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無盡的黑暗,徐珏在黑暗中的世界中漫無目的遊走。
少女的雙眼空洞無聲,整個人都陷在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像被抽走了靈魂般茫然。
黑暗中不時有細碎的光影在她面前閃爍而過,那些零散、稀碎的畫面,悄無聲息地映入她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眸。
“這就是影獸的蛋?”
一道清脆的女聲,突然從眼前的光影裡傳出。
三道模糊身影站立在一枚足有半人高以黑為底色,擁有繁複金色花紋的巨蛋面前交談。
為首的人穿著一套華貴的長裙,裙襬垂落間透著貴氣一股貴氣,在她的身旁還有兩名侍女模樣的人恭敬地侍立在側。
“是的,尊貴的冕下。”
可話音剛落,這道光影畫面就戛然而止,眼前瞬間又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沒過多久,黑暗裡突然傳出一陣女孩子的嬉戲聲,隨後光幕則是姍姍來遲。
漫長的海岸線沿著視野延伸,無垠的草地鋪滿視線所及之處,海岸線上幾片帆影緩緩移動,碧藍色的天空澄澈透亮讓人心曠神怡。
視角的主人身高不高,像是個年幼的孩子,她正追著前方一道模糊的身影奔跑,腳步踉蹌不穩。
忽然,她被一塊突出地面的小石塊絆了個正著,視線的畫面瞬間開始翻滾,期間還夾雜著數聲稚嫩的驚呼。
畫面再次戛然而止,一切徹底歸於寂靜,黑暗再次籠罩整片空間。
時間間隔很短,畫面便又一次出現。
這一次畫面切換到一個海邊的露臺,視線的主人與一道模糊人影對坐,在她們面前的圓桌上正擺放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棋盤。
“我不下了,你欺負人!”
稚嫩的女童聲從視線主人的口中發出,下一秒棋盤上水晶雕刻的棋子被一併掃落在地。
在女童哭喊聲中畫面再次歸於寂靜。
“我將賜予你騎士身份,伴隨我的左右。”
莊重的聲音在畫面中響起,新的光影以俯視的視角展現在徐珏眼前。
視線裡,一道嬌小的人影站立在臺階之上,逆著光線的她臉龐的輪廓模糊不清。
銀白色的長劍輕點在視線主角肩膀上,而視角中的主角則是正半跪在地,頭顱低垂、雙目微斂,姿態謙卑且恭敬。
畫面還未停留太久,便驟然消逝,緊接著新的光幕接踵而至。
火焰瞬間填滿了整個視野,灼熱感彷彿要衝破畫面,燒燬整片空間。
此刻,視角的主角手中正緊緊握著一柄黑色長劍。
長劍柄處有繁複的雕花護手,可劍身卻沒有傳統意義上的劍刃,只有一團團黑色的陰影物質在原本該是劍刃的位置。
黑色的陰影物質不斷湧動劍刃外觀變幻不定,隨著每一次揮動長劍,那些陰影便順著使用者的心意而改變形態
時而化作一柄巨劍砸碎周圍的牆壁,時而化作柔韌的軟劍蜿蜒伸展,將周圍的一切都納入切割範圍。
支撐宮殿房頂的粗壯立柱,連同躲在柱子後方的敵人,都被劍主人一劍梟首
即便從四面八方偷襲的敵人,也在化作軟鞭的長劍揮舞下紛紛殞命。
可就在劍主人完全壓制住對宮殿正門發動進攻的敵人時,一道憤怒的聲音貫徹整座城堡,下一刻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原本就結構變不穩固的宮殿穹頂開始坍塌。
伴隨著坍塌畫面再次戛然而止,無邊的黑暗瞬間湧來,重新填滿了徐珏的視野。
這一次黑暗持續的時間更久,久到迷迷糊糊的徐珏以為光幕再次不會亮起,她將在黑暗中走向永遠。
終於,光幕再次亮起,這一次畫面極其模糊,就連聲音也被扭曲。
“你在做甚麼!你要背叛我!你要背叛我!你敢背叛我!”
