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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濱海不僅大,還很邪

2026-05-27 作者:沐芊也

第1章 我憑甚麼喜歡你 濱海不僅大,還很邪

文/沐芊也

多虧在飛機上補了一覺。

梁惟星才從被房東放鴿子,連夜找房的兵荒馬亂裡活了過來,一出機場,神清氣爽。

裝好行李箱,網約車駛入高架橋。

窗外面全是她沒見過的高樓,地鐵一閃而過。

濱海這幾年做新區建設,變化一天一個樣。鋼材市場變成了地基,短短時間內地基又成了風光靚麗的寫字樓。

把她記憶裡上次回來的場景,擠得一點不剩。

沒等梁惟星來得及感慨。新房東發來資訊,表示臨時有事,鑰匙放在了別處,讓她去拿。

梁惟星敲下“好的”兩個字。

打完後她覺得這樣有點人機,於是刪掉,換了個“好的呦~”發了出去。

隨後跟司機商量,中途更改了目的地。

司機人特熱情。

一聽她是濱海人,從杭州辭職回來工作,馬上切換方言:“回來好哇,在家門口上班比去外地舒坦,至少房租水電不用操心,省不少錢呢。”

梁惟星連連應聲,笑起來時右邊小小的虎牙會微微冒出來,打破了她眉眼間自帶的倔強清冷,留白乾淨的臉,生出幾分生動的明豔。

中午十二點多。

天空黑壓壓一片,外頭跟傍晚沒兩樣。

車剛進市區,暴雨說來就來,穀物出倉似的傾瀉而下,轉眼匯成小溪,淙淙流進下水道。

瞅著車窗外的瓢潑大雨,梁惟星默默在心裡謝了謝老天,慶幸沒在她出機場的時候來這一遭。

正看著,有人給她發訊息。

點開螢幕裡的語音,她減低音量放在耳邊,一個音質溫潤的男聲傳出,問她到了嗎?

她回覆已安全落地,一切順利,這會兒正在去拿鑰匙的路上。

那邊放下了心,兩人再聊了幾句。

梁惟星收起手機,還沒裝進包裡,“砰”的一聲巨響炸開。

巨大的失重感推著她向前傾去,連帶手機飛了出去。

梁惟星反應快,一個伸手撐住前座椅背,避免臉撞到。

天大地大,沒有後天那場關乎飯碗的終面大。

萬一撞傷了臉,面試官還以為她跟人打架去了。

急剎過後,車停下來。

顧不上找傘,梁惟星跟著司機一起下了車。

罵聲、鳴笛聲混在雨裡。確認沒人受傷,她鬆了口氣,繞到車頭去檢視情況。

他們這輛車為躲避前面相撞的兩輛車,撞倒了路邊護欄,車右大燈碎裂,保險槓凹進去了一塊兒,不是非常慘不忍睹。

牽扯到三輛車不好處理,梁惟星拿出手機報了警。

打完電話,她聽到車最前方有爭吵聲,快步走過去,看見中間的車主,指著站在雨裡的勞斯萊斯車主言語惡劣,罵個不停。

對方不停道歉,那人不依不饒。

梁惟星忙過去勸架,網約車司機也一同過去幫忙。

場面亂成一鍋粥,周圍很快聚起了看熱鬧的人。

中間車主相當彪悍,弄得網約車司機差點跟他打起來,梁惟星力氣使盡才把雙方按住。

幸好交警來得及時,不然她得被甩飛。

要理清三方責任關係,他們所有人全被叫到了警局問話。

警局裡白熾燈亮得晃眼。

梁惟星第三個做的筆錄。

她出來時,眼瞅著到了取鑰匙時間。

她人到不了,只能發訊息跟房東說這邊的情況。

聽她遇到交通事故,房東關切問了幾句。

得知她沒事,同意她叫跑腿去取。

鑰匙的事情解決。

梁惟星捏了捏潮溼的外套,從隨身休閒包裡拿出紙巾,按在衣襬上吸水。

吸到一半,斷斷續續的抽噎聲,引得梁惟星轉過頭。

她看見勞斯萊斯車主坐在塑膠椅另一端,邊說話邊抹著眼淚。

對方年紀不大,穿著很辣,是個女生,哭得肩膀一抖一抖,顯然被嚇得不輕。

“我、我就在大廳坐著,一進門就能看見我。”女孩向電話那頭報告著自己位置。

梁惟星從包裡拿出包未拆封的紙巾。

走過去輕拍了下女孩兒的手臂,把紙巾遞過去。

女孩兒望著她的臉,愣了一下才接過,淚眼婆娑地小聲道謝。梁惟星擺了擺手,坐回了原位。

衣服上的水到底弄不幹。

她只好死了心,打算去問問工作人員甚麼時候能走。

計劃趕不上變化,梁惟星腿腳沒來得及活動,手機先響了。

她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接起。

裴楚嗓門洪亮:“提前一天回來怎麼不跟我說聲,不聲不響的,我好開車去接你。”

