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應從林蓁蓁的心聲中,聽到了她前世在青雲門外門時的經歷。
被當下人使喚,每月的修煉資源被搶,外出歷練永遠被排擠。
本生五靈根修煉就難,還要應對同門的各種刁難。
那種日子林蓁蓁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江淮應看著林蓁蓁寫出的那幾個字,久久沒緩過來。
他都不用問出口,林蓁蓁就在心裡想了原因。
【辛苦花了近百年才築基,卻被栽贓是偷了其他弟子的丹藥才築基。】
【與其最後被江淮應逐出宗門,不如不進青雲門。】
江淮應聽完後,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氣。
哪怕這些都是林蓁蓁經歷過的。
可他如今甚麼也沒做。
沒有退婚,也對她好了。
她居然還是不信任他?
“不去?我與你有婚姻,以後你是我道侶,不和我一塊,你想去哪?”
林蓁蓁的手腕被他扣住,他掌心的溫度燙得林蓁蓁想逃。
她用力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心中還納悶,自己只是說不去,為何江淮應突然就要生氣了。
江淮應將她扯入懷中,再次做出承諾。
“我師尊很看重我,我們結侶後,他也不會看輕你,有我幫你,五靈根也能修煉。”
林蓁蓁被迫貼著他的胸脯,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掩蓋了江淮應的心跳。
她心慌極了。
江淮應的話語傳入她耳中,她腦裡一片空白。
她身體發僵,好似受驚的小獸。
江淮應沒聽見她的心聲,拿不準她的想法。
只能用手輕拍她的後背,想要安撫她。
【我一定不能嫁給江淮應。】
林蓁蓁的心聲再次出現。
這和江淮應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為甚麼?
自己哪裡差勁了?
今日的事林蓁蓁是一點都沒看見嗎?
他所言所做都是白做的?
林蓁蓁的雙臂突然被掐住。
江淮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她讀不懂江淮應眼神中的瘋狂。
“只有你與我成婚,青雲門才會要你,除了青雲門,你哪都去不了。
沒有宗門會要你這個五靈根的人,你家中人也未必有我對你細緻。”
林蓁蓁不是不知道現實。
她當然清楚這些。
可是在她還未作出決定,江淮應就用殘酷的現實逼她立即做決定。
【我只是不想去青雲門而已,江淮應為何要這麼說我?】
【難道我在外頭當個凡人不行嗎?】
【我永遠都過不上自己想要的日子嗎?】
【好想死……】
江淮應頓時慌了。
他真沒想把林蓁蓁逼成這樣啊!
好不容易好一點了,又開始想尋死了。
“喂。”
江淮應清了清嗓子,他剛放過狠話,這會兒變臉反倒顯得沒有氣勢。
所以他眉頭微皺,道:“我方才和你說的,你自己想想吧,不急著給答覆。”
他所做所言都是為了林蓁蓁好,或許只是林蓁蓁沒有想通。
他打算讓林蓁蓁自己慢慢思考。
這一夜林蓁蓁睡得並不好。
因為江淮應一直在她的屋裡坐著。
重活第一日,哪怕一切都和上一世不同了,她也高興不起來。
她壓力很大。
因為江淮應今日提起了阿孃。
林蓁蓁難得過了百年還能在夢中見到阿孃模樣。
阿孃溫柔地摸著她的頭,說她喜歡就多出去玩。
說她是修仙世家的孩子,以後也會踏上仙途。
她的身體一定會在修煉後越來越好。
哪怕她是五靈根,阿孃也帶她到小秘境裡,教她如何歷練,如何用資源輔助修煉。
可她才剛學,阿孃就隕落在那個小秘境之中。
當時發生了甚麼她真的不記得了。
姐姐說是她害死了阿孃……
爹爹和哥哥弟弟們都埋怨她……
【要是我不修煉,阿孃就不會死了吧?】
在黑暗中打坐修煉的江淮應,猝不及防又聽到了林蓁蓁的心聲。
“蓁蓁?”
回應他的是林蓁蓁並不平穩的呼吸。
不知道她在睡夢中經歷了甚麼,這些念頭居然能在她的心裡烙下印記。
江淮應走到床邊,握住林蓁蓁那發涼的手。
削尖的下巴沒有一點肉,以前那病弱卻白白胖胖一臉福相的年畫娃娃,明明在家中,卻一副無人可依的野孩子苦相。
江淮應在林蓁蓁的指節上落下一吻,聲音很輕,卻堅定:
“蓁蓁,能不能給我一個與你一同改變命運的機會?
我是個守信的人,說好要管你一輩子,決不食言。”
他如今連婚都不退了。
怎麼可能把林蓁蓁帶到青雲門,又將她丟在外門不管不顧呢?
更別提將她趕出青雲門。
或許定下婚期,結侶了就能讓林蓁蓁相信他?
只是過了一夜,林家人對江淮應的態度可謂是天差地別。
所有人都對林蓁蓁臉上的傷痕視而不見。
林父林承和林謝塵對江淮應的態度淡了許多。
林家老二林洵看見江淮應就氣得牙癢癢。
最小的林熠倒對江淮應沒甚麼反應。
反倒是林熠看著江淮應和林蓁蓁一同出現,露出輕蔑的笑容。
“呵,廢物就喜歡找靠山。”
林蓁蓁看著腳尖,並沒有表示。
心裡也平靜得甚麼都沒想。
因為她早就習慣了。
江淮應拉緊她的手腕,先看了眼上首的林承。
長輩並不打算管教林熠。
那就由他來。
江淮應鬆開林蓁蓁的手,上前抓住林熠的衣領,一拳落到他的臉上。
“你四靈根就是天才了?”
他的蓁蓁前世五靈根都能靠自己修煉到金丹,怎麼會是廢物?
十四歲的林熠被他一拳打翻在地。
嘴角都腫了起來。
林洵咆哮道:“江淮應,你憑甚麼打人!”
江淮應活動手腕:“姐夫教訓不懂事小舅子,有問題?”
林熠從地上爬起來:“切,誰知道你是哪個姐夫。”
江淮應剛要發話,林承清了清嗓子。
“江家那邊已經請月澄去商談婚事了,江二你也早些回家吧。”
“她去商談甚麼婚事?”
江淮應第一時間就看向林謝塵,“我說了,我和蓁蓁的婚約是不會改的。”
林承:“我們林家不嫁無用的女兒。
江二,月澄是下任林家家主,你們成婚有利無弊。況且,你不喜歡月澄嗎?”
【書裡說,父親是改姓入贅到林家的,他是五靈根,哥哥們的靈根跟著也不好,只有姐姐遺傳到阿孃的極品單靈根。】
【阿孃過世後,父親為了穩住家族地位,用盡心思把最好的都送到姐姐手上,栽培姐姐。】
【想把我的婚約給姐姐,也對。】
對個屁。
江淮應怒其不爭。
“林阿姨定下的婚約,要改也是林阿姨改!我絕……”
“她害死了她的娘!”
林承怒髮衝冠,抄起手邊的茶杯就砸向林蓁蓁,
“她娘知道自己養了這麼個孽女,就會在生她時掐死她!跟別提給她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