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嘴角一僵,抿了抿唇。
她知道碗兒這話沒有別的意思。
林家以前也算大戶人家。
但林蓁蓁從小就自由自在,不受管教,也學不了禮儀。
所以後來她總被家裡人罵沒有規矩。
她習慣察言觀色後,才養出來現在的性子。
碗兒居然說她這性子好。
她當是誇獎,就受下了。
兩人後來回合歡宗,特意問了林蓁蓁的事情,才知道她和家人關係極差。
當時碗兒才打自己嘴巴,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她的蓁蓁姐溫柔是因為蓁蓁姐本來就好,和她家裡那些渾蛋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當然了,碗兒有這個想法的時候,林蓁蓁已經在去青雲門的路上了。
鄒棠帶隊,陸嫣與謝居塵隨行。
明日就是無慈老祖為林月澄辦的拜師大典。
為了讓林蓁蓁有更好的精神面貌去面對林家人。
他們打算現在青雲門山下的客棧留宿,休整一夜再去青雲門參加大典。
也就這一夜。
林蓁蓁身邊可熱鬧了。
從傍晚進客棧的那會兒,林蓁蓁就感覺有人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可她四處看,也沒找到視線來源。
另外三人都發現了,直接就鎖定了客棧一樓兩個角落。
但對方沒有動作,他們也沒有表示。
定了四間房,四人各自進屋。
沒多久,林蓁蓁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趴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只有很輕的呼吸聲,聽不出是誰。
她將門開啟,就看見楚奕舟揚得高高的嘴角,站在門外。
楚奕舟瞪大眼看著林蓁蓁,強行壓住嘴角的笑意,懊惱地看了看周邊。
“我走錯門了?好巧啊,又見面了。”
【楚奕舟?】
林蓁蓁沒想到青雲門山下這麼多客棧,她和楚奕舟居然剛好在一個客棧。
她揚起笑容,對楚奕舟點頭。
【他似乎有急事找別人,等他忙完再找他吧。】
楚奕舟笑意更甚,連忙開口:“我師弟估計沒空,你要不要陪我去外頭逛夜市?”
【原來是找人去逛夜市啊。】
林蓁蓁搖了搖頭,提筆寫字:我要早些歇息。
【明日要上青雲門了,這次可不能丟合歡宗的臉。】
上次在江家,被無慈老祖壓制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林蓁蓁今夜打算好好修煉。
不去夜市?
不要緊。
楚奕舟改口:“你築基了?這麼快?是不是遇到了甚麼機緣?
你也懂煉丹吧?我這有些丹方,要不要探討一番?”
林蓁蓁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
【他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我們就接觸了一次,他就要教我煉丹?果然和前世一樣好人吶。】
上一世林蓁蓁和楚奕舟也是剛認識,楚奕舟就對她很好很溫柔。
她寫字回覆:如果你方便的話,當然可以啊。
【正愁不知道這一世怎麼和楚奕舟做朋友。】
【一起交流煉丹術,熟了之後我就能以朋友的身份,阻止她入魔了吧?】
她側身讓楚奕舟進門,一道身影很快就竄到她面前。
“蓁蓁,他是誰?”
是江淮應。
他突然從樓梯口直衝上來,抵住了林蓁蓁的房門,指向楚奕舟的背影。
“就這樣讓他進你的房間?”
【江淮應?他怎麼來了?】
此時江淮應火藥味十足,他就差在腦門上寫個“怒”字。
林蓁蓁一手抓著門檻,一手抓著門,沒讓江淮應進去。
她皺著眉,嚴肅地對江淮應搖了搖頭。
【江淮應怎麼對誰都這麼兇?】
“蓁蓁,這位是?”
楚奕舟順理成章站在林蓁蓁身後,“他怎麼一見面就對你生氣?”
這是甚麼話?
江淮應氣笑了:“這才多久沒見面?外面的人在你心裡已經比我重要了嗎?”
隔壁的門被開啟,謝居塵從裡面出來:“煩人也該有個度。
雙修都輪不上的東西,也來宣誓主權?”
“雙修?”江淮應眉頭一挑,抓起林蓁蓁的手腕。
果然,林蓁蓁現在修為都變高了。
上次他去合歡宗問林蓁蓁雙修的事,林蓁蓁拒絕了他。
“這才多少天?你需要人雙修,都不找我商量了嗎?”
楚奕舟用力掰開江淮應的手:“鬆手,別把她手抓紅了。”
謝居塵也擋在林蓁蓁身前:“她現在煉火系功法,你個築基期金靈根還不夠她克的。”
話裡話外,還是在怪江淮應不懂事。
江淮應那邊抓林蓁蓁的手腕抓得很緊,楚奕舟用上靈力生掰,才把林蓁蓁的手解救出來。
林蓁蓁手臂上被抓出了一個深深的紅印。
她自己也覺得手臂被抓得又麻又疼。
【江淮應又不知道這些事,還是不要說他了。】
林蓁蓁還是從謝居塵身邊探頭,伸手安撫氣紅了眼的江淮應。
江淮應咬著後槽牙,他依舊接受不了自己不是林蓁蓁第一順位這件事。
看謝居塵這小人得志的模樣,就知道林蓁蓁和他雙修了。
他不知道林蓁蓁煉了甚麼功法。
不知道林蓁蓁怎麼修為突破這麼快。
不知道林蓁蓁為甚麼就選了這個臭白毛。
不知道林蓁蓁怎麼又認識了一個男修。
就是因為他在青雲門這些天,甚麼都不知道。
所以才這麼生氣。
他木著臉問林蓁蓁:“是這次不能和我雙修,還是以後都不能和我雙修?”
楚奕舟:“沒見過逼著別人把自己收為爐鼎的。”
林蓁蓁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我要以甚麼身份給他承諾?】
【像江淮應這麼驕傲的人,他真的能屈居我身下,當爐鼎嗎?】
林蓁蓁到底還是沒給江淮應一個肯定的答覆。
兩世了。
她知道江淮應是個驕傲的人。
上一世姐姐是以實力打動他的。
她沒有實力,打動不了江淮應。
而且江淮應每次見她,都不高興。
【我還是不耽誤江淮應了吧。】
林蓁蓁甚麼都沒說,心裡卻甚麼都說了。
江淮應:“青梅竹馬這麼多年,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
林蓁蓁抿唇,提筆要寫字。
江淮應卻不想看了。
她允許楚奕舟在她身後,允許謝居塵在她身邊。
連和他接觸,還是躲在謝居塵身後,伸一隻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呵。
他問這個問題,不就是在自取其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