“你工作那麼忙,請假來接我太耽誤你事兒了。”路上出車禍的事,梁惟星一個字沒提。

“跟我還計較這?”裴楚聲音一提:“我不管,剝奪了我去機場接駕的機會,晚上你得陪我吃飯。”

梁惟星服軟:“好好好,任憑女王差遣。”

裴楚得意不已。

沒聊幾句,聽筒裡有開門聲響起,裴楚嗓音小了些:“我們老大來了,先不說了,回頭記得住址發我,下了班我過去找你。”

梁惟星應聲。

結束通話電話,順手將新的落腳點,給裴楚發了過去。

在她打字的同時,不遠處的大廳門一把被人推開。頎長高大的身影攜著遒勁的風雨,大步進來。

梁惟星不由自主望去,脊背肉眼可見變得僵硬。

她像被扣在了一個盒子裡,渾身感知如同吹散的齏粉,消失的無影無蹤。

坐在塑膠椅上的女孩兒,哭訴著撲進男人懷裡。

梁惟星急遽轉回頭,胡亂整理了下貼在臉上的長髮。心臟失控狂跳,聲音大得撞得她耳膜生疼。

男人手掌撫了下女孩兒的背。

冷磁性的音色密實灌進梁惟星耳朵。

他責怪的語氣能聽出來關切:“不是讓你別開車,剛拿本就敢自己一個人上路,這回長記性了?”

自己理虧在先,女孩兒抬起頭站直,低頭小聲解釋。

男人聽著,雙手隨意搭在胯上,從頭到腳的線條更顯利落修長,身材絕佳。路過出去的人,不免多看幾眼。

女孩兒說話的同時,男人掃過大廳,自然沒有遺落十來步外清麗的背影。

再接觸到他迴轉過來的視線,女孩兒下一秒主動閉嘴,不敢再發一言。

手拿單子的警察走了出來,詢問男人名字,如果是女孩的家屬,讓他填一下表。

算得上安靜的大廳裡,梁惟星聽見對方報出她再熟悉不過的兩個字:

“凌準。”

人算不如天算。

梁惟星想破頭,也不會料到偶遇前任的戲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是說濱海這地方,不僅大,還很邪?

維持著面朝牆壁的姿勢,她儘量把自己縮得不起眼,祈禱著自己能變成一堵牆。磚也行。

她搜尋著最近的出口,慢慢往外挪,計劃躲避這場不在計劃之內的尷尬。

老天卻沒給她機會。

她移了沒兩步,一聲斬斷她退路的呼喊響遍大廳:“梁惟星女士在不在?”

見半天沒人回應,警察再叫了一次:“梁惟星女……”

“我在。”

被點到名,註定躲不過去。

前任見面,沒必要裝不認識。

梁惟星忘了這是從哪兒看的豁達理論。

眼下這境況,橫豎逃不過去,不如大大方方。

她念著這句話,跟有了靠山似的,握緊了手機,轉過身,準備迎接這場意外相逢帶來的尷尬。

然而,甚麼都沒有。

沒有預想中的驚心動魄。

沒有相顧無言時的沉默。

站在她正對面的人,注意力全在警察給的單子上,壓根沒往她這邊看。

會跟她說話才是奇蹟吧,她垂下了眼,眼眶微紅。

她心想這樣也好,至少避免了各種不自在。

看她還在,女警出聲:“跟我過來籤個字,辦完手續你就可以走了。”

女警再轉向凌準:“康雪晴家屬也跟我進來辦一下簽字和罰款。”

關於事故原因已有了定論,是勞斯萊斯突然變道所致,得負全責。

對此凌準沒異議,嗯了聲,往簽字室走去。

目不轉睛注視著他先離開的背影,梁惟星攥緊了包帶,猶豫半秒,邁步跟了上去。

走廊不長,他在前,她在後。

凌準邊走邊和身旁的女警交談。

梁惟星離的有點距離,聽不真切,偶爾捕捉到“惡意辱罵”、“另一回事”、“要求道歉”幾個字眼。

她不難猜到,他這是要求中間車主,給叫康雪晴的女孩兒賠不是。

事故責任是一回事,罵人是另外一回事。

那人當時說話確實挺難聽,連帶著在中間勸架的她,也捱了幾句。

女警答應他,會和對方溝通。

轉眼到了地方。

梁惟星正要默默跟進去,走在她前面的人,卻毫無預兆停了下來,害得她差點撞上他的背

凌準回過頭。

走廊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打在她身上,一個纖細,一個英挺,嚴絲合縫,交融重疊。

