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酒要碰了杯,才算喝到……
凌準發來的地方,是家主打粵菜的餐廳。
來的路上,梁惟星原想著找個探店影片,提前做做功課,防止自己搞出甚麼笑話。
可這間店不允許拍攝,她只看過幾張用餐照片。
光看餐盤,梁惟星就知道,這地方於她是錢包紅區。
在這裡一頓飯夠她在榮閣吃三回。
哪怕她的工資其實也夠來這種地方奢侈一把,她也不會考慮。
上了四十五樓。
按照凌準叮囑的,梁惟星只報上了自己名字。
服務生確認完資訊,引著她往裡走。
窗外燈海輝煌,夜景無敵。
店內安靜,用餐的人不多,桌子互相隔得老遠。
私密性好到說人八卦都不用壓低聲音。
拐過一個角,服務員停下腳步,指著一個圓桌朝她示意:“凌先生就在那裡等您。”
梁惟星順著看去。
凌準背對著她,坐在寬大的軟包座椅裡,肩背挺闊,貴不可攀。
她不再耽誤,走了過去。
聽到高跟鞋的聲響,凌準頭一偏,微微向後側眸,沒轉過去。
她到了桌子跟前。
凌準從她頭頂看到腳,毫不掩飾自己的目光。
要來這種場合,梁惟星打扮了一下,畫了個淡妝。
收腰的裁邊強化了她身體曲線,及膝的裙襬不失一點小性感。
“不好意思凌工,路上太堵,讓您久等。”拉開椅子坐下,梁惟星沒覺察到對面人的視線,同時她還謝了謝他,專門讓車接她。
凌準轉動著左手小拇指上的戒指,單腿收的很裡架在膝上,手肘抵著大腿。
沒理她的客氣,他說話直白:“難道不是我把地方定得太遠?”
梁惟星被噎住,好在她腦子順溜:“不遠,不堵車我來的還會更快些。”
做乙方要有做乙方的態度,哪怕他把這頓飯定在外省,她也會這麼說。
凌準對她這副誠摯的模樣,要笑不笑。
把桌上包裹著黑色皮質的選單往前一推:“要吃甚麼,自己點。”
梁惟星拒絕的剛萌生出來,在碰上他的眼神後莫名慫了。
把將到了嘴邊的推辭壓了回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
選單上面的沒圖片展示,她簡單選了兩樣,遞還給他。
凌準搭眼一看,一時不知道從哪裡吐槽:“點這一丁點兒,梁老師覺得,你跟我,誰是小孩兒?”
梁惟星解釋的話就要來。
他沒給她張嘴的機會,大手一揮,又添了五六個菜。
桌子上有紅酒,凌準又再讓上了瓶白葡萄酒。
梁惟星阻止他:“我不喝的,凌工。”
話一出口,她馬上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自作多情,這酒不一定因為她點的。
凌準涼涼瞧她:“是麼?梁老師不喜歡喝白葡萄酒?”
被這麼一問。
梁惟星想起,他們在一起時,他曾問過她,最愛哪一款葡萄酒?
那時她對葡萄酒一無所知。
沒喝過,更談不上喜歡。
他沒笑她,只是說和她一起找找看。
當時她根本沒放在心裡,不相信有人真會為了這種事費心。
誰知他來真的,帶她嚐遍了各式各樣的葡萄酒,一支支地試。
她喝不了的,不喜歡的,最後全被他解決掉。
跟選美一樣,後來爽淨帶有果香的白葡萄酒,成了她的最愛。
這事兒過去可這麼久。
她沒覺得凌準在明知故問,只認為他根本不記得這些小事。
桌上靜了片刻。
她說:“要談工作,我想保持一個清醒的頭腦。”
真話不方便說,她只能扯這樣一個藉口。
梁惟星不想這時候喝酒。
即便她酒量不錯,她也不想在他面前出錯。
凌準等她說完,哂然一笑。
尼格羅尼可以連喝三杯,這會兒卻跟沒有酒量一樣。
他不冷不熱地回:“那梁老師恐怕誤會,我是給自己點。”
說完,他對服務員再說了話,這次專門問她要喝甚麼?
