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進行了兩次。
謝居塵聽見林蓁蓁的心聲都弱了,主動結束了第二輪。
才發現林蓁蓁身子軟得厲害。
【好燙……】
謝居塵側身,讓林蓁蓁躺在自己身側,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他探不出林蓁蓁體溫有哪裡奇怪。
不應該啊,他操控地上的小冊飛到面前。
看著小冊裡面的內容,確定了自己的雙修方法沒問題。
那林蓁蓁怎麼會這樣?
“蓁蓁,蓁蓁。”
謝居塵扶著林蓁蓁的臉頰,輕聲喚她。
同時心中無比自責。
他不該因為一時衝動,就忽略了林蓁蓁的身體狀況。
她來凡間這幾日都沒好好休息,身體一定比之前更差。
林蓁蓁現在是懵的。
她好似被混沌裹住,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和腦中的想法。
自己好似要被撕開。
要分出兩個自己。
一個軟弱卻善良,想鑽研醫術幫更多人治病。
一個執拗且黑暗,非要與世人一較高下,將自己以前受過的苦痛強加在所有人頭上。
兩個自己都在問她,她是怎麼想的。
可林蓁蓁本身就不是個有長遠目標的人。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身體很差,活不了多久。
自己資質平庸,修仙也難以追求長壽。
她只在乎當下。
她想築基。
她該築基了。
先築基,讓宗主長老和師姐們高興,給大家一個驚喜,給林家人一個驚嚇。
至於當個好人還是當個壞人。
她考慮不了這麼多。
體內停滯的靈力重新開始遍歷全身經脈。
是心月相照……的合歡術?
還是善業為薪、惡業為火的焚訣?
兩者都在她的腦中佔據一席之地。
謝居塵都要去找鄒棠了,才發現林蓁蓁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平穩。
周身的氣息也在變化。
這是……
築基了?
昏迷著就築基了嗎?
真奇怪。
但林蓁蓁已經不難受了。
謝居塵只能暫時將心放下。
出去打了盆溫水回來,又去林蓁蓁的屋裡取了套乾淨的裡衣。
幫林蓁蓁收拾乾淨。
冷靜下來後,謝居塵才覺得今夜有多荒唐。
以前師尊就想送他去合歡宗,依附一名女修,好幫忙和蕭景杳打好關係。
當時謝居塵真對任何人沒有興趣。
今夜林蓁蓁一點表示也沒有。
他只是聽她的心聲。
不知道在急甚麼。
自己就真和林蓁蓁雙修了。
他真的要為了破解自己命中的劫難,做到這種地步嗎?
不知道。
謝居塵把自己收拾乾淨,到林蓁蓁的身邊躺下。
平躺有些不習慣,他翻了個身,手就自動將林蓁蓁攬在懷裡。
學到新東西的人,總會對新鮮感上癮。
謝居塵此時就忍不住去嗅林蓁蓁頸肩的淡香。
林蓁蓁是被鎖骨處溫熱的癢意弄醒的。
她睜眼看見的是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發頂。
謝居塵枕著她的手臂,鼻尖湊近她的頸間。
林蓁蓁手都麻了,她只是動一下,謝居塵就警覺地睜開眼,仰頭與她對視。
好近,昨夜的混亂在眼睛一一浮現。
林蓁蓁揚起嘴角,對謝居塵淺笑,臉頰有些紅。
但看謝居塵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她漸漸地就不覺得害羞了。
雙修了一次,她不僅感覺到自己築基了。
業火焚決也達到了第一個境界。
不知道是不是功法擇主,會適應主人的體質。
林蓁蓁發現雙修的時候,自己還從謝居塵那獲取了業力。
“身體如何?”
謝居塵清醒後,已經是那張不變的冷臉,並未把對林蓁蓁下意識的關心展露出來。
林蓁蓁只是看著謝居塵。
【手好麻……】
謝居塵的臉上才有一閃而過的慌亂,坐起身背對著林蓁蓁。
糟,昨夜只是想嗅一下,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他這是怎麼了?著急如廁?】
謝居塵:……
嗯,早已辟穀的他,也可以如廁一下。
他離開了,林蓁蓁才敢有動作。
她聳著肩膀在床上艱難蠕動。
【好痛,雙修怎麼這麼痛?】
【果然我還是不夠強壯,回去後要多鍛鍊。】
她艱難蠕動,套上鞋子出去。
就遇到了鄒棠、白洛洛、陸嫣和夙菱四個在門外一排站著。
鄒棠點頭:“築基了。”
白洛洛:“第一個爐鼎是謝居塵啊?”
陸嫣嫌棄道:“怎麼是個冷冰冰的?他怎麼體貼你?”
夙菱:“我帶你再去找一個。”
林蓁蓁扶著門檻,師姐們身後不遠處,就是謝居塵。
這一覺醒來,可真是熱鬧啊。
她無措地望向鄒棠。
【當著謝居塵的面這麼說,真的好嗎?】
鄒棠:“再找幾個都行。這凡間的事也結束了,算算日子,我們還能去參加那個。”
【哪個?】
林蓁蓁歪頭。
鄒棠:“去青雲門吃個席。”
陸嫣揮了揮拳頭:“一定要去狠狠打臉!”
白洛洛挽住林蓁蓁的手臂:“我加急幫你做套華服,讓你去青雲門搶那甚麼天道寵兒的風頭。”
合歡宗內所有人的訊息都是互通的。
就當初永嘉帶林蓁蓁去藥王谷那一趟。
回來誇了林蓁蓁一遍,還把林蓁蓁那些缺心眼的兄長姐姐給罵了一通。
一群人張口閉口就說林蓁蓁沒用。
聽著就來氣。
“二十歲不到的五靈根修士築基了,不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所有人,都要幫林蓁蓁去林家人面前爭口氣。
特別是鄒棠。
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謝居塵,道:
“這次可不是升到內門弟子了。
還記得宗主說過,若謝居塵當了你的爐鼎,就讓你直接當宗門長老呢。”
林蓁蓁著急地擺了擺手。
【我怎麼能當長老?】
【而且在謝居塵面前,把他說成賭注,這是不是不太好?】
【他會不會不高興?】
林蓁蓁正要回頭去看謝居塵的表情,
白洛洛和陸嫣兩人架著她的手臂,就帶她離開。
這是合歡宗師姐教師妹的第二課。
爐鼎就是爐鼎,別把人看得太重要。
只留謝居塵暗自傷神,他清楚自己的地位,以後便不會總在林蓁蓁面前做些敗興的事。
不懂事的爐鼎可不能要。
幾人離開,謝居塵回到自己的屋內。
混亂的被褥,未散的香氣,都在述說他不平凡的經歷。
他當然明白合歡宗人是怎麼教導女修的。
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他自然知道林蓁蓁接近他時沒有目的。
回想起林蓁蓁昨夜的分心。
他自嘲地哼了一聲。
他倒是希望林蓁蓁帶著目的接近他。
都雙修過了,林蓁蓁就不能對他有更深一層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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