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域,我的權柄能力之一,它作用是在時間長河中選中其中一段,讓其延伸出數個平行的域,並可以先後順序方式引導域中事物的發展,最後讓符合我要求的域回歸時間長河。”
“如果你聽不懂話,可以理解為我能將時間長河的某個區域剪下來,進行修改後再重新粘回去,而修改的過程可以理解為時間重置。”
明明是能玩弄時間的能力,卻在少女口中變得如此輕描淡寫。
“要是你們還不明白,不妨這樣理解。”
許清渠說著,伸手拿起辦公桌上事先備好的長紙條。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精準掐住紙條正中間位置,稍一用力,紙條 “嘶啦” 一聲被扯成兩段。
緊接著,她將上半段紙條攥在手心,手指沿著尾端靈巧地撕開,不多時,上半段紙條末端便呈現出穗狀。
“你們可以把原本的時間想象成一個完整的整體,而我所做的,就是把這原本完整的時間,像這樣撕扯成一條一條的。”
“同時,我還能將這些時間片段倒退回起始節點。”
許清渠目光掃過末端那些參差不齊的紙條,隨後隨手挑中其中一條,伸出手指,沿著紙條邊緣緩緩向下劃拉。
待指尖抵達紙條末端,她又不假思索,重新選中一條被撕開的紙條,再次向下滑動。
“每走完一條紙條,就相當於經歷了一次輪迴。當所有這樣的輪迴都走完……”
話落,許清渠動作利落地將穗狀的紙條盡數扯斷,只留下最為筆直的一條。
少女隨即又拿起紙條的後半段,讓前半段保留的最後一截紙條與後半段紙條精準相連。
“這個時候,我便能從所有的輪迴裡,挑選出結局最好的那一次,併入原本的時間線,進而實現修改過去的能力 !”
“生動又清晰的解釋。”
聽完許清渠的講解的徐淺淺稱讚道。
“謝謝誇獎。”
欣然接受了徐淺淺的稱讚,許清渠再一次把玩起了父親留給她的手槍。
“至於你們身體上的異樣,是你們保留記憶的代價。”
伴隨著 “咔噠” 一聲清脆且利落的聲響,那填滿子彈的彈倉被許清渠隨手一推完成復位。
保留記憶的代價?
聽到許清渠的描述,徐淺淺滿腦子的問號。
她明明甚麼也想不起來,何來的保留記憶的代價?
似乎是知道徐淺淺心中的困惑,許清渠也不等其發問,便主動做出瞭解釋。
“保留記憶,並非將你過往完整無缺的記憶一絲不差地留存下來,而是為你留存住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同時,也賦予你改變既定結局的機會。至於最終你能回想起多少之前的記憶,則需要一些契機。”
“原來如此,那麼為何我們不能離開東海市?”
知曉東海市的隱秘和自身出現的問題,徐淺淺的第一反應不是拯救這座岌岌可危的城市,而是儘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因為就在剛才,透過許清渠的說話的“契機”回想起來一些零碎的畫面。
渾濁河水自天空落下,所到之處生機消逝,一切 “活著” 的東西都不復存在。
僅僅這幾個片段,徐淺淺便知道那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力量。
與其在這裡和麵前的少女玩不知道有沒有結果的輪迴遊戲,不如趁著現在趕緊逃離東海市。
“因為時間域只是擷取時間長河中東海市這一小片區域的時間,而東海市外的時間我們自然無法干涉。”
“而我們在原本的時間線中都未曾離開過東海市,自然無法脫離這片區域!”
“同樣的,身處時間域內的我們也無法透過其他手段干涉時間域外的世界!”
許清渠的回答揭示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徐淺淺他們並沒有退路。
這個時間輪迴的遊戲她們不得不玩!
聽聞這個結果,徐淺淺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笑意。她才從另一個世界返回,馬上就又要經歷這些令人糟心的事情,就連休息的機會都不給一點。
“這樣的輪迴機會,我們到底有多少次?”
徐淺淺操控的外賣小哥神色凝重,看向主位的上的許清渠尋求她想知道的答案。
“九次,以我的能力,最多隻能撐住九次輪迴。”
許清渠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稍作停頓後,繼續說道。
“但要是前幾次輪迴,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那往後,不過是一步步走向慢性死亡罷了。”
話落,許清渠在內心反覆權衡後,最終緩緩伸出四根指頭。
“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真正能起到關鍵作用、有較大機會改變結局的,或許只有這四次。”
“為何?”
徐淺淺繼續追問。
“因為每輪迴一次,你們受到懲罰會更嚴重,而我則與你們相反。”
“我會在第四次輪迴時恢復到最佳狀態,而你們的也還能保留一定的戰力,但若是繼續往後我的力量也會進入透支狀態,而你們則會很快變的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那種情況下便只剩下我一個人能改變現狀了。”
聽完這個不知是好還是壞的結果,徐淺淺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心中的計算著甚麼。
“輪迴是甚麼時候開始的,結束的節點是甚麼?”
“聯邦歷日,也就是昨天!而明天早上會有一艘貨船在東海市的附近擱淺,而在那艘船上運載的是血肉教團的生物兵器,那些傢伙如果擴散開來會很麻煩,蘇姐姐我希望你能提前去解決它們。”
被點到名字的蘇青在短暫的愣神後,才如夢初醒,誠惶誠恐地應答道。
“我?我可以嗎?許首席?”
“沒事的蘇姐姐,那些生物兵器不過是血肉教團干擾我們的手段罷了。”
鼓勵了一番蘇青,許清渠的再次將目光轉回徐淺淺操控的外賣小哥。
“至於結束的節點,便是我的死亡!”
聽到這個答案,徐淺淺頓時愣住了。她心中暗自思忖,若眼前這女孩所言非虛,那就意味著在輪迴次數用盡之前,許清渠近乎擁有不死之身。
如此一來,想透過刺殺許清渠來迫使輪迴結束的行為將成為無稽之談。
“難怪許首席這般坦誠,願意跟我這個外人講這麼多。我算是明白了,倘若我是血肉教團的奸細,您恐怕會毫不猶豫地立刻開槍自殺。如此一來,下一輪輪迴開啟,我也就再也回想不起這些資訊。”
徐淺淺目光緊緊盯著許清渠,嘴角浮起一抹略帶自嘲的淺笑,話語裡滿是洞悉真相後的恍然。
“正是如此。”
面對徐淺淺質問,許清渠也沒有選擇遮掩,坦然的承認了。
“行,我會暫時配合許首席的行動,那麼許首席可以說說我們的敵人有哪些了嗎?他們的行動計劃是甚麼樣的?”
徐淺淺的雙手攤開,她的語氣較之前有了明顯變化。
或許是長久以來縈繞心頭的諸多謎團一一解開,那些沉甸甸壓在心底、令她憂慮的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使得她整個人都如釋重負,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輕快上揚,之前緊繃的氛圍也不再那麼壓抑 。
“紅色通緝犯,犯下過反人類罪的血牙首領‘餘燼’。紅色通緝犯,血牙‘刀魔’。血肉教團新任大主教,以及一位血肉母神的使徒。”
“這便是我已知的高階戰力。”
“那我們呢?”
“我們......”
許清渠的話語遲滯了片刻,視線則看向徐淺淺和蘇青二人,隨後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