真搞出了烏龍,梁惟星耳尖一燒:“白水就可以。”
凌準面向服務員:“那就聽這位小姐的,一杯溫水。”
點完單,服務員一走。
梁惟星對自己會錯意的事有點難為情。
凌準沒打算說話的樣子,自顧自品起了紅酒。
梁惟星看他有種她不開口,也別想等他張口的架勢。
只能先提起來的目的。
她把自己在微信上給他發的內容,再說了一遍。
言語條理清晰,著重說明了要改期限內容的原因。
拋去他們過去,和甲乙雙方的關係。
在梁惟星看來,凌準更是行業的大佬。
他高中時久拿了不少比賽金牌,大一在校內赫赫有名,說句天才也不為過。
國際多家科技巨頭,包括一些大學給他遞來過橄欖枝,許諾可以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
那會兒他以不想跟“異國戀”,和他認為在自己學校同樣能學到需要的知識,認為在國內學校起步,不比國外低迴絕了。他相信事在人為,也對國內科技行業的未來抱有信心。
面對這樣的他,她沒那麼確定自己會說服他。
誰知凌準聽了後,同意了她的提議。
他倒不是放水。
一週的期限本就是他給的極限。
能不能一週交付,這不是他最想看的。
他想看的,是她在壓力下會怎麼判斷,怎麼做。
他要看,她能做到甚麼程度,都學到了甚麼。
另外,從專案管理角度看,她方向對,他沒必要唱反調。
得到想要得回答。
梁惟星心裡石頭落了地,腮邊不自覺地微鼓了一下,像只松鼠。
凌準看著這樣的她,不自覺唇角動了一下。
轉瞬即逝,不可捕獲。
他開始提出自己的條件:“你們要先出核心視覺稿沒問題,但我接下來說的,必須跟初稿一塊兒定死。”
他說:“我不喜歡在基礎問題上浪費時間,來回扯皮。”
梁惟星這時滿懷信心:“您說,我們一定落實。”
“兩天內,同步輸出一份可供我們使用的基礎設計規範。後續所有設計乃至測試驗收,我們的人會按這套規範來。”凌準道:“我不想看到因為一個按鈕顏色有誤差,反覆提單。核心內容裡涉及的所有頁面狀態,各種異常提示在設計稿裡全部要體現。”
梁惟星飛速記錄著:“明白,規定時間內,我們會盡快交付您要的東西。”
“視覺設計要基於統一的框架。我要看到鮮明的西班牙元素,但不能元素堆砌,所有本地化符號必須融入我們的產品。在保持本地化視覺設計的同時,我要顧客一看就知道這是博雲的產品。這個平衡點,你們的稿子要體現到。”凌準腦子裡顯然有清晰的規劃,每句話砸在關鍵點上。
梁惟星:“我想先明確一點凌工,在進入視覺設計之前,博雲是否有統一的全球品牌視覺識別手冊?”
一個成熟的全球化品牌,基本有成文的設計準則。
提前索要相關手冊,能避免後續無數因理解偏差導致的返工。
梁惟星本地化專員出身,熟悉這一點。
凌準眼底微光一閃,換了個姿勢:“回頭我讓王經理發給你。”
“好。”
他接著出聲:“我說的這些,只有一個目的。我要你們把所有問題終結在圖紙階段。這樣比等大家做完,測試測出問題再來補救成本低得多,也快得多。你們省事,我們省心。”
梁惟星非常同意他這一點。
她接著記錄要點,就他提出的細節,逐一確認。
兩人聊了再有半個小時。
聊的差不多,他詢問她:“還有不清楚的地方麼,或者說,還有甚麼想問的?”
