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龍山景區盤山公路。
“噠噠噠,噠噠噠!”
“嘣!”
子彈激發聲,彈殼落地聲,手雷的爆炸聲在山道間此起彼伏。
一旁的山體上,還出現數片焦糊區域,那是單兵火箭筒造成的破壞。
道路上三輛改裝吉普,一輛suv七倒八歪的散落一地。
其中一輛甚至被某種鋒利的物體切割成了兩半。
五,六名特別行動隊的戰鬥員癱倒在地,生死不知。
剩下的七,八人則是躲在翻到掩體之後與來襲之人交火。
但他們的攻擊卻顯得異常無力,在空中飛舞的紫色霧氣幾乎免疫了所有子彈的攻擊。
原本架設在吉普車上的兩挺班用機槍也在第一時間被解決。
唯有戰鬥員手中的單兵火箭筒產生的爆炸能威脅到霧氣中的敵人,這也是雙方陷入短暫僵持的原因。
而就在剛才
“哈哈哈,老鼠們你們這是在以卵擊石!”
而就在矮小男人發出桀桀怪笑之際,一名倒在毒霧腳下,腦袋被削掉一半的戰鬥員用了動作。
只見在戰鬥員露出的創面之上,一種細小的植株在他的身體內緩緩蠕動。
這些植株帶動了戰鬥員已經冰涼的身體,拉響綁縛在腰間的手雷拉環。
由於事先有所準備,多枚手雷的拉環被連結在一起,這一拉足足拉響五枚之多。
下一秒這名戰鬥員一躍而起,整個人帶著被拉響的手雷撲向懸浮在半空的毒霧。
雙方接觸的第一時間,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在周圍響起,戰鬥員面板,肌肉,骨骼紛紛被其腐蝕。
整個人眨眼間就露出森森白骨,以及附著在骨髓之上的綠色植物!
“轟!”
數枚手雷的爆炸聲響徹整片天空,火光瞬間吞噬了散逸在空中的毒霧。
“啊!”
憤怒的哀嚎聲從霧氣中發出,其中的痛苦只有聲音的主人才會知曉。
隨著火光逐漸消散,一個渾身沾滿鮮血的矮小男子從爆炸留下的汽車殘骸中顯現而出。
原先披掛在身上的破舊衣袍此時已經支離破碎,露出的面板也是血肉模糊,灼燒痕跡渾身都是。
然而,隨著肉芽的蠕動,新生的血肉立刻替代壞死的肌膚,流血的傷口也眨眼間就被封閉。
只用了短短不到一分鐘時間,矮小男子就已經恢復如初。
期間,他甚至還躲避了另一名戰鬥員的手雷自爆。
雕刻有猙獰鬼頭的大刀提前撕裂發起決死衝鋒的戰鬥員,爆炸的碎片被他再次化身毒霧所化解。
“咬人的老鼠都該死!”
說罷,男人便再次化身黑霧向著一名躲在車後的戰鬥員靠近,還未等近身,便是一道血刃從霧氣中飛出。
連同汽車一起將那名還在開槍射擊的戰鬥員一分為二。
而也就這時,危險的警兆從男人的身側傳來。
才從霧氣中顯現的矮小男子再次化霧,憑藉霧氣的速度優勢,欲要躲過來襲的火箭彈。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枚火箭彈並不是徐淺淺隨手從那些領邦外軍閥手中淘來的淘汰品,而是她花大價錢從異調局那購買來,專門對付血肉教團的最新款血肉裂解彈——HX-4型。
彈體在距離矮小男子十米處爆炸,其中的不明液體瞬間擴散開來。
並在正前方形成圓錐形的散佈區域,讓其中的敵人避無可避。
意識到自己無法躲避的矮小男子並不驚慌,擁有著血肉能力加持的他從不會畏懼受傷,但這一次他再也沒有之前的好運了!
