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您偏心也該有個度,林月澄說甚麼就……”
江淮應不明白,就因為林蓁蓁不會說話,所以所有人都覺得她不好嗎?
他剛開口要反駁,嘴巴就被一旁的青雲門師兄捂住。
那師兄無辜地詢問:
“老祖是要找常在師弟身邊的那個姑娘?”
這幾日江淮應覺得自己能把林蓁蓁帶回青雲門,可沒少帶著林蓁蓁在青雲門的人周邊晃。
每次都用炫耀的姿態與攤子裡的師兄師姐們介紹自己的未婚妻。
青雲門攤位上的人都知道林蓁蓁。
那是個笑不露齒,不敢與人對視的瘦弱小姑娘,給她一個果子她都要伸出雙手接。
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怎麼會像無慈老祖說得那樣惡毒呢?
那師兄繼續說:“聽說那姑娘跑別的宗門去了,以後都不肯和師弟來往了。
你要找人,那隻能去合歡宗找了,我師弟現在難過著呢,幫不了你。”
“師兄你……”
師兄粗糙的大手直接按住江淮應的臉:“別吵吵!”
無慈老祖皺著眉見兩人打鬧,身上寒氣更甚。
“目無尊長,在胡鬧甚麼!”
她用靈力將江淮應提起來,“說!林蓁蓁去哪了?”
四肢懸空,身體被強大的靈力擠壓著,他渾身肌肉繃緊,也難以抵擋住五臟六腑被擠壓的眩暈感。
上次,林蓁蓁在江家,就是這樣被無慈老祖對待。
她那小身板該有多難受?
江淮應忍住身體的不適,咬牙切齒道:
“是林月澄在撒謊,蓁蓁沒做錯!”
“林家所有人都可作證,你還要為了那個廢物撒謊?”
無慈老祖的眼裡最容不得釘子,江淮應如此偏袒林蓁蓁,她是真的可以不用知會掌門,直接將江淮應殺掉的。
“我、句句屬實!”
青雲門在場的弟子與長老都在幫江淮應說話。
“老祖,那姑娘早就去合歡宗了,您就算弄死師弟也沒用啊!”
“您如今快些追,說不準還能把人攔下,若她真是歹人,可不能讓她進入合歡宗啊!”
“是啊是啊,不能讓歹人進入五大宗門!”
幾人輪番上陣,才勸得無慈老祖將人丟下,轉身朝合歡宗方向追去。
無慈老祖不忘囑託青雲門的招生長老,回宗門時去林家帶上林月澄。
林月澄在治臉上的傷,無慈老祖給了她上好的修容膏,用她不了多久能恢復樣貌。
無慈老祖遠去後,江淮應才被人從地上扶起來。
合體期強者,恐怖如斯。
他真的毫無反抗之力。
坐起身時腿都是軟的。
最開始攔住他說話的師兄楊餘說他傻:
“你和老祖爭甚麼?老祖一心修煉,從不管宗門事宜。這次提前出關就是為了那林家的甚麼福女。
你敢說她認定的人不對,命不要了?”
江淮應:“那她也不能聽他人的一面之詞,就冤枉我的蓁蓁!”
他強撐著身子起來,要追上去阻攔。
一旁的長老毫不費力,就摁著他的肩膀將人壓回去。
“去甚麼?築基期還能管合體期強者的閒事?
我和你說,你那啞巴姑娘去合歡宗算是去對了,老祖動不了她。”
合歡宗雖為五大宗門之末,但裡面的合體期強者,卻有兩位。
常年在外遊蕩的鄒棠,到處往宗門裡帶無助小姑娘。
宗門裡的宗主更是定海神針,是唯一一個合體期還管理宗門事務的強者。
只要林蓁蓁到了合歡宗地界,兩個合體期強者出面,無慈老祖想要鬧事,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聽完身邊招生長老和師兄師姐們的解釋,江淮這才如夢初醒。
“你們怎麼不站老祖那邊?”
招生長老摸了摸鼻子,當沒聽見這個問題,繼續去招生。
其他師兄師姐笑著看向楊餘。
有師姐揶揄:“當今世道,哪個修士不和合歡宗的女修熟。”
合歡宗女修樣樣精通,有時候煉丹畫符煉器都會,女修和女修之間交流甚多。
合歡宗女修和男修之間,接觸自然也不少。
被眾人用眼神調侃的楊餘面紅耳赤:“我又不是修無情道的,把自己管這麼嚴做甚麼?”
別的師弟也跟著點點頭。
江淮應進入青雲門後,便在掌門門下潛心修煉,未曾瞭解五大宗門的風氣。
他對合歡宗的瞭解,就是各大修仙世家對合歡宗的偏見。
世家中要是有女子進入合歡宗,會是全家的恥辱。
但青雲門的人,似乎都不討厭合歡宗弟子?
那他以後想與林蓁蓁走動,師尊應該也不會阻攔吧?
南海浮夢洲是合歡宗的領地。
林蓁蓁坐在鄒棠的飛舟內。
定西城多是修仙世家,受本地風氣影響,鄒棠這次就招了林蓁蓁一個弟子。
在飛舟上,鄒棠就和林蓁蓁講起了宗門內的晉升規則。
合歡宗的外門弟子,要想晉升成內門弟子,只需要有一位爐鼎就行。
要想晉升真傳弟子,就要到達築基期,有三個爐鼎,在宗門裡找個喜歡的長老拜師即可。
“當長老不用看修為,只需有一門可傳授給本門弟子的絕學即可,當然,也有看宗主心情的。”
鄒棠端坐在茶几邊上,捏著茶壺耳朵倒出香茶。
她不苟言笑,舉手投足之間透露著貴氣,言語也給人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
但能聽見林蓁蓁的心聲,對她而言有些麻煩。
她做著尋常的事,說的都是沒問題的話。
但林蓁蓁心裡的誇獎話從未斷過。
【合歡宗好自由,外門弟子也可隨時外出歷練,居然還不會卡弟子晉升?】
【有鄒長老這麼可靠的前輩坐鎮,在合歡宗內修煉,也太安心了吧。】
【鄒長老有萬歲了,長得也太年輕了,好漂亮……】
【合歡宗內的弟子也都這麼靠譜、沉穩、漂亮嗎?】
【我在合歡宗修煉,也能變得像鄒長老這麼厲害嗎?】
哪怕見過許多大世面的鄒棠,也禁不住林蓁蓁待著臉望著她,然後在心裡對她一頓誇。
誇她和姐妹制定的合歡宗規矩好。
誇她人好。
又仰慕她。
沒有人不喜歡漂亮話吧?
特別是林蓁蓁這種,真實的心裡話。
哪怕以後林蓁蓁修煉不出甚麼名堂,單憑她總在心中說好話這一點。
鄒棠也有了以後多指點她修煉的想法。
“合歡宗修煉的是情慾,只要你能戰勝世間情感,修心自愛,亦能成為強大的修士。”
鄒棠順口提點林蓁蓁。
忽然,她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威壓逼近。
鄒棠抬手用靈力護住飛舟。
飛舟外的屏障被擊中後,整個飛舟都開始劇烈晃動。
林蓁蓁扶住面前的茶几,隨著飛舟的傾斜,茶几也向一旁倒去。
她剛摔在地板上,就被鄒棠撈起來。
“誰?膽敢浮夢洲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