梁惟星:“沒有,您講的很清楚。”
他確實講的清楚。
他看似苛刻的要求,實際也是為他們好,後續工作她也能節省不少精力。
凌準直接把所有要求擺在了明面上,邏輯明瞭。
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高效的合作模式。
遇到這樣夢寐以求的甲方,梁惟星心裡想燒高香。
從業這幾年,梁惟星遇到過太多牛鬼蛇神,那種需求模糊朝令夕改,今天說要改顏色,明天又推翻重來的甲方,簡直讓人頭疼。
對比之下,凌準這種空談,句句落在實處的甲方太難得。
聽著他對專案的看法,她心底升起一股由衷的欣賞。
她想起很早之前裴楚說,大腦性感的男人是行走的禍害,長得好看又大腦性感的男人更是要人命。
當時她聽了只覺誇張,大腦怎麼性感?又看不見神經元放電。
直到此刻,她對這四個字才有了深刻理解。
注意到她目不轉睛的眼神。
凌準仰頭喝完杯子裡的酒,放下杯子:“看甚麼?我臉上有字?”
他語氣落在梁惟星耳朵裡,跟質問區別不大,挑人刺一樣。
哪怕他是在刺自己,梁惟星也沒藏起自己的欣賞之情。
“不是的。”她表情認真:“我就是覺得凌工你特別厲害,說的內容一陣見血,全在點子上。”
職場上凌準聽這種拍馬屁的話聽多了。
相比之前的不屑,這會兒他有點爽。
他沒表現出來,反而抓住了漏洞似的,音調微揚:“‘你’?”
凌准以前從不在這種細枝末節的事上計較,現在卻來了興趣。
意識到自己失言,梁惟星連忙道:“抱、抱歉,我一時說的太急。”
在她看來,他是對她“沒大沒小”的稱呼有點生氣。
又或者,他可能認為她在套近乎。
凌準討厭人跟他套近乎。
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將她的窘迫看在眼底,不鹹不淡道:“梁老師經常這樣誇獎自己的客戶?”
梁惟星沒品出來他話裡的意思,否認:“我只是對事不對人,您確實一直都很厲害。”
她的欣賞真真切切,即便他們之間隔著未撫平的過往,她這麼說也絕不是阿諛奉承地討好。
“一直”這兩個字,在凌準耳朵過了再過。
他語氣聽不出來開心還是其他:“梁老師面對舊相識,能給出這麼專業的評價,你也挺厲害。”
這樣當面輕鬆點出兩人之間過往的關係。
只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當事人是真的不在意。
只有徹底翻篇,才能被如此隨意提起。
梁惟星眸光一顫,被他言辭中事不關己的隨意擊中。
她沉默了下,剛想張嘴說些甚麼。
凌準搶先一步,截斷話頭:“開個玩笑,梁老師別介意。”
他說:“但我們曾經很熟,這樣的關係,我想我沒表達錯。”
梁惟星放在鍵盤的手指蜷了蜷,僵硬著握不到一起。
她擠出一個笑,有點雲淡風輕:“您說的沒錯。”
凌準像是要把她的表情刻進骨頭,近乎自虐般死盯著她。
然後和善笑道:“所以說開了就好了,過去你跟我那點事,我也差不多忘了。沒有人會揪著過往不放。”他瞟過她的右手:“你說對不對?”
