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失蹤者至今未歸,數百名家屬在警局門前聚集......”
“失蹤者多為在校女學生,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警惕,最近不要去人多的地方聚集,小心成為下一批的犧牲者.......”
露臺之上,徐蘭無所事事的滑動著面前的手機螢幕,她正在進行一種被人類稱之為短影片的娛樂專案。
這上面有大量有趣的影片內容,徐蘭平時最愛看那些打理花花草草的影片,順帶學習一下那些人的養花心得。
除此之外,徐蘭也學習自己的“母親”從短影片中搜集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因此她一有時間就把短影片掛起,讓她自動播放。
久而久之,徐蘭就迷上了看短影片。
不知為何,這短影片有一種奇怪的魔力,徐蘭僅僅看過幾次就有點離不開了。
每次要做正事時,徐蘭總會想著再看一下就不看。
然而,每次不是過去好久,徐蘭才戀戀不捨的放下手機。
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在徐蘭的身後數名人形傀偶正在蹲在角落中忙碌。
他們正在拆著快遞包裹,並將其中的裝有口服液的盒子一一取出。
原先完整的禮盒被小心翼翼的開啟,傀偶們將封閉的口服液瓶蓋卸下。
將一旁早已準備好的透明液體灌入其中,再用一臺早已備好的封口機封裝。
最後,傀偶們將早有掉過的包的口服液重新裝入禮品盒中,並用微不可察的絲線將其恢復原狀。
做完這一切,徐蘭命令傀偶們將口服液裝箱,貼上膠帶,寫好快遞單。
一名傀偶將打包好的快遞,送往離這裡足有七八公里的快遞驛站,等待快遞小哥的接收。
而這邊是徐淺淺送給李周老師的禮物——某款市面上正火的口服液。
當然徐淺淺是不可能送那麼普通的禮物的。
李周老師之前因為目睹了血肉之樹,導致理智嚴重降低。
因此徐淺淺將她從神選城中購買的緩解理智降低,消除副作用的藥劑灌入了口服液當中。
並將這些藥劑當做禮物送給李周老師。
而徐蘭則是作為送禮的負責人,相比於迷霧失蹤事件,這才是“母親”囑託過的重要事項!
“天空摩天輪,全市最高的摩天輪,夜景一覽無餘!東江歡樂園歡迎您!”
隨著影片的滑動,一則偏向廣告宣傳的影片出現在徐蘭的眼前。
影片裡一座高大的摩天輪在充滿霓虹光的夜空中緩緩轉動,遠處的海面和城市一覽無餘。
一對對情侶坐在摩天輪的轎廂中好奇的望向窗外,發出興奮的歡呼!
“好無聊娛樂方式,人類真是奇怪.......”
看著影片裡宣傳的內容,側趴在桌面上徐蘭嘟了嘟嘴。
吐槽完了的徐蘭終於關掉了短影片,當然並不是她不想看影片了,而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來關注了!
城市某廣場。
“人都到齊了嗎?”
“差不多了,剩下的人應該都不會來了。”
滑動著手機螢幕,站在大巴車前門的男生示意司機可以出發了。
此行一共四十七人,目的是為了慶祝李周老師的痊癒出院,來的大部分都是李周老師曾經帶過的學生。
其中有部分是李周老師以前教過的學生,抽時間趕過來的,大部分還是徐淺淺班上的同學。
當時的宴會不是所有同學都去了的,這其中就包括劉娟。
而這次活動組織者便是當時宴會的缺席者,徐淺淺他們班的副班長之一。
“李周老師,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大巴車可能需要開四個小時左右,時間會有點長。”
之前負責點名男生走到坐在前排的李周老師身前,拿出早有準備好的保溫杯遞到李周老師的手中。
“羿羽,麻煩你了,這次活動也是......”
李周老師的聲音有些虛弱,整個人都精神狀態也是不太好。
但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外傷,醫院的檢查結果也是身體無恙。
“不麻煩,不麻煩,李周老師你還是多休息一下。我問了醫生,醫生說你身體雖然沒事了,但還是多注意休息,平時也要注意心情愉悅。”
看到自己的學生如此關心自己,李周老師笑了笑。
“老師沒事,對了好像沒有看到了劉冉同學,孟淺淺同學.......”
