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舟斜眼看向他。
哥們,又給你撿著機會了?
“我怎麼了?我按著她親把她弄哭了?
我當燭火日日亮得她不能和心上人在一塊了?我明知她不待見我還湊她面前招人煩了?”
林蓁蓁連忙繞出來,一手抓住江淮應的手臂,讓他別多想,一手朝楚奕舟用力擺,讓他別說了。
每一句都戳在了江淮應的心上。
戳得流血的那種。
江淮應要碎了。
他嘴巴微張,下唇抖了抖,一個字都沒有抖出來。
因為楚奕舟說的都是對的。
林蓁蓁晃了晃江淮應的手臂。
【不要吵架啊……】
林蓁蓁掏出兩個靈果塞到江淮應手裡,拉著他的手腕往外走。
路過楚奕舟的時候,拍了拍他的後腰,把他往藥櫃那邊推。
沒有聲音,但楚奕舟也知道,林蓁蓁讓他先幫忙打包藥材。
行唄。
林蓁蓁讓他做甚麼就做甚麼。
他可不像江淮應那樣,給臉不要臉。
還是上次那塊空地。
沒有鋪毯子。
林蓁蓁用筆寫字給江淮應看:你不要想太多,你想在我這待多久都可以,我不嫌棄你。
【在青雲門裡被排擠可不好過,上一世沒有人幫我。這一世江淮應被排擠了,我能幫他就幫他吧。】
【他要是回江家,菀姨指不定又給他壓力了。】
江淮應先四處看了一圈,確定楚奕舟沒有跟過來,才往林蓁蓁身邊走近半步。
兩人的手臂貼在一起。
他並不覺得自己被排擠。
但這樣能被林蓁蓁關心的話……
也不好。
不希望林蓁蓁可憐他。
他一定有實力保護林蓁蓁。
他很強的。
“對不起,我在你這裡給你添麻煩了。”
林蓁蓁搖了搖頭,她不用江淮應的道歉。
“我要是學楚奕舟那樣,能當你的爐鼎嗎?”
林蓁蓁又搖頭,她寫字:就像每株藥草長得都不一樣,但一樣能煉出救人的丹藥。
人不用學人,一樣也是好人。
這都是林蓁蓁上一世學到的道理。
學林月澄也不會讓自己融入這個家。
還讓她浪費了一輩子。
她上輩子要是不執意融入林家,不去青雲門,說不定也會來合歡宗,遇到師姐們了。
藍天白雲,鳥語花香。
合歡宗的山景比江淮應去別的宗門見過的山景都要好。
也可能是身邊有林蓁蓁,也可能是他成長了,此時他的心也慢慢靜下來了。
“所以這樣的江淮應,你討厭嗎?”
林蓁蓁瞪大了眼。
她可從來沒有表現出討厭江淮應啊。
她連恨人都不敢。
只敢離開林家,和林家人斷得一乾二淨。
林蓁蓁是這麼寫的:你一直在幫我,是為了我好才著急,我不討厭你。
【就是生氣的時候有點嚇人……】
她的文字和心聲被江淮應吸收後,江淮應明白,是他把林蓁蓁嚇到了。
江淮應放緩語氣:“蓁蓁,我是真心的,哪怕我們不是夫妻,不是道侶,我也想遵守對林姨的承諾。
讓我保護你一輩子。”
林蓁蓁寫字的手被他捧起,她手上的筆,還是謝居塵送的那一支。
之前江淮應就很討厭謝居塵。
現在他也討厭楚奕舟。
但這段時間,發現林蓁蓁性子確實好了許多,也見到了楚奕舟對林蓁蓁有多好。
能把蓁蓁照顧好就行。
“我不和別人爭,也不逼你了。”
林蓁蓁甚麼時候見過江淮應這個樣子?
以前的江淮應,想要甚麼就能得到甚麼。
他要絕對佔有他的東西。
現在他說他不爭了。
林蓁蓁想把手抽回來,她不敢答應。
【萬一……】
“我可以證明我的真心,我現在就去煉劍池,為你煉製一把本命劍,哪怕你學不會劍,我也可以永遠保護你……”
林蓁蓁用力了許久,總算從江淮應手裡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將江淮應的嘴捂住。
她有些著急。
【江淮應是傻子嗎?怎麼能不要命不要前程保護我。】
江淮應只是注視著她,將她那關切的表情收進眼底。
看吧,明明蓁蓁就是在乎他。
可還是一直拒絕他。
他也想不出辦法,只是記得自己從青雲門回定西城那會兒,遇見了剛重生回來的林蓁蓁。
那會兒林蓁蓁說羨慕林月澄命好,他肯用性命給林月澄煉劍的真情,是林蓁蓁遇不到的。
所以他說,他也能用命給林蓁蓁煉劍。
顯然,林蓁蓁不要。
她很著急地寫字:你是掌門的徒弟,你好好修煉,以後會是青雲門下一任掌門,能夠帶領青雲門……
她的手都在抖,大抵是真怕江淮應就這麼死了。
江淮應再次抓住她的手腕。
“別寫了。”
“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我肯定會變強,一定能夠保護你。”
“而你,蓁蓁,你值得我的喜歡,幼時在白楊街我撞你那一下,我就將自己的紅繩拴你身上了。”
不然他怎麼會跑林家認識林蓁蓁?
怎麼會再也不去那些適合小姑娘玩的地方,只跟林蓁蓁出去玩。
他從小就願意背林蓁蓁到處走,他就是樂意讓林蓁蓁壓他一頭。
林蓁蓁心亂得厲害。
好一會兒,才寫出一句話:可是我身邊不會只有你一個人。
“這很好啊,不止我一個人保護你。”
江淮應是容易衝動,但他不傻。
他學著楚奕舟的樣子,試探著從林蓁蓁身後抱住她,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如果可以,他還想吻一下林蓁蓁。
“楚奕舟是個信得過的人,他保護你,我也放心。”
一句話,寬慰到了兩個人。
一個是用分身藏在草垛裡偷聽的楚奕舟,一個是心有忐忑的林蓁蓁。
楚奕舟:算你有眼力見。
林蓁蓁扭頭,兩人鼻尖相貼。
她額邊的碎髮都能戳到江淮應的眼睛裡了,江淮應只是眨了眨眼,將眼睛一閉,又啃上了她的唇瓣。
但這次很溫柔。
江淮應知道林蓁蓁肯接受他了,少了那種兇猛地掠奪的想法。
江淮應心想,他不要再嚇到林蓁蓁了。
林蓁蓁難得在與江淮應親吻時能喘上氣。
“師妹,我沒想打擾你們。”
白洛洛的聲音冒出來,林蓁蓁嚇了一跳,立即就推開江淮應。
江淮應把她拉回自己的懷裡。
好似被長輩抓到自己與人私會,林蓁蓁恨不得把自己的臉給捂得死死的。
這附近毫無遮擋物,白洛洛出現的時候他們就應該發現的,可兩人啃了這麼久,都沒發現白洛洛。
白洛洛笑了笑,調侃道:“你還是在宗門裡逛少了,有機會多出來走走,師姐們雙修都不藏著,你見多了就習慣了。”
宗門裡師姐帶人往一人高的草垛周邊一坐就能修煉一次,也沒甚麼避諱的。
林蓁蓁想起自己剛來合歡宗的時候,遇見的師姐……
她沒敢這麼大膽。
還是讓白洛洛先說事情。
白洛洛:“很遺憾你們今夜不能雙修了,師尊說既然你想去,就現在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