果然,那些事在他這裡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梁惟星聽他這麼說,原本應該高興的心,有股綿延開的澀意。
她點了點頭,看起來完全是釋然的態度:“凌工說的對,都向前走,這很好,人總要往前看嘛,沒有人會向後尋求。”
凌準笑的很開:“這樣最好不過。”
說話間,梁惟星心神很亂,全然沒注意到手邊的高腳杯已被服務員倒滿。
等她留意到,空著的酒杯早盛滿了酒液,不斷泛起細微的氣泡。
她意外不已,看向服務員,還沒來得及說話。
凌準向後靠去:“他們既然給你倒了,就嚐嚐吧。”相比她的驚訝,他神色如常:“這款偏甜,不烈,適合女生喝。”
到了這份上,再推辭也沒用。
況且工作也都聊完。
梁惟星端起酒杯:“那謝謝凌工,我敬您。”
她保持著得當得社交距離,禮貌周全,想隔空致意。
她剛伸出手。
凌準沒有徵兆地,隔著衣服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攥住她的手腕,讓她手裡的高腳杯撞上自己的。
梁惟星沒料到他的舉動,一下僵住。
他如願看到了她驚惶的眼睛。
目的達成,凌準鬆手撤回。
整個過程極快。
這個小插曲在他這裡,彷彿無足輕重。
他泰然自若舉杯到唇邊,平靜凝視著她倉皇未定的臉:“冒犯了梁老師,但酒要碰了杯,才算喝到。”
梁惟星大腦一片潦亂,幾乎沒聽清他說了甚麼,倉促抿了一大口,差點被嗆到。
冰涼的酒液滑入胃裡,帶著他所說的清新果甜。
心口的灼熱感卻未因此消退絲毫。
短暫的安靜在兩人之間瀰漫。
緩緩流淌的背景音樂,掩蓋著她的心跳聲。
凌準眈眈就這麼看了她一會兒,接著收回目光,跟沒事兒人一樣,鬆開領口的領結,解開黑色襯衫最上面的紐扣。
從剛才進來。
梁惟星就留意到了他身上剪裁合身的雙排扣西裝。
勃艮第紅這樣挑人的顏色,也被他穿得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穿得這樣正式,多半為了赴重要場合。
梁惟星忍不住回憶起前天他辦公室裡那通電話。
沁涼的杯壁貼著她指尖,一直蔓延到面板裡。
除了剛才的碰杯,整個吃飯的過程恬謐。
梁惟星吃完的早,不好意思說先走,只能陪著他。
凌準早發現這一點,沒有一點兒要快的樣子。
慢條斯理享受著美食,胃口很是不錯,像是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傍晚在他母親生日宴上。
他一口沒吃,正餓著呢。
一頓飯吃完,到了晚上快十點多。
凌準買的單。
梁惟星腦子還算清楚,沒說要跟他這個甲方老闆A。
只秉持著禮儀,說有空自己回請。
她本以為他會拒絕,誰知道他答得乾脆:“行,下次你請,不好吃,我找你算賬。”
這一點兒沒客氣的樣子,梁惟呆若木雞,很快說了好。
出了電梯,夜風帶涼。
迎面一吹,凌準酒意散了些。
今天他自己開車出來,沒帶司機。
本來他一個電話就能把人叫來,這本來就是司機分內工作的事兒,但他只在附近叫了個代駕。
等車間隙裡,兩人一時陷入沉默中。
一架飛機從他們頭頂掠過,飛得很低,轟鳴聲震耳欲聾。
梁惟星仰頭追著閃爍的航行燈移動,細長的脖頸在暗夜裡白得晃眼。
她看著看著,沒忍住,感嘆著說了句:“這飛機好大。”
凌準抱著雙臂,目光定格在她側臉上。
耳邊的轟鳴在這一刻變得遙遠。
燈火璀璨的夜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過往煙火綻放的天幕。
那會兒她也是這樣仰著頭,燦爛笑著縮排他懷裡,耳朵貼在他胸口,緊抱著他的腰說些愚蠢甜蜜的廢話。
他看得幾乎出神,直到被自嘲的荒謬感攫住。
他扯了下唇,移開目光。
梁惟星聽見他幾不可聞的冷笑。
轉回頭,捕捉到他嘴角的譏誚。
她感到耳根有些燒得慌。
自己剛才的樣子在他眼裡一定傻透了。
她有時愛自言自語,長這麼大也沒改掉這個習慣。
她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尷尬讓她像立即逃走。
幸好代駕天神下凡一樣,拯救了她。
不然她真要當個“逃兵”。
代駕一來。
她跟著他來到車前。
凌準拉開車後門,讓開一個身位:“上車,送你。”
他補充:“耽誤梁老師你私人時間,我這個當甲方的,理當負責到底。”
梁惟星看著那扇開啟的車門,拒絕了他:“不用麻煩了凌工,這裡離地鐵站挺近,不到時間,地鐵還沒停運,我坐地鐵回去就行。”她語速有點快,像是生怕他非送不可。
凌準扶著車門沒動。
幾秒鐘的靜寂,像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他扔下兩個字:“隨你。”
說完,徑直彎腰坐進車裡,果斷關上車門。
獨留她在原地。
車子駛離。
後視鏡裡執拗單薄人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凌準有點悶地扯了下襯衫領口。
這片屬於新興區域,商業配套還沒跟上,有個鬼的地鐵站,有也至少離這兒幾公里。
她所謂的“挺近的”,一聽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話。
以為他不清楚這些呢。
這麼愛說謊,那就自己受著。
凌準往後一仰,乾脆閉上眼,想要眼不見心為靜。
不打算在這種事上浪費精力。
但沒兩秒:“掉頭。”
代駕:“?”
