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會解麼?”【加更】
==第二章==
翌日,將近傍晚時分。
一輛馬車伴著夕陽餘暉駛入行宮,許久,馬車停了下來,有人扶著裡面的女子走下矮木梯。
師鳶悄然地打量了四周一眼,她一襲胭脂色襦裙,風動時衣袂輕揚,彷彿沾了一絲紅霞餘暉,眉如遠山含黛,僅僅是站在那裡便如春日初綻的桃花,鮮活明媚。
四周宮人不敢看第二眼,盡數斂息低下頭。
奉命前來領路的小順子也有一刻晃神,他總算知道,為何師父特意讓他來領路。
眼前這位身份低了一些沒錯,但有這張臉在,只要她不是蠢得令人髮指,小順子敢肯定,她絕不可能那麼快就悄無聲息。
小順子姿態放得越發恭敬了一點:
“小主,請隨奴才來。”
師鳶看了一眼四周的宮人,她們靜靜地垂首,彷彿不存在一樣,叫這行宮內都染上了些許莊嚴肅穆,師鳶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些緊張,她偷偷地握了握手帕,才提起步子跟在小順子身後。
師鳶跟著小順子走進了一間殿內,遠遠的,師鳶就瞧見汀蘭小築四個字。
每走近一步,就有宮人無聲地福身行禮,見狀,師鳶不自禁地悄然挺直了脊背,小順子把她領到,就準備前往御前覆命,師鳶沒忍住叫住了人:
“我該要做甚麼?”
獨自一人來了陌生之處,哪怕知曉前路擺滿了誘惑,師鳶還是生出了些許不安。
小順子看出了她的不安,隱晦安慰道:
“小主不必緊張,您就在這裡等著皇上就好。”
他說得輕巧,師鳶也不好再攔著人,只好放人走,但小順子一走,這殿內就更安靜了,叫人有些心慌。
師鳶左右看了看,最終選擇往內殿走。
她剛踏入內殿,第一眼瞧見了床榻,床幔被綢帶系起,上面鋪著被褥,瞧著大小睡下兩個人綽綽有餘,床邊還掛著一個鈴鐺,師鳶在沈府也待了一段時日,自然知曉這鈴鐺是用來傳喚下人的。
不怪師鳶一來就注意到床榻,她當然清楚她來這裡是做甚麼的。
總不可能是叫她來彈琴喝茶的。
師鳶沒碰床榻,而是轉身坐在了軟塌上,有宮人上了茶水和糕點,她也沒有心思用,她雙手絞著手帕,像是排解心中的不安和緊張。
不知等了多久,杯中的茶水都要涼了,師鳶轉頭瞧了眼窗外,日色都徹底暗下來了,月色也朦朧地披在大地上。
外面還是沒有一點聲響。
師鳶皺了皺鼻子,心中悄悄埋怨,叫她早早地來,卻又不露面,分明是惦記著那點事,還要裝著姿態拿喬。
勤政殿。
殿內點了燭火,雖是晚上,卻是不見一點暗色。
戚初言伏案處理公務,雖是不在京城,但依舊有奏摺不斷地從京城送來,他自然不得清閒,待撂下筆時,外間早就暗沉一片。
瞧見夜色,戚初言挑了挑眉:
“甚麼時辰了?”
周立明將涼茶換了下去,恭敬道:“回皇上的話,已經戌時三刻了。”
戚初言略微頷首,他沒看案桌上新換的熱茶,接過宮人呈上的帕子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隨意問道:
“人送到了?”
是問句,卻是陳述語氣,彷彿他明確知道這個問題不會有第二個答案。
周立明不著痕跡地摸了摸鼻子,他是一直跟著皇上的,自然知道這位小主的來歷,聖上南巡,結果看中了臣子後院中的人。
咳,終究是不光彩。
周立明低頭說:“沈小主一個時辰前就到了。”
周立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沈小主這個稱呼,主要是因為這位小主只有名諱,沒人知道她的姓氏,要是喊師鳶小主總覺得有些不倫不類。
因為人是從沈府出來的,他喊一聲沈小主,勉強也算不得錯。
戚初言笑著斜睨了他一眼,叫周立明心下發抖,也不知道自己是叫對了,還是犯了忌諱。
好久,戚初言甚麼也沒說,只是起了身朝外走,周立明心知肚明皇上要去哪兒,不動聲色地揮手叫人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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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外面剛響起聲音,師鳶就從軟塌上起身了,來人動作很流暢,根本不給她出門接駕的時間,待師鳶整理好衣裳處的褶皺,就聽見腳步聲靠近了。
她有些匆忙地抬起頭,就撞入一雙黑漆漆的眸中,師鳶一驚,到底是還記得臨行前夫人的囑咐,忙忙蹲下身子:
“見過皇上。”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想要守好規矩,但又沒忍住偷偷抬眸觀察他。
他生得很好看,眉目清絕,鼻樑高挺,唇色偏淡,一雙眉眼含著笑,仿若溫潤如風,但師鳶卻是有些心尖發顫,不敢像在沈問筠面前那般一樣放肆,因為她看不懂他眸中的神色,玄色龍紋錦袍襯得他身姿頎長,威嚴矜貴,隨意落下的視線也叫人不敢直視。
忽然,她的手被人握住拉起來,那人挑眉笑聲:
“看夠了麼?”