李周老師說了一串徐淺淺班上同學的名字,其中就包括徐淺在內。
由於李周老師是在大約一個多月前甦醒的,很多學生的情況他都不太清楚。
因此問這個問題的同時,他也在詢問這些同學的情況。
“老師不用擔心,劉冉那小子命大,沒事!只不過他家裡出了一點事情要處理,可能要晚點才過了。”
“至於孟同學,徐淺,張濤他們啊!都考進了東海大學,學校那邊比較忙沒空來的。”
“不過,他們都有給您送禮物,晚點到了目的地拆開給您看看!”
“還有張文宇同學,他的腿受了一些傷,不過他晚點也會來......”
羿羽和李周老師一一講述同學們的現狀,聽到大部分同學都沒事了他欣慰的露出笑容。
“好好好,大家沒事就好。”
然而羿羽其實只是挑了一些現狀不錯的同學回答李周老師,一些已經去世和現狀不太好的同學他都直接忽略了。
也就在二人的聊天當中,大巴車上了高速公路。
羿羽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在位於東海市城郊的一個度假風景區。
這地方几年前還是因為交通問題的窮嘎達地,但近些年當地走了狗屎運,憑藉了山裡的風景宜人的先天優勢,一躍成為旅遊勝地。
之前難以走車的小路也換成了大陸,村裡的民居也改建成了民宿供友人居住。
一些受夠了城市裡繁複節奏的白領們,甚至在當地長期租房,一有時間就來這裡放鬆心情。
大巴是早上出發的,臨近中午便到了村莊的入口。
由於背靠東海這座國際大都市,當地的旅遊開發很完善。
景區的電瓶車早已等在一旁為學生們運送行李,而羿羽則和李周老師前往景區的前臺大廳購買進入的門票。
“胡學長好!”
迎面走來一名微胖男子,羿羽立刻向他友好的打招呼。
此人便是此次活動的贊助者,也是該景區的經理,也是李周老師以前教過的學生。
“是羿學弟,李老師呢?”
微胖男子向羿羽身後張望,當他看到緩步走來的李周時,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拍了拍羿羽的肩膀,微胖男子徑直朝李周老師走去。
“奇怪,裕龍山景區不是很火的嗎?我以為人擠人呢!怎麼看起來這麼蕭條?”
望向裕龍山景區門前三三兩兩的遊客,一名才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女同學嘴中喃喃自語。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最近的市裡的迷霧失蹤案鬧得沸沸揚揚,再加上最近一些列嚴重的治安事件,很多人怕出事都不願意來景區玩了,再加上年關將近,大家也沒有那個時間了......”
解釋的男生講著講著,突然發現周圍變的越來越安靜,大家都變的異常低落。
直到這時,這位之前沒有參加宴會的男生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同學正是那場“治安事件”的受害,他不應該在此時提起這些事情的。
“抱歉.......”
男生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周圍人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你們都搞錯了,裕龍山景區生意不好和那些事情沒有關係!”
這時一道男聲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氣氛,只見大巴車的司機此時正好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煙盒和火機,看樣子他是準備下車抽根菸。
“裕龍山景區前段時間出了一件怪事,有三個女大學生在景區失蹤了,這件事件在景區鬧得很大,很多人都質疑景區的安全問題。”
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司機接著繼續說道
“這事就是前一段時間的發生了,事情發酵後景區的生意受到蠻大的影響,生意一下子差了好多。”
“所以說啊,你們這群學生娃子,這個時間來裕龍山景區不吉利啊!”
聽到司機提及的內容,在場的所有人只覺得背後一涼,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大叔,你就別開玩笑了!說不定他們只是在上山迷路了,我們不上山不會有事的。”
之前說話男生髮現現場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
而也就在學生們交流之際,一輛有些老舊的名牌小轎車駛入景區的停車場。
從車上下來一名十八,九歲左右,一頭經過精細打理捲髮和一身與他座駕極其不搭的奢侈西裝讓別人還以為他是哪來的富家公子。
“草,甚麼破車,我不該相信那該死二手販子,要換在以前我他媽弄死你!”
