼缺德的事,畢竟,沈師鳶這次請他來,已經得罪了楊昭儀,他再這麼轉身一走,沈師鳶可就真的面子裡子都沒了,還平白樹敵。

宮人掀開了提花簾,戚初言抬腳踏入的時候,心裡不由得輕嘖了一聲,只覺得自己當真是心善。

三重簾一再掀開,女子那張嬌豔的臉就露了出來,她抬起下頜,噘著唇,俏臉上陰雲密佈,是在生氣的,臉都氣鼓了,但那雙眸子又委屈地泛著淚光,繡鞋胡亂地踢落在軟榻邊,青絲也有凌亂,細碎的髮絲被楹窗透進來的風吹得微晃。

晃得人心都跟著偏了。

戚初言就這麼看著,女子聽見了他進來的動靜,耳垂都動了動,但硬是憋著一口氣沒轉過頭。

顯然是想叫人哄的。

戚初言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她就有些按捺不住了,眼珠子偏轉了一點,戚初言實在是沒忍住笑了,他衝她招手:

“這是怎麼了?委屈成這樣?”

沈師鳶便再也忍不住了,她眼底隱隱有淚光閃現,粉嫩嫩的小嘴撅了起來,惡狠狠又細聲細氣地開口:

“皇上要替我做主!”

瞧,這小人一氣起來就又忘了規矩。

但好歹還記得喊他一聲皇上,戚初言便沒有打斷她,慢條斯理地坐在她旁邊,一手摟過人,支著腦袋聽她繼續往下說。

沈師鳶紅著眼,臉都哭得潮紅,她連拐彎抹角都沒有,上來就報人名:“張美人和陸才人她們太過分了,聚在一起說我蠢笨如豬,她們心裡瞧不起我就算了,還要嘴上說出來,還故意說給我聽!”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倒在戚初言懷中嗚嗚咽咽地哭出來。

她是委屈了,戚初言卻是聽得想笑,沒辦法,誰叫懷中這人的每一句話都在惹人笑。

甚麼叫心中瞧不起就算了?

沈師鳶還沒哭完呢:“她們都看不起我,用不到幾日,怕是要和宮中所有人聚在一起說我了,我丟死人了,我不要活了,日後不要見人了!”

她越哭越兇,話也說得越來越狠,活像是經此一事後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像極了傳說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偏生她的嗓音嬌滴滴的,又透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綿軟,聽起來像是當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或者說,在她看來,她的確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這宮中沒有事情能瞞得過戚初言,遑論是發生在青天白日的事情呢?

起碼,張美人她們壓根沒罵過她蠢笨如豬的話,也沒有故意說給她聽,這是純添油加醋呢。

戚初言是該安慰她的,但被她哭得沒忍住唇角翹起了一下。

沈師鳶久沒等到戚初言要替她做主的聲音,再也忍不住抬起頭看他,她哭得一雙眸子泛紅,捲翹的睫毛上都掛著晶瑩的淚珠,她臉也緋紅,唯獨唇瓣被她咬得發白,是真覺得好傷心。

戚初言唇角的那點笑意頓時消散了,抬手,拇指指腹擦過她的臉,淚意染溼他的手,他輕嘆:

“我們鳶鳶這麼委屈啊。”

沈師鳶眼眸呆了一剎,戚初言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除了戚初言外,她只有過沈問筠一個男人,在沈府時,她想要甚麼,只要眼眸含著淚靜靜地看著沈問筠一會兒,沈問筠便甚麼要求都忍不住答應她了。

哪裡需要她哭這麼久?

而且,戚初言說的叫甚麼話?甚麼叫她這麼委屈?

難道在她哭訴之前,戚初言不覺得她委屈麼?

在沈師鳶眼中,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也是天底下最命苦的人,張美人那群人罵她,是她們那群人的錯,她罰了陸才人,是陸才人應得的,而戚初言如果不替她出氣,那戚初言便也有錯!

總歸,她是一點錯也沒有的。

被人平白無故地罵了,還被嘲笑了,難道她出一口氣就算了麼?

怎麼可能?她是要記恨陸才人她們一輩子的。

哪怕戚初言話音有了偏袒之意,但他到底沒說替她做主,只問了些沒用的廢話,又是這麼慢的反應,沈師鳶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只覺得戚初言也不是和她一條心的人了。

她x哭得越發兇狠了,和適才的痴纏告狀不同,她這時哭得哀切,是在自憐自艾了。

眼淚彷彿珍珠一樣清凌凌地落下,她這時覺得戚初言不可靠了,哭也不肯大聲了,只死咬著唇,哭得又悶又傷心,一雙黛眉仿若蹙盡了天下的憂愁,叫人疑心她下一刻是否會哭得暈厥過去。

戚初言何等敏銳之人?幾乎一瞬間就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

有那麼一刻,戚初言要被氣笑了。

這妮子倒是薄情心狠得緊,半點也不念舊情,彷彿徹底忘了她還在他懷中這件事。

說來也是,她在沈府時,沈問筠對她難道不好嗎?貴妾的身份,只差一步就能到平妻了,私底下為她耗費的錢財更是不知多少,便是最初他表露出意思時,沈問筠的第一個念頭也是求情。

哪怕是最後,也心甘情願給她套上堂妹的身份,冠之他姓,哪怕二人同出一族是徹底絕了二人的可能。

對她那般情深義重,可是從她踏入行宮開始,壓根就沒再想起過沈問筠。

怎一個沒心沒肺了得。

戚初言剛生出的那點憐惜之情就被她這番態度氣沒了,但懷中人哭得這麼悽慘,眼淚彷彿決堤了一樣,根本止不住,脖頸都哭出了細汗,好生生的一個人總不能真叫她哭出問題。

戚初言扯了扯唇,他垂眸:

“哭成這樣作甚?朕有說不替你做主?”

沈師鳶哭聲一頓,她眸中含著淚,那樣的淚眼朦朧,又染著些許黏糊的風情,她就這麼半信半疑地看向他,像是被傷透了心,不敢再信他一樣膽怯,再沒了最初告狀時的理直氣壯和倨傲。

戚初言眸色暗了一剎,他抬手指腹蹭過她的鼻尖,低聲:

“叫她們親自來給你道歉,再貶低一個位份如何?”

沈師鳶是記吃不記打的,心底思索了一下戚初言的話,確認這訊息傳出去後能給她帶來多大的面子後,她便沒忍住笑意,眼睛還溼漉漉的,唇角卻是翹了起來。

她抬起手臂,用手背擦了擦眼淚,肌膚那麼白皙,小手臂的嫩肉鮮嫩得彷彿能滴出清甜的汁來。

她擦過眼淚,就那麼嬌柔地掛在戚初言的脖頸上,她軟著聲音,黏糊糊地問:

“是真的麼?”

呵,一個不如意就翻臉無情,誰敢騙她。

戚初言呼吸微重,偏頭咬了一口她手臂上的嫩肉,女子嬌氣地輕呼了一聲,也不肯拿走,還要湊上來讓他再咬,又黏糊糊和他唇舌相交,還要伸著舌尖輕舔,磨著他的唇肉,那麼嬌氣又那麼的理直氣壯,鼻音含糊地說:

“皇上……要和嬪妾一直這麼好。”

戚初言被她親得呼吸變重,閉著眼仰著脖頸讓她親,骨節分明的手指握得發白。

……渾身也硬得發疼。

作者有話說:

女鵝:你要和我一直好。

小戚:嗯,和你最好。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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