偷看被抓包,師鳶漲得雙頰泛紅,下意識地說:“您好看嘛,叫我忍不住。”
從戚初言的視角,能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瞧著怯生膽小,一舉一動卻是膽大包天。
不過,戚初言也不意外。
初次見面,便是她闖入前院,她不知他身份,以為沈問筠身份最高,下頜被她高高抬起,傲氣得連看眾人一眼都吝嗇,彼時沈問筠冷汗都快要掉下來了,她卻一點也不懂得看眼色。
恃寵而驕得厲害,卻又肆意而明媚。
就如此時這般,分明裝扮得格外簡單,卻僅是一抬眼,一揚眉,便是滿室春光。
那句軟聲細語的,仿若在撒嬌,於是連言語間的冒犯都叫人懶得計較。
周立明在一旁看著聽著,冷汗都要掉下來了,他委實沒想到這位小主如此大膽,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他餘光掃了眼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隱晦地做了個手勢,無聲地領著宮人退了下去。
師鳶不可避x免地被這動靜吸引注意,但有人拉著她坐在了軟塌上,叫她不得不回神,她這才發現,二人落座的這張軟塌太小了,只容得下一個人,以至於她整個人幾乎都是窩在戚初言的懷中的。
師鳶有些不適應,但很快,她又放鬆下來。
她很習慣這樣的流程,之前在沈府,沈大人也總是喜歡一直抱著她。
她軟趴趴地窩在戚初言胸口,這樣的姿勢,只要一抬頭,二人的呼吸就會交纏在一起,有一隻手輕飄飄地落在了她的腰肢上,輕輕地扣著,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
她腰好敏感的,癢意瞬間襲來,空氣中都彷彿染上了曖昧旖旎的氣息。
師鳶的眸子有些溼了,她嗓音都軟了下來:
“皇、皇上……”
她抬著她那雙眸子望著他,眉眼皆是風情,眸中也只裝著他,像是盛著一片情誼。
戚初言有些意外,剛握住她的手時,他就發現了,她的手很軟,待落在懷中,戚初言才瞭然,她豈止是手軟,整個人幾乎是無一處不軟。
一雙眸子溼漉漉地望著人,彷彿迷惘,卻又在粘稠的氣氛中顯得勾勾纏纏。
戚初言本來準備和她說說話的,現在也沒了這個心思,他低笑一聲,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女子的額間,他牽引著女子的手放在了他的腰帶上,笑著說:
“會解麼。”
師鳶沒有回答他,但落地的腰帶給了他答案。
軟塌真的很小,她窩在他懷中,起伏都由著他掌控,雙臂無力地攬著他的脖子,呼吸時長時短,又急促得厲害,黏黏糊糊地蹭著他的下頜親他,一邊親,一遍小聲哭著喊他。
戚初言被她叫得有些受不了,眸色越來越暗,呼吸也越來越沉。
她有些緊張,便放鬆不了。
戚初言額頭青筋微微凸起,汗水無聲地落下,他一隻手禁錮在她腰肢上,靠在軟塌上,那雙眉眼被汗水打溼,竟是有種別樣的風情,他低聲笑,哄她:
“松展些,好不好?”
他俯身去親她,她含糊應著,雙眸染著溼色,像是被煙雨籠罩著,霧濛濛的一片,她思緒不清明,胡亂地學著他,在他身上落下細細麻麻的吻。
待殿內傳出叫水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師鳶渾身軟得像一灘爛泥,她的確很累,卻也沒有累到起不來的地步,但媽媽說過,歡好之後,不要逞強地非要起身,她很聽話的,而且,每次她這麼表現後,沈問筠都會親自抱她去洗漱。
她懶嘛,有人伺候她,何樂而不為呢。
戚初言也抱著她去洗漱了,卻和沈問筠不一樣。
沒有那些疼惜愛憐的話語,戚初言掐了掐她的腰肢,又掐了掐她軟趴趴的手臂,意有所指道:
“還是要養著點。”
師鳶起初沒聽懂,迷惘地抬頭看他。
她臉上還映著潮紅,一雙招子格外勾人,戚初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側臉,才低頭在她耳邊說了甚麼。
師鳶瞬間臉色漲紅,她低頭似咬似磨地在他肩上落下痕跡,痴纏地喊:
“皇上!”
戚初言笑得溫柔,問的話卻是讓人心梗:“又不累了?”
師鳶瞬間閉嘴。
她好累的,要休息的。
作者有話說:
女鵝:我好累好累的。
小戚:體力還得練練。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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