劉冉罵罵咧咧的下了自己的破二手車,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領帶,朝著景區入口走去。
之所以會出現如此戲劇性的一幕,是因為劉冉自7月2日以後人生可是經歷好幾次大起大落。
7·2事件發生時,劉冉當時正因表白被拒,在陽臺上抽悶煙。
他還記得當時他抽動是父親送給他的進口雪茄,才抽了兩口腳下的陽臺就塌了,劉冉也立刻不省人事。
昏迷前的那一刻劉冉還以為自己要掛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這一坍救了他一命。
劉冉後來得知自己被救援人員從廢墟中挖出,在醫院中躺了五天才醒。
當時的劉冉可以說全身上下沒一塊好的,但憑藉著劉父的財力,劉得到最好的救治。
父親和劉冉說,會給他用了一種還在研發階段特效藥,讓他不會留下殘疾。
只是,還沒等劉冉康復出院,他的父親劉東陽就失蹤,還是那隻莫名其妙的失蹤。
警察還上門詢問過劉冉他父親的下落,聽警察的意思他父親有畏罪潛逃的嫌疑。
當時的劉冉面對這一事實嚇得要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招了。
由於他的確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具體幹過甚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因此過了一段時間警察便沒有再來找他了。
出院後,劉冉發現一件尷尬的事情,父親公司被查封了,還欠下了一屁股債。
在付完醫藥費和還完債務後,劉冉發現自己的錢竟然沒剩多少了。
這一下子讓平時大手大腳慣了的劉冉異常難受。
於是劉冉立刻去投奔父親的朋友吳叔,聽父親說這個吳叔在東海的能量很大,他做生意這麼順利也是仰賴吳叔的幫助。
然而,他只在吳叔這裡待了不到一週,吳叔也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整個人,直接人間蒸發。
就這樣劉冉渾渾噩噩的過完一個暑假,去了大學報到。
劉冉就讀的是東海財經大學,學的是工商管理專業。
上學期間的劉冉每天不是逃課就是睡覺,完全沒了高中時的進取之心。
直到一名自稱是劉冉父親朋友的男人出現在劉冉面前,一切才有了轉機。
這位個男人找到劉冉,原本是來找劉冉父親談合作的。
起初劉冉還覺得這是騙子,這人也才三十多歲,長了一副小白臉樣,實在不像是父親的朋友。
但這人對劉冉父親情況卻瞭如指掌,甚至還拿出父親合作的專案材料。
因此劉冉不得不相信面前這名男子的確是父親的商業合作伙伴。
只不過這人在聽說劉冉的父親莫名其妙的消失後,便不願意再和劉冉進行交流。
不過作為老友的兒子,男人最後還是請劉冉吃了一頓晚飯。
而就是這一頓晚飯,劉冉把握住了機會。
自打那以後,他常向外人炫耀自己用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父親的老友,換來了一個賺錢的好機會——在學校兜售一款新口味的雞尾酒。
一箱雞尾酒被劉冉從二手轎車的後備箱中提出,猩紅色帶氣泡的液體裝在透明玻璃瓶子顯得格外引人矚目。
隨手從中取出一瓶,劉冉用隨身攜帶的開瓶器撬開,一口灌進了嘴裡。
帶著一絲絲甜味酒液流入劉冉的口腔,一股暖流自食道流入劉冉的胃中,一種難以言說的愉悅感湧上心頭。
之前因為開那輛破車的鬱悶之情一掃而空,劉冉整個人的精氣神一下子就上來了!
自從喝了第一口這款猩紅瑪麗雞尾酒,劉冉便知道了這款雞尾酒能夠大賣。
目前他僅僅憑藉這一款產品,劉冉就霸佔了半個大學城的飲料市場。
因為他能拿到獨家貨源,所有人的小賣部都要找他進貨。
而他之前所駕駛的那輛二手小轎車,便是憑藉近期售賣猩紅瑪麗雞尾酒所得之款項購置而來。
也算是打腫臉充胖子了!
關上後備箱門,劉冉下意識的就要吩咐下人替自己搬行李。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看到地上的一大箱猩紅瑪麗雞尾酒,劉冉直皺起了眉頭。
也就在劉冉苦惱之際,一輛嶄新SUV駛入了景區的停車場。
透過半開的車窗,可以看到這輛SUV的車主是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
身著筆挺的名牌西裝,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乍看之下,彷彿是某位政府要員。
但實際他只是餘戔事務偵探所的一名私家偵探,此處是受到了東海市警察局委託來調查前一段時間的女大學失蹤事件。
或許有人問為何都這個年代了還會出現警察委託私家偵探辦案的事情?
