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棠已經許久沒聽見林蓁蓁的心聲了。
為了找林蓁蓁,她都快用劍將這一連串的洞窟劈爛了。
哪怕掘地三尺,她也要確認林蓁蓁的安危。
可惜她真掘地三尺了,依舊出不去。
那碧藍色寶珠也不知道有甚麼用,一直找不到能出這個洞窟的方法。
鄒棠很急。
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了好久,到處都在喊,依舊聽不到林蓁蓁的回應。
在洞窟裡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
到後面,她也不急了。
人遭遇危機,如果不能立刻解決,就是現在的自己能力不夠。
此地靈氣充沛,她又鑿牆又掘地,耗掉的靈力依舊能恢復。
索性,她就在這裡衝擊大乘期好了。
萬一引來劫雲,把這地方劈爛了呢?
……
夙菱將訊息帶到外面後,合歡宗的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那倒塌的山困住一名合體期修士不說,怎麼還吃了一名築基期的修士?
沒忌口嗎?
那怎麼辦?
白洛洛忙得焦頭爛額,這事還只能找人暗中送信回去給蕭景杳。
可不能讓其他宗門的人知道鄒棠被困。
萬一一會兒藥王谷和青雲門的人回去請他們老祖來。
可不是幾個煉虛期化神期修士能鎮得住的了。
得知林蓁蓁消失後,江淮應和楚奕舟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合歡宗那邊緊急加派人手過來,不能用最開始鑿洞的方式找人,以免有更多人在這山裡消失。
現在合歡宗把修為高力氣大的人都派來了。
她們要從最上面開始搬走石塊。
等把山體挖薄了,再確認這座大山的秘密。
這就是在修仙界和在凡界的不同。
在凡間,他們只能小心行事,不要波及周邊的凡人。
在修仙界,這樣的山,他們就是直接劈爛碾碎了也沒關係。
與此同時,林月澄得到准許,能夠和吳涉一起,在凡間尋找她所說的資源。
吳涉:“小師妹,為何盡往這些髒臭之地竄?”
林月澄說要尋找機緣,卻帶著吳涉路過了每一個爆發山火的地方。
吳涉本就煩合歡宗那些囂張跋扈的弟子,每個遭了天火的地方都有合歡宗的人。
他看了都倒胃口。
林月澄:“師兄,就是因為天道想告訴我們此地有機緣,才會在這些地方降下天災啊。”
她是無慈老祖的徒弟,本來會有更高的輩分。
可青雲門裡更老的人也都因為熬不過大限,死去了。
按輩分算下來太麻煩。
所以無慈老祖就讓她與掌門和長老們以師兄妹相稱,其他弟子喊她做師姑。
林月澄年紀小,又有天資,吳涉完全把她當自己的親師妹看。
吳涉便聽信了她這番話。
只是這鬧山火的地方也太多了。
“天道就不能指示得清楚一些嗎,這麼多地方,每個地方都要詳細找,真是太遭罪了。”
林月澄安慰道:“還好師兄師侄們都來幫我找機緣了,等我找到了,定與大家分享。”
她在宗門裡一向大方。
無慈老祖教她的功法,她自己學會了,也會教其他師侄們學。
掌門給她送的東西,她自己也樂意和宗門內的人分享。
哪怕現在是天道入夢給她送來的機緣,她知道了也不是獨攬,而是讓宗門的人和藥王谷的人一同來。
兩宗交好,一齊分機緣,一同成長,亦是一件好事。
吳涉拍了拍林月澄的肩:“你啊,別把心放在外人那,要先緊著自己。”
“我知道的。”
吳涉盯著林月澄爽朗的笑容,越發喜愛這個師妹。
果然女子就該像林月澄這般簡單心善。
合歡宗那些不倫不類的算甚麼東西?
吳涉與林月澄每去一處受災過的地方,都感嘆林月澄的心善。
青雲門並沒有留意凡間這類天災事件,而林月澄剛來凡間,就清楚地知道哪些地方有過山火。
吳涉心想,一定是林月澄提前瞭解過凡間的苦難,才這麼清楚。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些山火都是林月澄放的。
林月澄每到一處,都細細感應著周邊的封印結界。
沒有一處有她被封印前留下的怨力封印。
她以前要創世,可是造了許多法寶。
當初知道自己打不過,可是讓器靈帶著自己的四件本命法器逃竄躲藏。
她的斷魄劍就是藏在凡間的山野中。
逼出斷魄劍的下落,她特意在凡間各處放了火。
只有讓人深陷苦難中,那深深的絕望才能帶出讓她沉淪的怨力。
她才會在怨力中越來越強,成為無人能敵的存在。
而怨力,也能滋養她的本命法器。
數萬年前修煉界十幾位大乘期強者,再加上上界的半神才勉強將她封印。
如今修仙界一位大乘期修士都沒有。
她只要佔著這天才的名頭,一直提升修為,再找齊自己的四件法器。
創世大業又能重啟了!
一連過了好幾日。
合歡宗的人已經搬掉了半座山,還是沒找到鄒棠和林蓁蓁的下落。
而林月澄和吳涉找遍了所有遭遇過山火的地方,都沒有找到自己的斷魄劍。
吳涉:“小師妹別急,定是有疏漏,萬一不在山火的地方,而是在山與山之間呢?”
林月澄立即道:“不可能。”
發現自己語氣過於強硬,她又立馬改口:“那天夢裡天道給我看過景象了,是在山上。”
其實不是夢。
而是林月澄放火後獲得了怨力,暫時能與斷魄劍的器靈共享視角一瞬。
就看見了山林野獸。
所以她在符合地貌的山上都放了把火。
吳涉點點頭:“那就再找找。”
有座倒塌的大山,上面全是合歡宗的人在搬運石塊,以免碎石滾落砸傷周邊的凡人。
林月澄有意要去那邊多看幾眼。
但吳涉不想和合歡宗的人有過多接觸。
一會兒要是被喊去搬石頭,還找不著機緣了?
所以他只是讓林月澄自己去看幾眼,看完就回來。
合歡宗的人本身就不喜歡林月澄。
她們搬石塊搬得口乾舌燥,看見林月澄過來,硬是嘔出一口唾沫朝林月澄吐去。
倒塌的山看不出原貌,這裡的人也不懷好意。
林月澄只有一人,不好和合歡宗那麼多人對抗。
這倒塌的山看不出原貌,她遠遠在旁邊走了一圈,還是沒有感應到斷魄劍,就去和吳涉匯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