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林月澄做了甚麼,所以她才被惡業纏上嗎?
林蓁蓁篤定自己沒做過虧心事。
但她又有點不自信。
【書中的主角會做惡事嗎?】
【這些惡業真的和林月澄有關係嗎?會不會是我倒黴,意外沾染上的呢?】
碎星尊者還在說:“小姑娘,你們宗主說你身體很差,但我看你的八字,你不是短命相。”
【三百多歲算短命嗎?】
【和普通人相比好像算長壽了吧?】
林蓁蓁一直沒反應,謝居塵也沒好開口。
他淡淡掃了一眼坐著也要倚著桌沿的林蓁蓁,身形薄薄一片,總是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
安靜時,總在散發著破碎感。
謝居塵其實想和林蓁蓁說,修仙者只活幾百歲,已經算短命了。
他算過林蓁蓁的八字,也用自己的造化之眼給林蓁蓁看過相。
如果說林月澄是天道賜予修仙界的福星,那林蓁蓁也該是那個福星。
林蓁蓁的命格很好,只是缺了一半。
可惜這傳訊法器只能讓碎星尊者單向發言,並不能讓謝居塵和碎星尊者交流。
以現在謝居塵的本事,他看不出林蓁蓁命格殘缺的原因。
“至於你身上業力一事,我已經在天機樓幫你做法壓制了。
居塵在你身邊策應,他要是不肯幹,你就記下來。等你積完善業,就來天機樓把他的狀一併告訴我。”
碎星尊者和林蓁蓁說完情況,便切斷了傳訊。
只是他結尾說讓林蓁蓁告狀的話,讓情緒低落的林蓁蓁突然一噎。
她緩緩抬頭看向對面的謝居塵,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
【尊者怎麼能當著謝居塵的面說這種話呢?】
【被自己的師尊這麼說,他會難過吧?會不會覺得我要監視他?】
她趕緊提筆給謝居塵解釋:謝大師是好人,我不會告狀的。
謝居塵將傳訊法器收回袖中,淡淡掃了一眼林蓁蓁匆忙寫出來的字。
“你隨意,我不在意。”
他師尊說的沒錯,他確實是會撂擔子不幹的人。
師尊急於在蕭宗主面前表現,一定會讓他照顧林蓁蓁,那番話表面是對林蓁蓁說的,實則是在警告他。
“其實我來合歡宗本就是來找你的,恰好遇上你被惡業纏上。”
不等林蓁蓁提筆發問,謝居塵繼續說,
“想問七日後林姑娘去不去觀看無慈老祖的收徒大禮,要不要同行。”
全修仙界都收到了無慈老祖的邀請。
謝居塵師徒倆也不意外。
但碎星尊者不愛往外跑,就想讓謝居塵過去吃個席。
林蓁蓁搖了搖頭。
【都斷親了,我自然不會去和林家扯上關係。】
那他的劫怎麼辦?
謝居塵可不想林蓁蓁就這麼和林月澄斷了。
他想林蓁蓁幫他制衡林月澄的命格。
“不去嗎?萬一你身上的惡業是從她那來的呢?”
林蓁蓁寫道:尊者不是說,一個人做的事可以影響兩個人嗎?
“你還想把自己積累的善業分給她?”
林蓁蓁摳著手指,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一想到林月澄也受惡業的影響,還是有點於心不忍。
她知道渾身像被火燒了一樣有多難受。
或許……
想著想著她又搖了搖頭。
自己還是沒改掉想對家人好的壞習慣。
明明都斷親了。
她提筆詢問:我不見她,能切斷與她的關聯嗎?
【寫斷親書沒用,是不是做個法給天道看,就能真的和林家斷絕關係呢?】
她是真想徹底與家裡人沒關係。
有是有。
謝居塵道:“一脈相承,承的是血脈,獻祭自身全部血液打動上天,就可以切斷血脈羈絆。”
林蓁蓁:!!!
【那不是讓我死嗎?】
“或者你飛昇成神,自己定下法則。”
若斷親這麼方便,投胎就不會是一門學問了。
左右都是很困難的方法啊。
或許是在合歡宗內,受到師姐們的影響,林蓁蓁也開始奇思妙想。
【能不能等林月澄飛昇成神後,選擇和我斷親呢?】
【她總比我容易成神吧?】
謝居塵:……
以前的林蓁蓁可不是這樣的。
果然,甚麼人和合歡宗扯上關係,都會變。
他師尊是一個,林蓁蓁是一個。
青雲門內。
因為林月澄的緣故,林家人提前到青雲門住下,受到了極好的待遇。
整個宗門都在準備老祖的收徒大典事宜。
江淮應也被掌門召回。
這種大事,他需要全程跟進學習。
這和他在林蓁蓁那聽到的心聲一樣。
掌門在把他當下一代掌門培養。
掌門說:“此事你辦好了,老祖以後總不好刁難你。”
江淮應心道不可能。
他以後還要跑合歡宗去給蓁蓁當爐鼎呢。
老祖知道了,指定要一劍砍死他。
但他不怕,反正出事了有他師尊頂著。
現在他依舊用心幫忙策劃收徒大典。
修仙者本就不食五穀,他想到林蓁蓁也回來,特意喊來弟子,提早去山下訂些林蓁蓁愛吃的茶點。
就這麼湊巧,他在宗門小弟子身邊,看見了林熠。
林熠那個大嗓門,逢人就說江淮應以前和他們林家的關係。
“江淮應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我能不知道他是甚麼人嗎?”
“他從小就不正經啊,我家有兩個姐姐,他都看上了,進青雲門之前就拿下了我最傻的那個姐。”
“進青雲門後和我親姐一直有書信往來,對,我親姐就是無慈老祖的徒弟。”
“他最精了,把傻的那個騙去合歡宗,現在我姐來青雲門,他遲早要找我姐結道侶,然後再去合歡宗和另一個人不清不楚。”
“別不信啊,他可是輕薄過我……”
江淮應衝上來,一拳就把林熠打倒了。
“林熠,你爹死了!我去你爹的你敢來青雲門胡說八道?蓁蓁可是不管你們了,看我不打死你!”
青雲門的弟子何時見過這麼兇悍的江淮應?
他們連忙上去阻止。
“師弟,這是老祖的客人啊,師弟,別打了!”
哪怕及時阻止,江淮應還是把林熠的牙都給打掉了。
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哪能忍受自己當眾丟這麼大的臉?
他破口大罵:“江淮應,你敢做不敢認!你都輕薄了我姐,把我姐迷成甚麼樣了?
嘴上說不喜歡她,還不是費勁心思為她籌辦大典?你後面肯定要拿這事邀功,與她和好。
我不把這事說得人盡皆知,以後青雲門豈不是要歌頌你情深意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