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洛手上多了一個流星錘。
合歡宗弟子向來是有默契的。
早在這些人出言不遜時,她們便控制住這幾人。
白洛洛轉動手腕,流星錘在她手上舞出花來,她不是來炫技的。
她找到角度脫手,那流星錘立即飛向青雲門的一名高高壯壯的體修。
也不知道合歡宗的女修怎麼這麼大勁,兩人一左一右摁住那體修不讓他逃。
流星錘逼近時,兩人才一起鬆手。
錘上的尖牙扎入皮肉不說,整顆流星錘的重量也將人撞飛了幾里。
周邊的驚呼聲掩蓋不了那體修骨頭斷裂的聲音。
“合歡宗為何不能囂張?你們有甚麼能耐在合歡宗面前叫囂?”
白洛洛是合歡宗的大師姐,也是蕭景杳唯一的徒弟,她對外一直是沉穩可靠的形象。
身上的素衣也時刻向外人透露出她的普通。
她是不張揚。
但她是合歡宗的。
“小小金丹期也敢放肆!”
林月澄帶著青雲門的長老過來。
那張長老見合歡宗領頭人不過是金丹期巔峰,不足為懼,便出面壓制。
只是那化神期的威壓還沒降下,就被其他合歡宗的修士擋回去了。
白洛洛是合歡宗的話事人,可她又不是裡面修為最高的。
別說化神期弟子,就算是煉虛期弟子,合歡宗也有不少。
幾名女修站在白洛洛身側,幫她擋住那長老的威壓,張口卻是:“大師姐,該怎麼處置他們?”
白洛洛方才的開口,已經是和兩個宗門的人商量了。
既然沒法商量,那就要用點強硬的手段。
只要白洛洛一聲令下,她們立即就把人都攆走。
林月澄只是站在長老身後看。
那長老也不敢相信。
一、二、三、四……
合歡宗瘋了嗎?
不就是來救一點凡人,居然臉化神期和煉虛期的修士都來了?
白洛洛:“肯聽話做事的留下來,不肯聽話的都綁了丟回去。”
吳涉不想在弟子們面前丟人,梗著脖子道:“是天機樓的人提前告訴了你們吧?
你們特意把宗門裡大能都請來凡間,就是要強搶我們的機緣吧?”
白洛洛和身邊的師妹們相視一笑。
機緣?
誰的?
誰要搶?
“原來青雲門和藥王谷不是來救災的,而是來凡間找機緣的?”
“我想想,這麼獻殷勤,是想打聽何處有機緣吧?”
受無慈老祖的觀念影響,青雲門明確不讓弟子沾染凡塵。
哪怕上次凡間遭遇天火,合歡宗來了許多人施救,其他宗門的人得知了,也來了不少修士幫忙。
青雲門來的只是一些爐鼎。
他們之前不來也就算了。
畢竟有門規在那限制。
可現在一聽說凡界有機緣,怎麼能舔著臉來蹭機緣呢?
吳涉將林月澄拉到自己身邊:“我們宗門有天命之子,我們來了,機緣一定是我們的!”
林月澄朝合歡宗以及周邊的修士莞爾一笑,道:
“我修煉時得到了天道指引,要來尋機緣。也向藥王谷的問天石求證過了,確有此事。”
她胸有成竹的模樣,就是告訴大家,哪怕別人先找到機緣,那機緣也註定是她的。
“隨你們。”
白洛洛不在意這些。
她們本來就是來施救的。
機緣有就有,沒有也無所謂。
只要青雲門和藥王谷的人別搗亂就行。
安排合歡宗的高修去壓著那兩宗門的人幹活,白洛洛還是找了個師妹直接飛去林蓁蓁那邊送話。
林月澄來了的事還是要告訴林蓁蓁,讓師妹做好準備。
可惜,傳話的人過去了,卻找不到林蓁蓁。
離夙菱鑿洞帶林蓁蓁進去已經過了大半日。
裡面的通道不知有多長,但這倒塌的山太大了,她們用靈力也無法探出兩人鑿到哪了。
只要這碎石堆沒有甚麼奇怪的動靜,還能保持穩定的話,就能說明兩人在裡面還算安全。
最開始外面的人還能聽見鑿洞聲和鈴聲,現在只剩下外面呼呼的風聲。
來傳話那女修問:“要不找大師姐再派點人過來?”
其他合歡宗弟子立即搖頭。
“用不上,本來那邊就缺人手,我們這裡人也不少了,夠用。”
都想快些結束,大家一起回浮夢洲,參加千燈節呢。
層層疊疊的巨石之下,林蓁蓁抹掉額頭的細汗,擠進一條石縫中。
越往裡走,能呼進的氣越少。
就在剛才,她們感受到了輕微的靈力波動。
應該是鄒棠聽見鈴響,回應她們了。
但她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往鄒棠那個方向,只有一條僅瘦小的林蓁蓁能擠進去的縫隙。
要想繼續鑿通道,這個地方並沒有好的受力點。
要是在這裡開鑿,可能要造成二次塌方。
但縫隙後面那個小區域是安全的。
夙菱見林蓁蓁累得不行了,讓林蓁蓁先進去搖著鈴等她。
她要折返回去,找一個方向鑿一個能到縫隙另一邊的洞。
需要林蓁蓁幫她搖鈴辨別方向。
林蓁蓁還用盡最後的靈力,給夙菱捏了一個可照明的火球。
修煉業火焚決後,她的火靈根純度得到了提升,使用的火屬性法術也自帶靈性。
那火球不熱,會自動跟在夙菱身邊照明。
“你呢?”夙菱看到她那虛弱的樣子,擔憂地問了一句。
林蓁蓁搖了搖頭,她摘下自己的儲物袋,表示裡面有丹藥。
而且她現在待著的地方可以坐下慢慢等夙菱,靈力也能慢慢恢復。
最主要的還是師姐安全要緊。
“等著,我很快就來。”
夙菱還有力氣。
在凡界,修為越高的人消耗了靈力,越難恢復。
師妹有意幫她保留靈力,她自然不會讓師妹陷入危險中。
必須快些鑿出新的通道與師妹匯合。
林蓁蓁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儲物袋。
哎。
在外面她就送出去不少丹藥,現在身上就只有五顆恢復靈力的丹藥。
還是她特意留的。
留給鄒棠的。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靈力透支的虛弱,把儲物袋塞入心口處。
盤腿打坐休息,左手一下一下搖著鈴,右手手腕上的手串越發滾燙。
她以為只是洞穴內太悶熱了,蒸得她後背都被汗溼了。
【心靜自然涼……心靜自然涼……】
她就這麼勸自己。
自己搖出來的鈴響掩蓋了細微的聲響。
一顆拇指大小的石子滾到她身邊。
從石子底部流出炭一樣的黑色水流。
黑水在林蓁蓁周邊圍了一圈又一圈。
最終形成一個奇怪的陣法。
林蓁蓁手上的手串突然崩開。
木珠子滾落一地。
她猛然驚醒,那可是碎星尊者給她隔絕雙生子業力關聯的手串。
她想伸手,將木珠都撿起來,一睜開眼,眼前的景色一閃,她不受控制地往下墜。
失重感讓林蓁蓁慌了神。
手上的串鈴也脫手了。
到底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打坐等師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