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一直在林蓁蓁的腿上撲騰。
煙花響一聲他撲騰一下。
嚇死魚了。
這動靜和海嘯有甚麼區別?
林蓁蓁也猜出魚在怕這個響動,她按住魚的腦袋。
【魚的耳朵在哪呢?】
找不到呢。
她就乾脆施法把聲音都隔絕了。
魚聽不見聲音,終於能靜靜抬頭看陸地人燃放的煙花了。
隔著手掌,江淮應在林蓁蓁耳邊問:“要不要也給你施個法?”
林蓁蓁搖了搖頭,一點菸花聲音,她不至於被嚇到。
就是有點大聲罷了。
“真的?”
林蓁蓁點頭。
江淮應雖然問了這一句,但還是繼續捂著她的耳朵。
林蓁蓁依舊仰著頭看形態各異的煙花。
【下次千燈節我是不是也能弄煙花?】
【我會畫畫,可能畫師尊、宗主和師姐們。】
【江二哥哥、奕舟也能畫上。】
雖然被排在最後面,但聽到林蓁蓁把他也算進去。
江淮應心裡像摻了蜜似的,低頭用臉隔著手背一直在蹭林蓁蓁的臉。
林蓁蓁只好抬著江淮應的下巴,讓他抓緊看煙花,一會兒可就沒了。
江淮應也就搭在林蓁蓁的手心裡,頭是仰著的,視線卻只落在林蓁蓁的臉上。
兩人膩歪的不行。
白洛洛收到了兩個爐鼎的視線,也只是笑著向他們眨了眨眼。
兩人耳朵一紅,繼續低頭泡茶。
茶泡好了,白洛洛把茶杯推到林蓁蓁面前。
一共兩杯茶。
林蓁蓁點頭表示感謝,隨即晃了晃頭。
沒有晃掉江淮應的手,她仰頭,發現江淮應就是要捂著她的耳朵。
她只能努了努嘴,拿起江淮應那杯,放到他嘴邊。
“燙。”
燙?
確實燙。
林蓁蓁怕燙手,都是隔著靈力拿的。
她吹了吹茶麵,再送到江淮應嘴邊。
江淮應滿意地一口悶。
結果被燙到了,茶是別人泡的,他不好當面吐出來。
他喝完立即閉嘴,整張臉都漲紅了。
只吹了兩口的茶水怎麼可能就涼下來了?
林蓁蓁只是意思一下,她又不知道茶夠涼了沒有。
想著江淮應要是還覺得燙,他可以自己吹涼。
沒想到他直接一口悶。
林蓁蓁急忙站起來,看看江淮應有沒有被燙到。
躺在她腿上的魚滾了兩下,飛起來也跟著看江淮應怎麼樣了。
江淮應把茶水都嚥下,才張嘴哈氣。
他靠在林蓁蓁的腰側緩了緩,不忘朝桌子對面,泡茶的兩個爐鼎比了個大拇指。
“好喝,前中後調都很香,哥們真的很會泡茶。”
其中一個爐鼎回他:“你也很會品茶。”
白洛洛和兩個爐鼎都在憋笑。
他喝茶被燙到了,還要假裝從容誇一句泡茶的人。
這是真的要面子。
【真的沒被燙到嗎?】
林蓁蓁還是很關心江淮應。
江淮應拉著林蓁蓁重新坐下:“沒事,我就愛喝熱茶,不熱的不好喝。”
凌淵甩了甩尾巴:“我聽不見。”
煙花恰好結束了,林蓁蓁的法術還未收回來。
他只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聽不見江淮應在說甚麼。
林蓁蓁將法術收回來。
江淮應:“反正也不是說給你聽的。”
凌淵:?
魚都在場了,為甚麼不能讓魚知道?
【沒事,他就是喝茶被燙到了。】
林蓁蓁把魚抱回腿上放著,她在心裡安慰完魚,確定江淮應沒有事了,才捧起自己那杯茶。
她吹了好幾口,還用嘴唇試了試溫度,發現溫度能夠入口,她才抿了一口。
【能幫我和他們說一下,這茶很好喝嗎?】
江淮應還不敢告訴林蓁蓁自己能聽見她的心聲,只能裝作毫無反應。
“好喝嗎?我也嚐嚐?”
凌淵沒有立刻說,它飛起來,盯著茶杯看。
林蓁蓁把茶再吹涼一點,才喂他喝了一口。
凌淵細品了一下:“沒味道,我覺得不好喝。但是她覺得好喝,她要我和你們說你們的茶很好喝。”
爐鼎問:“要不我泡杯濃茶給你試試?”
他們還不知道有魚能喝茶呢。
凌淵:“也行。”
合歡宗的訊息流通很快,全宗門都知道林蓁蓁有一條靈獸魚。
還是賴宗正送的靈獸蛋。
白洛洛:“你這魚能幫你說話?”
林蓁蓁也是不隱瞞,讓凌淵幫她說。
“對啊,我在蛋裡的時候就能聽見她心裡在想甚麼了,是她碎碎念吵醒我的。”
白洛洛心生嚮往:“真好,我也想聽師妹的心聲。”
凌淵:“她說,要是師姐們都能聽見她的心聲就好了,那樣她就可以多和師姐們聊天了。”
這話倒是讓江淮應聽進去了。
他能直接告訴林蓁蓁,自己能聽見她心聲這事嗎?
這個念頭剛出現,他就否決了。
他和合歡宗的師姐們比不了。
林蓁蓁喜歡她的師姐勝過喜歡他。
要是被林蓁蓁知道他一直在偷聽她的心聲,可能會把他趕走吧。
白洛洛:“也不一定非要聽心聲,長老說你能開口說話,等你能說話了,我們也能聊。”
林蓁蓁勉強抿唇點了點頭。
她對自己說話這事沒有自信。
前世那麼多年她也說不了話,這一世難道還能說話嗎?
她沒那麼大的本事。
白洛洛拍了拍她的手背,適時轉移話題:“看看阿嫣在做甚麼。”
後方的亭臺處,其他的爐鼎都縮在亭臺最邊沿的位置。
給陸嫣和她的十幾個爐鼎騰出位置。
方才放煙花時,陸嫣是真的一棍一棍把那些花小心思爭鬥的爐鼎都給打服了。
唯一還站著的,就只有楊餘了。
“嫣嫣,彆氣彆氣,是我不好,沒攔住他們,下次我一定把他們攔住。”
和那十幾個動不動就打起來的魔頭相比,楊餘這麼溫良懂事的實在是很突出。
陸嫣拍拍手上的灰,將棍子收回來,惡狠狠地瞪了楊餘一眼:
“攔甚麼攔?弱成這樣怎麼攔?今晚和我修煉去,變強了再幫我攔人!”
“噢?”楊餘張大嘴巴,瞪大眼睛,“我?和我修煉?是我嗎?”
陸嫣:“耳朵不用我幫你割了!”
“用用用,不割不割,我煉我煉。”
陸嫣直接扯著衣領將人拽走。
其他爐鼎巴不得把楊餘生吞活剝了。
楊餘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撿了這麼大個便宜,他走時還不忘在前面的亭臺那找江淮應的身影。
師兄弟倆人對上視線,楊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似在說,看師兄多有本事。
江淮應點點頭,直接把腦袋搭在林蓁蓁的肩膀上。
林蓁蓁完全不會推開他,還抬手摸摸他的耳垂,歪頭看他怎麼了。
江淮應勝了。
楊餘:……
算了,他家嫣嫣最厲害,不用和別的女修比也是最好的。
他也有自己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