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有太陽,我們到外面曬曬。過了今夜,浮夢洲可是要有大半個月都只能看見月亮了。”
江淮應搬了張躺椅放院裡,楚奕舟攙扶著林蓁蓁出去。
踏出門口,林蓁蓁往魚塘裡瞧了一眼,就看見那條粉色的魚。
【魚!原來你就是那顆蛋啊?】
三人被林蓁蓁的心聲打了個猝不及防。
林蓁蓁這是在和誰說話呢?
凌淵在水裡晃了晃尾巴,一個飛躍到了林蓁蓁面前,身上還滴著水:“對,是我。”
林蓁蓁摸上他的魚鱗。
【你離了水也能活啊?】
“我修為高,能夠離開水很久。”
林蓁蓁看了一眼池塘裡的蛋殼,還是有些失望的。
【我還以為會孵出毛茸茸的鳥呢……沒有說你不好。】
“我知道,我很好。”
謝居塵打岔道:“蓁蓁,這靈獸也能算出你的心聲嗎?”
聞言,楚奕舟和江淮應都警覺起來。
這條魚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
謝居塵也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
難道不是隻有他們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都瞪著眼睛用眼神詢問對方——
你也能聽見她的心聲?
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居然是所有人都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
【對,好奇怪,魚和師尊居然都能聽見我的心聲,也不知道為甚麼。】
謝居塵表情不變,只是彎起嘴角,語氣稍許柔和:“都是緣分。”
凌淵往林蓁蓁懷裡撞去,林蓁蓁連忙將他抱在懷裡。
“你甚麼時候和我修煉?我想生魚。”
江淮應:!
謝居塵:……?
楚奕舟:??!
楚奕舟直接就是抽了一下那魚的嘴巴:“她是人!她是人!她生甚麼魚!你滾啊!”
把他嚇得直接被江淮應奪舍了。
江淮應捏緊了拳頭,看楚奕舟手這麼快,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這一巴掌太快了。
林蓁蓁來不及攔,凌淵被一巴掌抽得眼冒金星的。
魚嘴一開一合,語氣絕望:“可惡……的……人修……”
林蓁蓁摸了摸魚腦袋,才瞪了楚奕舟一眼。
楚奕舟無辜道:“蓁蓁,這死魚在冒犯你。”
【不會把魚打死了吧?】
林蓁蓁蹲下,將魚放回魚池裡。
魚最開始都翻肚白了,林蓁蓁嚇得趕緊摳自己的嗓子眼。
【我把獸丹還給他,他會不會好起來?】
“不用……”
凌淵擺了擺尾巴,又翻回去了,“我沒那麼脆弱,不會死。”
林蓁蓁這才放心,扭頭瞪著楚奕舟。
江淮應慶幸自己現在變溫良了。
還好先出手的是楚奕舟,不然惹蓁蓁生氣的人就是他了。
“蓁蓁……”
楚奕舟拉住林蓁蓁的手,輕輕晃動,“這魚說話嚇到我了。”
說罷,他還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依偎在林蓁蓁的肩頭。
不管怎麼樣,撒嬌男人最好命。
林蓁蓁本來就不算生氣,只是一時心急。
楚奕舟這麼一服軟,林蓁蓁反倒還要拍拍他後背,安慰他。
江淮應學不來,他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這種行為,卻顛覆了謝居塵的三觀。
這也行?
林蓁蓁把自己和凌淵的交易告訴三人。
他們得知不是讓林蓁蓁生魚,而是讓魚自己生魚。
楚奕舟和謝居塵都好受了一些。
至少不用林蓁蓁遭罪。
江淮應在一旁不說話。
林蓁蓁拿筆在他眼前晃了晃,等他看過來,才寫字給他看:放心,自己人永遠是最重要的。
【我已經答應讓江二哥哥做爐鼎了,絕對不會忽視他的。】
她心裡改了對江淮應的稱呼,就已經足夠把江淮應哄好了。
更何況她寫完字,還主動將手塞到江淮應的手裡。
另一隻手被楚奕舟牽著。
她的一左一右都被佔滿,倒顯得謝居塵是個多餘的。
謝居塵:“蓁蓁,我有要事想與你單獨談談。”
林蓁蓁起身,想出去說。
江淮應也撒手放人,眼睛緊緊粘著林蓁蓁的身影,還是捨不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楚奕舟卻拉著林蓁蓁的手不放:“蓁蓁剛醒來,就讓她在院裡坐著吧,我和江淮應進屋裡,給你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謝居塵當然不想這樣。
一牆之隔,自己說甚麼難道還不會被人聽去嗎?
但林蓁蓁覺得這個方法好一點。
因為她剛醒來,是真有點腿軟。
昏迷前就一直在勞累,昏迷後被困在識海里也很勞累。
她不太想走動。
謝居塵也就同意了。
他做好了不被偷聽的準備。
江淮應和楚奕舟一進屋關上門,他就用傳音問林蓁蓁:
“上次我送你的信,你沒來,怎麼也不給我回信?”
林蓁蓁眨了眨眼,她扶著腦袋想了好久。
【我何時收過你的信?】
牆另一頭的楚奕舟心都提起來了。
果然是說之前那封信!
楚奕舟把信丟了,他當然心虛。
但他幹過的壞事又不止這一件,強大的心理讓他現在也依舊能保持冷靜。
到時候問起來,他就說信被他放在桌上了,不知道林蓁蓁看沒看。
這樣就怪不到他頭上了。
謝居塵繼續傳音:“我在信里約你到天機樓山下的城鎮一敘。”
林蓁蓁搖了搖頭。
【我沒有收過約我出去的信。】
“有!有的,被那個臭人丟了,我撿到了!”
凌淵再次躍出魚塘,溼噠噠的魚身就要落到林蓁蓁身上時,被謝居塵穩穩接住。
一滴水都沒有掉在林蓁蓁身上。
凌淵施法,一張摺疊好的信紙就這麼出現在林蓁蓁手裡。
他說:“方才打我的那個臭人看完信很氣,把信丟水裡,我怕別的魚吃了,就收起來了。”
謝居塵低頭,等林蓁蓁開啟信紙看。
被丟進魚塘裡的信還完好無損,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見。
應該是這魚幫忙將書信收好。
行,他欠這條魚一個恩情。
林蓁蓁看完信,連忙站起來關切地檢查謝居塵身上有沒有傷。
信裡的謝居塵說,自己被關起來後,不見天日,積鬱成疾,老慘了。
謝居塵扶著她的手臂,搖了搖頭:“沒事,有鄒長老護著我,師尊現在還不能抓我回去。”
他越說自己沒事,林蓁蓁心裡就越不好受。
信裡的他都那麼難了,居然要拜託她幫忙才能出天機樓的禁閉。
關禁閉的時候該有多慘啊?
就這樣,楚奕舟居然還把信丟了不讓她看!
知道林蓁蓁要找楚奕舟算賬了,謝居塵繃直嘴角,不讓自己心中的喜色透露出來。
他一邊拍著林蓁蓁的後背哄人,一邊幫林蓁蓁開口:“楚道友,蓁蓁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