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蓁蓁擠在兩人中間,她抬高手臂在兩人面前搖晃,阻止他們繼續爭執。
【無冤無仇為何要吵架呢?】
她這個念頭剛想出來,江淮應便立即掏出紙筆。
謝居塵也變出判官筆,伸到林蓁蓁面前。
這一個環節,兩人也在較勁。
林蓁蓁真的搞不懂他們為何要在這種無所謂的小事上非要爭個高低。
江淮應哼了一聲:“給一支她不能自己用的破筆有甚麼用?”
他將筆墨捧到林蓁蓁手邊,一臉得意。
謝居塵並沒與江淮應爭。
他語氣淡淡,低沉的嗓音難以令人忽視:“林姑娘要進合歡宗了。
這筆是我送你的禮物,祝你道途順暢,所願即所得。”
江淮應臉上得意的表情頓時凝住。
謝居塵居然是來給林蓁蓁送禮嗎?
他以甚麼身份送禮?他配嗎?
【這不是判官筆嗎?太貴重了!】
林蓁蓁擺了擺手,她不能收謝居塵的禮物。
謝居塵嘴角微微上揚,道:“判官筆還在宗門中,這不過是件普通的法器。
如今你用不了,我便在裡面加了一個小聚靈陣。日後你修煉時在裡面儲存靈力,就能隨時寫字了。”
不用紙,只要有一支筆就能寫字與人交流。
這個禮物真的是送到林蓁蓁的心坎上了。
林蓁蓁擦乾淨自己的手心,雙手接過那支筆。
一雙圓眼亮晶晶的,好似手心裡捧著的是甚麼稀世珍寶。
【判官筆是假的?】
【原來謝大師故意編造一支假的判官筆還我清白嗎?】
【謝大師太好心了吧?特意送了一支適合我用的筆。】
【這是甚麼法器呢?】
林蓁蓁歪著頭,向謝居塵指了指手心的筆。
她模樣純真靈動,面容恬靜,開心時的心理活動卻十分雀躍。
謝居塵的語調不自覺地放柔:
“隨手做的小玩意兒,並未取名,你若喜歡,不如叫‘蓁蓁筆’?”
【用我的名字命名嗎?】
這未免太羞恥了。
林蓁蓁臉頰有些燙。
看她臉紅,江淮應有些吃味:“甚麼人對你好,你都相信嗎?”
他扣住林蓁蓁的手腕,將人往懷裡拉,“等你跟我回了青雲門,你要甚麼我都給你。”
林蓁蓁猝不及防撞到江淮應的懷裡,撞得鼻子發酸。
【好痛,江淮應總這麼粗魯。】
江淮應心中怒火更甚。
林蓁蓁是他的未婚妻。
憑甚麼對其他男人臉紅?
他絕對不允許。
謝居塵的目光輕飄飄地落在江淮應臉上。
“與其在這宣示主權,不如回去好好修煉。
才築基期,以後林姑娘找人雙修都輪不到你。”
江淮應:?
林蓁蓁:!!
對噢,合歡宗是要找人雙修的。
江淮應:“不行,蓁蓁只能是我的!我和她有婚約!”
謝居塵意味深長:“林姑娘,拖後腿的男人要不得。”
再次夾在兩人中間,林蓁蓁暈頭轉向的。
她都忘了合歡宗的修煉功法是要找男修一起修煉的。
覺得害羞是一回事,同時她還擔心,自己會不會找不到人雙修?
林蓁蓁突然就有些低落。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合歡宗留下來。】
以前在青雲門,宗門貢獻少的弟子是會被逐出宗門的。
林蓁蓁掰著江淮應的手,用謝居塵送的筆,她慢慢在兩人面前寫出今日的事。
【我和林家斷絕了關係,和江淮應的婚約應該作廢了。】
林蓁蓁寫的內容:我已經脫離了林家,以後也會在合歡宗潛心修煉,江淮應你不用再管我了,我……
後面的字,林蓁蓁還未寫出來。
當著謝居塵的面,江淮應直接把林蓁蓁扛回自己的房間。
謝居塵一言不發,後續的事,他大概也能猜到,便先離開了。
他與林蓁蓁接觸,不過是想利用林蓁蓁幫忙解決他的劫。
只要林蓁蓁有能耐制衡那林月澄,他給林蓁蓁提供多少助力都行。
氣江淮應是順帶的,誰能忍住不逗一個傻子玩?
至於江淮應和林蓁蓁後續的如何,謝居塵毫不在意。
屋裡,江淮應又一次將林蓁蓁摔在床上。
林蓁蓁握緊手上的筆,一邊用手肘抵住江淮應,另一邊要寫字。
江淮應直接將筆從她手中抽出,向後一丟。
謝居塵的東西看著就煩。
“小沒良心的,動不動就要推開我,不就仗著我喜歡你嗎?”
江淮應熱烈的氣息侵佔著林蓁蓁的每一寸呼吸。
林蓁蓁被動地感受著江淮應細密的吻。
不帶任何柔情,每一個吻都在發洩他的憤怒。
林蓁蓁害怕極了。
她不喜歡這種身不由己的感覺。
【不要逼我了……我就不能自己做決定嗎?】
【我不喜歡這樣……】
【如果這樣,我還重生甚麼?】
江淮應咬著她的衣領,立即就猜到她下一個念頭是甚麼。
【那我不如……】
江淮應咬上她的唇。
或許是被她無聲的眼淚感染了。
充滿侵略性的吻,逐漸變得溫柔。
江淮應掀起眼簾,眼中的憤怒已經被無奈取代。
眼前是林蓁蓁蓄滿淚水的眼,捲翹的睫毛掛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整張臉漲得通紅,比臉頰更紅的是她的唇瓣。
江淮應寧願自己生悶氣,也不敢把林蓁蓁嚇壞。
他不想林蓁蓁尋死。
“你真的很想去合歡宗?”
江淮應沙啞的嗓音帶著厚重的疲憊。
林蓁蓁的眼睫顫了顫,眨了眨眼,讓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她看見江淮應的表情,不像剛才那麼憤怒。
反而有些剋制的溫柔?
她抿唇,點了點頭。
【暫且不提我的資質能去甚麼宗門。】
【今日鄒棠長老幫我脫離林家,取得母親遺物。她對我有恩,我也應該去合歡宗幫她。】
她知道書中劇情,萬一能幫合歡宗避開被滅門的風險呢?
江淮應眸色暗了暗。
他的蓁蓁在林家受了那麼多委屈,脫離林家後還那麼善良,懂得知恩圖報。
可為何,知恩圖報的物件不能是他呢?
“你就沒想過,要和我結為道侶嗎?”
這個問題,在林蓁蓁上一世還年輕的時候想過。
過了好多年,再次面對這個問題時,她無比平靜。
林蓁蓁搖了搖頭。
【這世界就是一本書,一切都定好了。江淮應現在與我關係好,那以後呢?】
林月澄去青雲門,她與江淮應是一定會繼續發展的。
林蓁蓁別過臉,不看江淮應那受傷的眼神。
她沒有能耐干預別人的想法,只能管好自己。
江淮應自嘲地勾起嘴角。
原來是他一廂情願地佔有林蓁蓁。
是他自作多情,以為林蓁蓁和他一樣,也在懷念過往。
原來,林蓁蓁真的不在乎他是否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