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厭惡的人嚇了一跳,林承頓時火氣湧上頭。
林謝塵也好不到哪去,他一向提倡做人要公平公正。
可他方才明顯感覺自己對林月澄偏心了。
林蓁蓁忽然出現,讓他有些心虛。
林蓁蓁手上的機關鳥還在喳喳叫:
“把我應得的都交出來!交出來!”
林蓁蓁手忙腳亂捏住機關鳥的嘴,卻發現鳥叫聲一直不停。
“給我!姐姐你說好要給我一半的!現在給我!快點給我!”
這機關鳥太吵了。
它這番話像是在幫林蓁蓁說的,卻顯得林蓁蓁像失聲多年瘋了似的,弄了只鳥來家裡大鬧一頓。
【這機關鳥怎麼控制不住……靈力、唉?我用靈力也控制不了?】
林蓁蓁慌得不行,她仰頭看頂上的洞,企圖讓上方的鄒棠幫她支招。
然而鄒棠並沒有伸頭出來看她。
洞口邊沿有個大拇指,是鄒棠豎給林蓁蓁看的。
好似再說:加油,看好你。
“我……”
林月澄一手攥緊儲物袋,一手捂住心口,“蓁蓁,你把我嚇到了。”
“給我!給我!給我!”
【我可以不要阿孃一半的遺物,只要將我以前和娘一起做的物件都給我帶走就好。】
機關鳥:“只要沒被嚇死,就把孃的東西都給我!”
機關鳥幫林蓁蓁獅子大開口。
林蓁蓁臉色煞白,她真的沒想這樣說!
那機關鳥身上的零件轉動,木質翅膀扇動著。
明明只有巴掌大,那機關鳥給林月澄的壓力卻不小,好似隨時要衝上前,將她手上的儲物袋搶走。
下一秒機關鳥就從林蓁蓁手上飛起來,直衝林月澄的臉。
“啊!”
林月澄大叫一聲,連忙往林承和林謝塵的方向躲。
兩人竟護不住一個林月澄,一個機關鳥越過兩人直接追著林月澄。
硬木做的鳥喙,在她頭上一叨一個包,林月澄頭髮都亂了,疼痛一直不停。
林月澄的理智逐漸消磨。
“林蓁蓁!我真該早點弄死你!就你一直陰魂不散的耽誤我!”
林蓁蓁不過是一個練氣初期的人,她操控的機關鳥能有多厲害?
林月澄抬手用火包裹住機關鳥,隨後撲向林蓁蓁。
她發瘋般朝林蓁蓁衝去。
結果那被火包裹的機關鳥,一點不受影響,還繼續朝林月澄飛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林蓁蓁抱頭蹲下,躲過林月澄的拳頭。
機關鳥撞到林月澄的頭上,身上的火將她的頭髮點燃。
整個屋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林月澄的頭髮很快就被燒成灰。
林承和林謝塵聯手滅火。
卻發現這由煉氣中期的林月澄放出來的火,他們聯手居然滅不掉!
“啊!”
林月澄發出悽慘的叫聲。
林蓁蓁從未見過如此面目猙獰的姐姐。
她從臂彎中抬起頭,看著林月澄被火光籠罩時那張猙獰的臉。
她的臉被火燒得出現了深色的痕跡。
【怎麼辦?】
【水……哪裡有水?】
林蓁蓁趕緊起身跑去拿起桌上的水壺。
林承和林謝塵施法召喚出的很多水柱都滅不掉這火。
而林蓁蓁拿起只剩一半水的水壺,掀開蓋子,把裡面的水倒在林月澄的臉上。
她倒了水,鄒棠才施法把林月澄頭上的火澆滅了。
機關鳥掉在地上,完好無損,鳥喙還一張一合,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給我寶貝……給我寶貝……”
林月澄的頭髮被燒了個焦黑,只有一個指節那麼長。
脖子、臉頰處全是燒爛的傷疤。
眼睫毛也燒沒了。
林承面色難看,總覺得這事詭異極了。
林蓁蓁哪搞來的怪機關鳥?
林謝塵蹲下身去檢查林月澄的燒傷情況。
“月澄別怕,我這有燒傷藥……”
“林蓁蓁!”
林月澄的聲音顫抖且嘶啞,“恨我也要有個度吧!你要毀了我嗎!我殺了你!”
她像一個滿頭焦黑的瘋子,朝林蓁蓁撲去,扯住她的裙襬。
“月澄!”林謝塵從來沒見過妹妹這個瘋樣。
林蓁蓁因為閃躲不及,裙襬被扯住,而往後仰倒。
“為甚麼我殺不了你!為甚麼我殺不了你!”
她幾乎瘋狂。
林謝塵站在原地,被林月澄這個模樣嚇呆了。
林承皺緊眉頭,對林月澄失控的情況極度不滿。
林家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十多年的規矩白教了?
摔在地上的林蓁蓁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林月澄細長的指甲快速逼近,就要刺向她的眼睛。
一道紫光飛來,將林月澄的手擋住。
鄒棠從天而降,一腳將林月澄踢開。
“看來無慈收的徒弟也不怎麼樣啊。”
林蓁蓁被鄒棠護在身邊。
林承:“來者何人?”
“關你屁事?”鄒棠直接將地上的儲物袋吸到手上,
“今日林蓁蓁是來與林家斷絕關係的。”
“她配與林家斷絕關係?”
林月澄這樣了,林蓁蓁這個害人精還能逃?
“她不配,你配?”
鄒棠話音落下,合體期強者的威壓就像一座大山壓下來。
林承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他修為不高,這樣的威壓已經讓他覺得自己的壽限要盡了。
林謝塵直接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林月澄更是不敢相信。
林蓁蓁身邊居然又有一個強者?
她憑甚麼這麼好運?
有福運紋的人是她!她有天生道體、天火靈根!
林蓁蓁憑甚麼突然壓她一頭?
地上那隻機關鳥再次飛到林蓁蓁面前。
林蓁蓁伸出雙手,接住那隻機關鳥。
機關鳥落在她手上後,好似煥發了生機,說話也利索了:
“斷絕!斷絕!斷絕!”
林蓁蓁看見林謝塵跪著也要去扶起林月澄。
林月澄這算是毀容了,用再好的燒傷藥也不能讓她快速恢復容貌。
林謝塵艱難扶著林月澄,看向林蓁蓁的眼裡滿是憤恨:
“林蓁蓁!鬧夠了沒有?月澄好不容易有個好的去處,你把她傷成這樣?”
鄒棠眉尾挑起:“誰傷她了?是林蓁蓁放的火嗎?
難道不是她口口聲聲要殺了林蓁蓁嗎?”
林承:“殺了就殺了,如果不是她先上來挑事,怎麼會把月澄弄成這樣?”
林謝塵:“看月澄都傷成甚麼樣了?林蓁蓁,你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她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桌上,還有已經空了的水壺。
林蓁蓁手臂發抖,她咬了咬下唇。
【我只是想要阿孃的幾件遺物。】
【明明姐姐頭上的火是被我澆滅的,怎麼還能怪到我頭上?】
面前的家人,一個二個,都不再是以前的溫良模樣。
林蓁蓁現在才意識到這種陌生的感覺是甚麼。
是驅逐。
原來家裡人早就將她驅逐出林家了。
怪不得她怎麼努力,都不會得到家裡人的認可。
果然,在今日就應該和他們撕破臉皮。
斷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