那便要從邪教徒和入侵生物頻繁在城市中頻繁犯案說起!
僅僅依靠政府供養的警察完全不足以處理東海市內時刻發生的各類案件,再加上警察優先處理命案要案,許多案件根本就沒時間處理。
在異變發生前,私家偵探整個行業就有再次興起的苗頭。
如今這種用來填補警力空缺職業算是徹底復活了,大概半個月前東海市試水性的放開私家偵探事務所的註冊,而餘戔偵探事務所就在那時誕生的!
目前餘戔偵探事務所有二十多人,主營業務就是處理一些日常瑣事,小偷小摸之類。
再加上市政府並沒有給偵探們執法權,因此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偵探們提前摸清楚情況,然後打電話呼叫警察上門。
而這一次任務則與以前數次大有不同,男人聽說是事務所的許老闆動用關係好不容易接下的,想要接觸打響事務所的名聲。
為此許老闆特意挑選了他作為此次任務的外勤人員,來擔此重任!
“喂喂,陳路聽得到嗎?”
就在這時,陳路耳邊的藍芽耳機輕輕震動,一個年輕女聲從耳機中傳來,聲音清脆悅耳。
這聲音讓陳路微微一怔,他愣了片刻,直到耳機裡再次傳來那熟悉的聲音,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我在許經理,我已經到裕龍山景區的停車場!”
耳機那邊的聲音陳路可以說非常熟悉,這個許經理據說是許老闆的表親。
雖然從未見過這位許經理,但她那年輕宛如孩童的聲音卻是全公司眾所周知的事情。
之所以陳路會如此驚訝,是因為這位許經理平日從不露面,也幾乎不參與事務所的具體工作。
而唯一的一次例外,是目前東海市鬧得沸沸揚揚的“開膛手”案。
這個案件也是許老闆利用自己的人脈,使得事務所得以介入調查。
陳路的幾位好友恰好是這個案件專案組的成員,因此他得知許經理親自督導了這個專案組的工作。
據說這個許經理是個神人,專案組內的所有行動安排都是她在一手操辦,許多重要資訊又都是許經理一人提供。
而陳路幾名同事則幾乎成了與警察專門對接的負責人。
臨行前陳路還聽自己的好友猜測,這個許經理會不會是個天才美少女駭客。
現在,陳路自己也受到許經理的指揮。原本心中的擔憂突然消失了,彷彿許經理身上有種令人平靜的魔力。
“許經理我該怎麼做。”
作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陳路率先詢問領導的意見。
“你自行其是即可,有事情我到時再透過耳機直接提示你。”
“好的,許經理。”
嘴上說的沒問題,但陳路心裡卻對許經理的提示感到疑惑。
許經理又不知道我這邊的情況下,到時要怎麼給我提示?
就當陳路想要就此深思之際,一股莫名其妙的心悸阻止了他。
“對了,這次回去要記得給兒子買尿不溼!得寫下來,差點就忘了......”
也就在這時,陳路忽然想起老婆臨行前的交代事情,之前的疑惑也霎時間忘得一乾二淨。
“哦,還有一件事件!你可以注意一下和你同一批來的學生,這些人當中有人和老闆關係不錯.......”
也就在陳路在便籤紙上書寫之際,耳機那邊許經理的聲音再次響起。
“好好,好的許經理,我能問問是哪位?”
陳路話才一出口就後悔了,許經理既然沒直接說明,他就不應該直接問的啊,該死他怎麼總是管不住這張嘴!
就在陳路懊惱之際,藍芽耳機經過了大約一分鐘的沉默,再次響起。
“李周,那群學生中的老師。”
東海市的月湖公園湖心島,湖心圖書室,三樓天台。
徐蘭無精打采地趴在躺椅上,全身盡情地沐浴在陽光下進行光合作用。
就在這時,旁邊高大的銀杏樹隨風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一根綠色的藤蔓悄然爬上了三樓的天台。
這藤蔓似乎有著明確的目標,無視了正在進行光合作用的徐蘭,輕輕地將一枚種子放置在了巨大方形桌上展開的地圖上。
而那枚種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地圖上標註著“東江歡樂園”的位置。
(啊!最近好累,回到家一點也不想動筆,再加上卡文根本寫不出東西,更新的有點晚了,抱歉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