他重複:“掉頭。”
代駕知道自己不是聽錯,說道:“老闆,這段路是實線,得再開遠些,到下個路口才能轉回去。”
“那就下個路口掉。”
出來幹活,自然誰給錢誰說了算。
代駕不再多說,加快了車速。
走上返回路程。
凌準對自己的行為難以給出一個合適的定義。
回去不爽,不回更不爽。
這種感覺糟透了。
在原地的梁惟星沒想到地鐵站那麼遠。
她折中了一下,打算坐公交轉乘。
她往公交站走著。
還沒到站牌,早走遠的黑色SUV去而復返,出人意外得滑到她身邊停下。
梁惟星還沒弄清發生了甚麼,後座車門被一把推開。
沒管她因驚訝而睜大的眼睛,凌準往裡面挪了一個位置。
嗓音冷颼颼:“我想起還有一件工作上的事,需要現在跟梁老師確認,上車談?”
梁惟星總覺得,他叫她“梁老師”時,後背有點涼。
既然是工作,那就沒拒絕的理由。
她望著裡面人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說了聲“好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重新駛入夜色,車廂內靜的,不清楚的還以為進入了太空艙。
凌準想跟代駕說甚麼。
人剛向前傾身一動又打住,轉過頭:“你家在哪兒來著?”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把自己家地址忘了,明明昨天才發過。
梁惟星沒多想,向司機重複了一遍。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車開出去至少有二十分鐘,梁惟星見凌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只好主動問:“凌工您…還有甚麼工作上的事想跟我說?”
跟才想起引她上車的理由似的。
凌準朝她伸出手:“手機。”
梁惟星面露疑惑,心想,哪有隨便要人手機的?
但想歸想,她還是從包裡拿出來遞過去。
“密碼?”
梁惟星幾乎本能又從他手上把手機搶了回去,用面部解鎖成功。
凌準:“?”
她遞過去,嘿嘿一笑:“這樣更方便。”
凌準接過來,目光在她尬笑的臉上停了一瞬。
譏誚道:“你倒挺保密,國家保密局怎麼沒把你招進去。”
梁惟星繼續笑著。
凌準無語,覺得這人怎麼跟以前一樣傻。
轉而開啟通訊錄,輸入一串號碼撥了出去。
同一時間,他西裝內側的口袋傳來沉悶地震動。
結束通話後,他把手機遞還,拿出自己的平淡解釋:“我這人不喜歡打微信語音,容易漏接,以後工作上有急事,直接打電話講。”
梁惟星握著留有他掌心餘溫的手機。
通話記錄裡,不陌生的數字下,寫著他的名字。
凌準:“你的,怎麼存?”
梁惟星想說自己的名字就行。
冷不丁的。
身旁的人忽然轉過眸,語氣微妙,叫出她英文名:“Verity?”
作者有話說:
Verity: 嗯嗯你說,我有點害怕聽(小梁此時此刻的內心OS)
這周工作日太忙,本來隔日更的,所以先趕著三天連更了.
後面週一到週三小小休一下,順一下大綱,靴靴大家閱讀到這裡,阿里嘎多阿里嘎多(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