紫色的毒霧被裂解彈覆蓋,不明液體與紫霧發生了某種不知名的特殊反應。
下一刻,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中傳出,伴隨著的還有不堪入耳的咒罵之聲。
但很快這些聲音便小了下去,矮小男人咒罵聲也變的虛弱無力。
只見被迫從紫霧中顯形的男人渾身潰爛流膿,骨骼上的肌肉也開始逐步溶解。
與同時新生的血肉又從他的骨縫中鑽出。不斷修復他的身軀並維持著他的不死。
這種生與死的折磨逐漸讓他變的有氣無力,整個人開始逐漸萎靡。
“廢物!”
就在男人瀕臨崩潰之際,一道冰冷且孤傲的蒼老男聲在上方響起。
其中蘊含的氣勢讓已經逃出來數百米的陳路仍然口吐鮮血,跌倒在地。
“這是甚麼東西.......”
陳路撐著自己疲憊身軀,回頭向來時的方向望去。
在崩塌的崖壁之巔,一位年約五十的男子身著一襲白色練功袍,白髮與鬍鬚隨風輕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一切淡然,彷彿對世間的紛擾不屑一顧。
在他的腰間佩著一柄三尺二寸的窄刃長刀,刀鞘上雕刻的睚眥形象生動,怒目而視,彷彿與主人一同蔑視著世間的凡塵。
男子佇立在一根枯萎的樹枝上,身姿如同降臨凡間的謫仙人,超然物外,俯瞰著腳下匆匆的眾生。
“師傅救我!刀魔大人救我!”
矮小男子聽道略帶一絲蒼老的男聲,立刻大呼求救。
但因為身體狀態的變差,他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
“哼!”
對於弟子的求救,站在崖壁上的男人只是冷哼一聲,一粒光球自他指尖的彈出。
光球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落入特別小隊所在的區域。
原本顏色乳白的光球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被壓縮到極致的刀氣瞬間爆發。
刀芒就如綻放開了的一朵蓮花,將整片區域的公路全部吞噬。
包裹在其中的一切皆被徹底斬斷,碎裂成數千塊細小的人體碎片。
遠處,從戰鬥一開始就發足狂奔的陳路呆呆的看著身後一切。
若不是許經理早就規定過,一旦出現意外,他們這些私家偵探便要第一時間逃離。
當時他稍微晚一步,此刻便會屍骨無存。
“啪嗒.......”
腳尖輕點,刀魔的身影如同落葉般輕盈飄落。
他悄無聲息地落在弟子身旁,聲音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
“依託外物,疏於練習,這是其一!”
“獅子搏兔,不用全力,這是其二!”
“盲目自信,疏於防備,這是其三!”
“慮勝,不慮敗,這是其四!”
“你已非我徒矣!”
“看你如此痛苦,我就此送你一程。”
刀魔的聲音沒有起伏,他就這樣自說自話的給矮小男人宣判了死刑,
“不.......”
求饒的話語還未出口,便見刀魔手指再彈,無形刀芒自指甲而出,矮小男子瞬間粉碎,死前沒有任何一絲痛苦。
“安息吧!我曾經的徒弟,你的天賦本不該止步於此......”
刀魔口中說著惋惜的話語,彷彿他剛才親手殺敵徒弟的事情只是旁人的錯覺。
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的陳路亡魂皆冒,他趴在草叢中不敢吱聲。
曾經看過武俠小說的他曾聽聞不可直視武林高手看,雖然不清楚那如同謫仙人的強者是否如同武林高手一般,但陳路還是秉承小心為上!
為了緩解內心的恐懼,他開始數著泥土中的螞蟻,試圖以此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汗水從他的額頭滴落,如同豆大的珠子,悄然滑入泥土之中。四周一片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遠處,馬路之上的刀魔用餘光掃了一眼隱藏的在草叢之中的陳路,神色未曾有任何一絲的變化。
只見他自顧自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鐵質令牌,口中唸叨著陳路聽不清的內容,並將其向空中丟擲!
