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的臉頓時黑了。
林月澄臉上的輕鬆愉悅也被謝居塵的話粉碎,面對謝居塵投來的眼神,她假裝從容地誇讚道:
“謝小師父已經能夠支配天機樓的判官筆了?真厲害,可惜我要去青雲門,不然也想去天機樓追隨您的步伐。”
江淮應:“我不會帶你去青雲門,你別想了。”
謝居塵:“天機樓不會要你。”
兩人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前者見識了她栽贓林蓁蓁的做法,急著和她撇清關係。
後者來此本就是破解自己命中的劫,對林月澄更是不喜。
林月澄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連著潑兩次冷水。
“江兄?你怎麼……”林月澄欲言又止,彷彿是理解不了江淮應的做法。
她又不得不體諒江淮應的心情,“沒事,你喜歡蓁蓁,身為兄弟,我支援你。”
她體諒江淮應,但林家三兄弟體諒不了。
林洵最為激動:“月澄你傻啊!他都輕薄了你了,他必須和你成親!”
林謝塵:“江二,我知你自幼紈絝,但感情的事情不可胡來,你怎能玩弄我妹妹們的感情?”
【輕薄?玩弄?】
林蓁蓁心霎時涼了半截。
【江淮應和姐姐已經暗生情愫了?】
她立即要從江淮應身邊離開。
江淮應要把人拉回來。
結果謝居塵將他抬起的手臂拍落,又將林蓁蓁帶到自己身邊。
“在下無心管你們江傢俬事,判官筆在此,林姑娘可寫下自己的所有冤屈。
真相都會水落石出。”
林蓁蓁點點頭。
手上有判官筆,有謝居塵在場,她就有底氣。
謝居塵再次扶著她的手,幫她寫字。
江淮應抓住了她的右臂:
“林蓁蓁,你不信我?我回來後一直與你待在一起!我怎麼會輕薄林月澄?”
比兩人各抓一隻手臂更嚴峻的情況出現了。
便是林蓁蓁的一隻手被兩人抓住。
謝居塵輕輕握住她的手背,江淮應緊緊抓住她的手腕,彷彿要把她的骨頭掰碎。
林蓁蓁朝江淮應用力搖了搖頭,用力想抽回手腕。
謝居塵在她用力前就收回了手,江淮應還抓得越發用力。
“蓁蓁,你信我。”
【好痛。】
“不覺得自己是莽夫嗎?”謝居塵隔空用靈力給江淮應的手施壓。
江淮應根本抵擋不住幾乎跨兩個大境界的壓制。
他被迫鬆開手。
林蓁蓁的手腕早已被他抓出了觸目驚心的淤青。
兩個男人看見她手上那青紫色的痕跡,都忍不住皺眉。
這細皮嫩肉的。
感覺天上下大雨,雨絲都能把她的面板刮破。
謝居塵已經動手,用溫暖的靈力幫助林蓁蓁散淤血。
林蓁蓁也不自覺地往謝居塵那邊靠近一些。
【江淮應生氣時也太可怕了……我又沒阻止他和姐姐在一起。】
硬了。
江淮應的拳頭硬了。
他全心全意信任林蓁蓁,林蓁蓁居然一點都不信他?
“林月澄你他娘啞巴了嗎?我沒有輕薄你,你不會解釋嗎?”
這是江淮應第一次這麼凶地對林月澄說話。
林月澄嚇傻了,連忙跑到蘇菀身邊縮著:“菀姨、我,我剛才忘了說了,江兄他應該是沒對我做甚麼。
我這人大大咧咧,不太清楚男女之間的相處方式,我也不知道……”
蘇菀正要開口,又被江淮應厲聲打斷。
“你裝個屁的傻?”
江淮應簡直氣得要爆炸。
林謝塵和林洵見江淮應這麼理直氣壯,臉色更難看。
“江淮應你不就覺得我兩個妹妹年紀小好騙嗎?”
“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好兄弟,月澄還盼著和你一同去青雲門修煉,你就這麼辜負她?”
江淮應:“你們有病嗎?我都說了我不喜歡林月澄!
我一直說我要和蓁蓁成婚,是你們非要把我和林月澄扯在一起!”
他們在爭吵間,謝居塵傳音給林蓁蓁。
兩人在一旁又一起握住判官筆,寫起了字。
【我以前被冤枉的事,都是被姐姐栽贓的。】
林蓁蓁寫的時候就心驚得不行。
【這話能是真的嗎?】
【姐姐以前也不壞啊,她可是書中的女主呢。】
可偏偏,那一句話寫完後,真的沒有消失。
“諸位,不用爭了。”
謝居塵讓眾人再次看林蓁蓁寫出來的字。
一直維持慈祥面容的林承,在看見林蓁蓁剛寫的話後,目光頓時凌厲。
林家兄弟三人面上有了不同程度的怒色。
林洵:“林蓁蓁,你寫的甚麼狗屁東西!”
林月澄眉毛下壓,眼裡滿是受傷的神色:“蓁蓁?你怎會這般想我?”
那行字的存在,讓江淮應受到了啟發,他將林蓁蓁手上的筆奪過。
寫下一句——是林月澄故意讓人誤會我輕薄了她!
那醜如狗爬的字跡也好好的保留下來了。
江淮應的臉上才有了笑意,他再次扯住林蓁蓁的手腕,指著上空的字,道:
“蓁蓁,你看,我就說我是清白的!”
林蓁蓁微微勾起嘴角,朝他點了點頭,卻並未向他走近一步。
江淮應情緒陰晴不定,一激動就會變得很粗魯。
林蓁蓁實在不敢再靠近他。
江淮應見她這個模樣,咬了咬後槽牙,有些煩躁。
林承只在乎林月澄的名聲:
“謝小師父,這筆真的沒問題嗎?”
謝居塵嗯了一聲:“你懷疑天機樓的人在裝神弄鬼?”
“自然不敢……”
誰沒事敢惹這些算卦的?
把人惹不乾淨了,對方做法壞你家風水怎麼辦?
林熠:“他和林蓁蓁是一夥的啊!林蓁蓁本就是個善妒的惡毒女人,特意勾引人回來陷害姐姐!”
蘇菀眼睛轉了轉,不留痕跡地推開林月澄搭過來的手。
這回兒輪到她唱反調了:
“天機樓是專業的,怎麼會算錯呢?”
正好,把問題都推到林月澄身上。
這樣江淮應還會聽她的,江家也不會和謝居塵有過節。
林月澄急紅了眼,她咬了咬嘴唇:“我真的沒有啊,林家所有下人都能為我作證,我關心蓁蓁都來不及,怎麼會害她呢?
我和她是一同出生的親人啊,我們的心是永遠在一起的!”
林蓁蓁被她這番話觸動了。
她年幼時確實很依賴姐姐。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們姐妹倆早已形同陌路。
“夠了。”林承打算收場,
“不就是一個道歉嗎?我幫月澄道歉,此事就此作罷!”
他看向林蓁蓁的眼神滿是不耐煩與責怪。
家中這麼多孩子,就林蓁蓁愛搞事,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的!
一點都不團結!
白讓林家在外鬧了這麼多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