這幾年他變化了不少,額前的碎髮掀了上去,取而代之的是把五官輪廓完全亮出來的背頭。這髮型只有骨相優越的人才敢這麼幹。

梁惟星以前認為凌準有那麼點清雋感在,現在不是了。他眼神冷了很多,看她跟看陌生人沒區別。

梁惟星後退半步,不自然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渾身被淋溼的她頗為狼狽。

她張口道歉。她其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道歉,或許出於本能,又可能怕他誤會自己要撞他。

她準備再給自己解釋兩句。

凌準審視的目光,直接擊碎了她的想法。

她把接在道歉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凌準沒理她。

抬手從西裝內裡掏出震個不停的手機,徑直繞過她,往走廊另一頭接電話去了。

他靠近席捲過來的氣息還沒散,梁惟星迴身去看,他人已經走遠。

他背對著她,深色的背影在亮堂的半米多寬的窗戶前,更顯深邃,像畫報上的剪影。

梁惟星這麼看了幾秒輕撥出一口氣,悻悻先進了簽字室。

簽字流程很快,兩人一前一後寫下各自的名字,最後誰也不干涉誰地離開。

出了大廳,雨小了很多,樹上的水滴滴滴答答掉著。

透過玻璃門,梁惟星看見中間車主對那個叫康雪晴的女孩兒說著甚麼,看那姿態,應該是在道歉。

不知道她看的時間是不是過長,大廳裡的凌準冷不丁抬眸。

梁惟星一慌,險些背過身,把偷窺的事變得更加明顯。

她硬生生收住動作,若無其事彈了彈胳膊上不存在的灰,然後才轉過頭去。

沒多會兒,凌準和康雪晴一同出來。

路過樑惟星身邊時,他沒多看沒停頓,帶起一陣冷風。

康雪晴倒是和梁惟星說了幾句感謝的話,隨後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凝眸看著他們走遠,梁惟星不由冒出一個念頭:他,有女朋友了?

這無名無份的念頭冒出來不到一秒,她立馬又掐斷。他的感情狀態,和現在的她沒關係,她不應該去想這樣的事。

司機師傅這時也辦完手續,出來和她寒暄了兩句,接著也跟家人離開。

經過這一遭折騰,這下真到了傍晚。

雨水洗過的街道草木味兒挺重。一手拉著行李箱,梁惟星一手滴車。

裴楚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寶貝,我恨!】

【我這邊有個破專案又出么蛾子了,今晚得泡在辦公室了,明天再飛奔去寵幸你,麼麼。】

光憑文字,梁惟星都能從字裡行間看見裴楚那張抓狂的臉。

緊接著裴楚又追了一條:【給你點了吃的,別餓著肚子等我,外賣大概還有四十來分鐘到。】

梁惟星迴了個“好”,退出聊天介面,重新點開叫車軟體。

正是晚高峰,打車軟體排隊幾十位。

眼見打車無望。梁惟星想早點回去,取消了叫車。

地圖上頭標註著最近的地鐵站不到一公里。沒有公交直達,梁惟星心一橫,雙手拖著沉重的行李箱,沿著非機動車道往地鐵走。

不等她步子邁出去二十米,一輛黑色SUV打著右轉向燈,壓著路緣在她身旁戛然停住。

梁惟星後退半步,心生警惕。

黑車拉客?可看著又不像。

她正猶豫著。

車窗降下。

主駕位的凌準,朝她看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下本預收:《在海底躲雨》

反射弧長甜妹X隱忍瘋酷哥

文案:

千禧年初,展妍隨父母搬到了新環境生活。

去新學校回家的第一天下午,她目睹了一起“盜竊”案。

回想著那張和自己差不多大臉,和帶有警告性的眼神,展妍膽戰心驚一整晚,嚇得躲在家裡整個週末沒出門。

某次,在她媽媽的指揮下,讓她給樓上還醋。

展妍不得已,拿著醋瓶上樓敲門。

結果,門一開,展妍瞠目結舌。

她眼裡的不法分子,睡眼惺忪的站在門口。

冷冰冰問她:“你誰?”

好凶,好可怕,好危險。

她要離這樣的人遠點。

這是展妍對項恃聞的第一印象。

怕被滅口似的,她丟下一句走錯了門,放下醋瓶,拔腿就跑。

一個膽小鬼。

這是項恃聞對展妍的第一印象。

這個印象,經過後面多次接觸後,他更加確定。

大街上看到他,她會遠遠跑開。

他媽媽讓他在學校多照顧她,他不耐答應,她乖巧說謝謝。

一出小區門,她和他中間恨不得隔兩條河。

在學校她也會躲他八米遠,跟見了鬼一樣。

一來二去,雙方家裡人關係越來越好。

他倆卻一直處於人前和睦,人後各走各的。

直到某次,展妍的秘密被撞破。

項恃聞發現,她原來也有這麼大膽的一面。

但他為這樣的大膽,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不爽。

更別提,她最後開始在慢慢遠離他。

項恃聞不止一次想,難道是他抓她太緊?

可他們之間的牽引繩,從來不在他手上。

雙c雷點多的誤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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