一張無形的網以刀魔為中心徐徐展開。
“可惜了,陳路是一位很優秀的員工。”
東海市的月湖公園湖心島,湖心圖書室,三樓天台。
感受著陳路和特別行動小隊徹底失去的聯絡,徐蘭露出惋惜和悲傷的表情。
只可惜少女並不能體會惋惜和悲傷是何物,對人類生命的逝去讓她無法感同身受。
她只從“母親”的記憶中知曉,此時她應該露出惋惜和悲傷,以表達對逝者的尊重。
除此之外,徐蘭卻不準備再做任何事情。
“母親”臨行前給予徐蘭的指令是以大局為重,作為指揮官的徐蘭要拒絕任何形式的冒險,除開特殊情況以外。
而徐蘭的手下除了大樹守衛和少量“母親”留下的帝國近衛士兵和巨像傀偶外便沒有多少能直接對抗超越一階神選者的力量。
而其中的大樹守衛還不能移動,帝國近衛和巨像傀偶的任務是守衛“世界樹”。
就算他們可以在徐蘭的掩護下,躲避東海市天眼系統的監視,前往裕龍山景區,徐蘭也不會讓他們貿然行動。
沒有“母親”給予的加持,這些帝國近衛並不比一整支全副武裝的特別行動小隊強多少。
特別行動的小隊無法抗衡的敵人,帝國近衛也不一定能抗衡。
而作為壓軸戰力的徐蘭也不會貿然進入裕龍山景區,誰知道其中隱藏著何種敵人。
在確認了陳路徹底的失聯的那一刻,徐蘭便在東海市地圖上標記了裕龍山景區,將其設定為所有候的禁地。
同時派出少量鳥類,進行超遠端不可控的偵查外,徐蘭不會在“母親”回來前再做任何其他事情。
不過陳路的失蹤也給徐蘭敲響了警鐘,她必須要調整下城市中的部署,以應對隨時可能到來的變故。
只是,沒等徐蘭完成調整,“變故”就來了!
正在出租房中過週末的徐淺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好友資訊。
好友資訊的備註上留的名字是“林詩涵”。
這個名字徐蘭是知曉的,林詩涵作為一號人物孟淺淺的好友,自然得到了徐蘭的關注。
再加上此人與“母親”的原身也曾相識,徐蘭點選了透過選項。
加上好友的林詩涵很快便發來訊息。
林詩涵:你是怎麼回事,你還是不是孟淺淺的男朋友,你還算不算是男人!
徐淺:?
第一條資訊就讓徐蘭的腦袋中冒出很多問號,林詩涵應該和“母親”沒有仇怨吧?
至少在徐蘭的認知中,林詩涵與徐淺之間沒有發生過能被稱之為仇怨的事情。
而且“母親”既不是一號目標孟淺淺的男朋友,也不是男人,所以徐蘭未能明白林詩涵這段話語的含義。
林詩涵:問號是甚麼意思?你搞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林詩涵:等等,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徐淺:?
林詩涵:看你這樣子八成是不知道了,我都真不知道你平時在幹甚麼,孟淺淺的家裡人給她安排的一門親事,你知不知道這事!
徐淺:啊!
看到這條訊息,操控著徐淺的徐蘭露出驚訝的表情。
根據“母親”留下的針對一號人孟淺淺的預案。
其中第十七條中的第三小條中的第二分支,當前情況出現的機率低於百分之一。
再根據“母親”的記憶,孟淺淺曾說過她有一位開明的父親,從不會強迫她做一些她不喜歡的事情,並十分尊重她的決定。
但即便如此,徐淺淺也沒有排除極端情況的出現。
因此,她也給徐蘭留下了解決方案。
不過在此之前,徐蘭需要確認一下事情的真實性。
孟淺淺的位置徐蘭是知曉的,少女的宿舍位於東海大學總實驗樓方向。
只可惜那是一片禁區,是“母親”領走前劃定的三處禁區之一。
據已知情報,聯邦政府和異調局的所掌控的超凡實驗室就在這棟實驗樓的下方。
異調局採用一種神秘陣法,防止外部的超凡力量的滲透。
一時之間徐蘭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是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林詩涵: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拒絕淺淺邀請,她的時間不多了。
徐淺:地址,時間!
