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封印是不是解不開了?】
林蓁蓁自認為自己的悟性不夠,並不能猜出那畫面的用意。
她睜眼,扭頭就看見旁邊手圓腳圓,白白胖胖的男童。
【我的魚呢?】
充滿防備心的她往旁邊挪了挪,緊張地打量自己的洞府,企圖找到一點魚影。
凌淵睜開眼,眼眸像明亮的藍寶石,他說話時不自覺撅起嘴:“魚在這裡啊。”
小孩模樣的他說話就是帶點奶氣。
【凌淵?】
林蓁蓁好奇地伸手摸了摸他頭上那頭黑色的捲毛。
【和人一樣誒,只有眼睛有點不一樣。】
“頭髮也不一樣,我特意跟著你頭髮顏色變的。”
林蓁蓁的頭髮烏黑濃密,是標準的墨色。
【那你原來頭髮是甚麼樣的?】
“就是魚鱗的顏色。”
【粉色?那很漂亮誒!】
凌淵:“我的族人更漂亮。但就是這樣的特殊髮色,招來了殺生之禍。”
深海鮫人的鱗片顏色不是統一的,有的是藍色,像天空一樣;有的是橘色,像海邊的太陽……
鮫人會互相交換髮絲做髮飾。
以前凌淵就往頭上綁了好多顏色的髮絲,頭髮五顏六色的可漂亮了。
凌淵將以前的海底生活講給林蓁蓁聽。
一道童音娓娓道來這些從未了解過的事情,充滿神秘色彩,讓林蓁蓁真想親眼去鮫人們生活的地方瞧瞧。
【可惜,現在只有你這一隻鮫人了。】
【我也好想去海底看看色彩繽紛的鮫人。】
凌淵拍拍胸脯:“等我給你生一堆鮫人!”
林蓁蓁連忙捂住他的嘴。
【你還這麼小!】
不要用小小的身體說這種話啊!
凌淵把她的手扒下來,認真道:“我只是還不能變大,按照我的歲數,已經是你們人類裡的壯年男人了!”
魚是大魚!不是蝦米那樣的小魚!
林蓁蓁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捏捏他的臉頰。
【現在是可愛的小孩。】
凌淵:可惡,被看扁了。
他乾脆變回一條魚:“在我能變成大人前,我再也不變人了。”
等江淮應帶著山下的烤串回來時,他聞到門外的味道,立即就變回小孩的樣子爬上椅子坐好。
“現在我是人了,讓我多吃點。”
變魚只能嚐個味,變人卻能吃飽。
嘗味和吃飽哪個好?他心中有數。
江淮應指著這小孩,問林蓁蓁:“合歡宗女修不是不生崽子嗎?”
【他是魚!】
“凌淵?都長這麼大了?”
江淮應把吃的往桌上一放,掐起了凌淵那藕節似的手臂,“還是個大胖小孩。”
凌淵以為他嫌自己胖,立即瞪他:“那我不能吃了?”
“吃唄,隨便吃。”
江淮應本就是隨口說一說,他拍了拍凌淵的後背,走到床邊陪林蓁蓁坐下。
“我方才見到我們的師尊了。”
【果然辛掌門來找師尊過節了。】
江淮應用手掌把林蓁蓁的手包住:“等千燈節結束,我要回青雲門了。”
【確實,你要好好修煉,總不能在合歡宗待太久。】
“你知道我不想聽這個。”
林蓁蓁弱弱地看了他一眼。
屋內的燭火在他臉上落下一小片陰影,更顯他的五官立體英俊。
江淮應靜靜注視著她,眼裡只有她的影子,他主動拉近兩人的距離,聲音與氣息一同落在林蓁蓁的臉上:
“我想聽你說捨不得我走。”
“就像小時候我們出去玩,我要回家了,你纏著我捨不得我回去。”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那你重生回來,也才二十歲不到,現在也還小。”
【那我一開始心裡想的事,你都知道了?】
“是啊,你一口一個姐夫,叫的我很窩火。”
林蓁蓁尷尬地捂住臉。
【怪不得你之前老生氣。】
“現在也生氣,氣你心裡沒有我。”
江淮應懲罰般地咬了咬林蓁蓁的耳垂。
林蓁蓁聳肩往後縮,抬高手臂捂住自己的耳朵。
【大哥、林謝塵怎麼樣了?】
“嗯……安全送出合歡宗了。”
江淮應抱緊林蓁蓁的腰,整個人巴不得掛在她身上。
他貼在林蓁蓁的頸部,頭頂蹭著林蓁蓁的臉頰,這也是一種解壓方式。
他沒有和林蓁蓁說實話。
林謝塵只是被火嚇了一下,一點皮肉苦都沒受到。
江淮應把人拉出去打了一頓,又遇上了一直在旁邊觀看的楚奕舟和謝居塵。
得知楚奕舟剛折騰完林洵。
江淮應採納意見,和楚奕舟一塊,一個在謝居塵身上改花刀,一個在花刀上撒藥粉。
兩個人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配合得天衣無縫,疼得林謝塵死去活來的。
江淮應總算痛快了。
謝居塵只是旁觀,沒有攔他們。
硬要說的話,他也是幫忙了。
幫忙施法,讓林家兄弟倆不能將今日的事說出去。
經此一戰,三人已然是戰友了。
楚奕舟起了個頭:“既然我們如此香味相投,以後就是兄弟了,都好好服侍蓁蓁,一致對外哈。”
江淮應應下,林蓁蓁還在洞府等著,他立即就離開了。
謝居塵並未應下:“我們臉上的傷好了再說吧。”
連人都不方便見,更別說服侍了。
洞府裡,江淮應帶回來的烤串都被凌淵吃光了。
美得凌淵一口氣把剛才林蓁蓁夢魘的事都說了出來。
林蓁蓁真是捂他嘴都會手滑。
他嘴上的油太多了。
“都怪我,把你給嚇到了。”
江淮應自責,果然他不該這麼快逼著林蓁蓁做這麼膽大的事。
林蓁蓁擺擺手。
【沒有,是我不好。】
凌淵張大嘴,用籤子去挑牙縫裡的肉,含糊道:“是來找事的傢伙太壞了。”
太壞了,人類的美食怎麼還會塞牙?
江淮應:“還是我太心急了。”
【沒有沒有,多虧了你,我修煉有進展了!】
總之,林蓁蓁不想讓江淮應自責。
她剛要把自己體內有封印的事說出來。
主峰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江淮應捂住林蓁蓁的耳朵,把人護在懷裡,一起出去看情況。
合歡宗人大多都在山下過節呢。
但還是有部分人在宗門修煉和值守。
不少人飛去主峰看情況。
江淮應帶著林蓁蓁去打聽。
才知道,主峰那裡打起來了。
江淮應:“誰和誰打起來了?”
“宗主和碎星尊者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