由陰影物質構成的長劍刺穿了黑髮少女的胸口,劍的主人將劍刃送入了面前少女後心。
而此刻的黑髮少女聲音嘶啞,質問著身後的劍主。
從少女的聲音中讓人感到隱藏不住的歇斯底里,她精神狀態似乎並不好。
“抱歉了,您的狀態很不對,作為您的守護騎士我有義務確保您的安全。”
劍的主人開口了,那也是一位少女,她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一臺冷漠機器,但總讓徐珏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與親切感。
“我沒瘋,你這個叛徒,你會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的!”
“陛下,您需要休息了,我會守護您直到您真正甦醒的那一天。”
湧動的陰影物質將黑髮少女完全吞噬,連同黑暗中的最後一絲光幕也歸於寂靜。
明明是虛幻的血影,可懸浮在空中的徐淺淺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狼口中噴吐出的陣陣腥風。
感受著周圍放緩的流速,徐淺淺不再有半分猶豫,向著圈外邁出最後一步。
下一秒,隨著徐淺淺飛出江心洲的邊界,那種記憶流失的感覺頓時一掃而空。
那柄懸掛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彷彿也就此銷聲匿跡。
一切都結束了,徐淺淺整個人也是如釋重負。
然而,就在這放鬆的瞬間,徐淺淺高達100多點的智力屬性向她發出了警示,立即把少女從那種異常的放鬆狀態中給拉了出來。
她不敢耽擱,趁著時間加速的效果還沒消失,懸浮在半空的身體立刻做出規避動作。
但一切為時已晚,周圍環境陡然發生異變,腳下原本奔湧的江水竟在眨眼間變回了鬱鬱蔥蔥的樹林。
那種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記憶流失感,再次充斥了徐淺淺的腦海。
伴隨著記憶流失襲來的還有胃裡的翻江倒海,徐淺淺只感覺一陣噁心湧上喉嚨,那感覺就和當初坐完過時山車一般無二。
還沒等徐淺淺眩暈中緩過勁來,血色狼影直接撞上了純白之證構建的透明護盾。
下一秒,懸浮的徐淺淺像是被重錘砸中的保齡球倒飛而出,重重砸進遠處的樹林當中,並在沿途的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樹蔭的縫隙間,一道人身狼首的身影從中探出,一身毛皮大氅,一柄寬刃重劍背在身後,此人赫然便是“血牙”的血狼!
與之前的基本保持人形不同,此刻的血狼已經徹底向狼人形態轉化。
狼臉佈滿猙獰的褶皺,獠牙外露,一雙猩紅的眼睛透著滲人的兇光
而在其身後,數道血紅色的骨刺刺穿了他身上的毛皮大氅,就那樣硬生生長在血狼的脊椎之上。
之前的死亡投矛,便是血狼依靠其背部恐怖的肌肉力量射出。
注視著遠處砸落在地的徐淺淺,血狼狂傲的眼神裡,露出了幾分凝重
對面這對姐妹可是他的老熟人了,他永遠不會忘記這兩個小鬼給予他的羞辱。
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之前的血狼了,現在的他又掌握了主場優勢,他有十全把握留下面前的這兩個小鬼。
但即便如此血狼依然選擇了最穩的打法,徐珏曾經劍舞給他留下的難以磨滅的印象,即便身上的傷口早已全部癒合,血狼依然也能感受到當初傷口上的幻痛。
血狼身影從樹冠上一躍而下,整個人身形微微前傾,左手撐地,右手背握長劍,背脊上的骨刺蓄勢待發。
伴隨著煙塵的徹底散去,血狼終於看清了徐淺淺所在的位置,然而卻未見到少女二人的身影。
下一秒,死神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虛影從血狼背後浮現,鐮刃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
然而,血狼彷彿是背後長了眼睛,巨劍一橫一招背劍式擋下了巨鐮的斬擊,但幽綠色火焰卻順著劍鞘蔓延。
不等血狼應對這些蔓延上來的綠火,六道鐵鏈就纏上了血狼的雙手,雙腳,脖頸,腰部。
(來晚了,寫了6000字,先發這些,還有些問題暫時沒改完,今天晚上再發剩下,明天還要上班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