林詩涵:明天下午二點,東江歡樂園!
徐淺:我知道了。
面對第十七條中的第三小條的第二分支,徐蘭果斷採取了應對方案中的planA——與孟淺淺見面詢問她個人的想法,儘可能的瞭解事情原委。
同時徐蘭也將隨時準備的執行planB計劃——若是孟淺淺流露出拒絕這門親事的想法,徐蘭可以無視預案第一條中的第一小條第二分支完全隱藏身份的前提條件,使用假身份與孟淺淺接觸,並幫助她逃離!
雖然無法理解“母親”對孟淺淺的感情,但徐蘭知道這件事情她必須慎重對待,後天也她會親自出馬,監視事情的發展走向!
不過,在此之前,徐蘭決定懲罰一下對“母親”不敬的林詩涵。
就罰她明天早八遲到吧!
“東江歡樂園...這個地方.......”
徐蘭唸叨著林詩涵留下的地址,眼神則止不住向一旁的地圖上望去。
“是在偵查範圍內嗎?”
看到東江歡樂園被劃入“開膛手”出沒的範圍,徐蘭歪了歪頭。
翌日,中午時分。
根據林詩涵的要求,徐淺提前前往了東江歡樂園,在大門門口先行與林詩涵的會面。
冬日的寒風中,徐淺穿著有些單薄的衣身站立在東江歡樂園有些破舊的大門口。
不遠處崗亭中的保安多次邀請徐淺進入烤火,均被其拒絕。
一直等到下午一點過十分左右,徐淺終於見到了遲到一個小時有餘的林詩涵。
只見林詩涵有些頗為狼狽身影出現在,遠遠看去可以看到她眼角還帶著一絲淚痕,顯然不久前她曾經哭過。
對此,徐淺並不感到驚訝。
“哼!你還算有點良心,按時來了!”
聽著林詩涵不客氣的話語,徐淺只是笑了笑便不做理會。
因為林詩涵這副狼狽樣至少有八成是因為他造成了,操控著徐蘭也沒想到。
林詩涵早八的老師會是一位東海大學“臭名遠揚”的張大嘴。
這位張老師在上午課程結束後,留著林詩涵連續噴了四十分鐘。
明明是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學生別說遲到,就算是曠課一些老師都不會過問一點。
但這位張大嘴可是一點也不客氣,抓住機會就是對學生一頓臭罵。
“能和我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面對徐淺還沒等她休息一下,喝口水就詢問的不解風情,林詩涵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淺淺家裡的情況你應該有所耳聞吧!孟家,就算是我這個外地人也聽過,你想必也很清楚他們家的分量吧!”
“我有所耳聞,只是其中的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
聽到徐淺的回答,林詩涵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與之前和徐淺相處時的略帶一絲傲慢,這一次林詩涵卻並沒有表現出多少情緒。
“淺淺的父親是當今孟家家主的弟弟,當今孟家家主是孟淺淺的大伯,而親事也是她大伯安排的。”
“這種大家族安排的親事是甚麼你應該很清楚!”
話音落下的同時,徐淺的手掌中緊握的那塊雕刻著眼睛圖案的石塊,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綠光。
透過指尖的縫隙,操控徐淺的徐蘭確定了它發出的是綠光!
“那孟同學的父親......”
“淺淺的父親沒有阻止!”
指縫間的石頭再次發出綠光。
“具體是甚麼時候,對方是誰?”
“如果計劃不變的話,應該就在下個星期,對方應該是趙家的小少爺。”
“我和你講,那個趙家的小少爺可也不是啥好人,雖然他比你帥,比你有錢,你比會說甜言蜜語,簡直各分部都比你強,但是他是東海市出了名的花心,一週換一個女朋友,之前還搞大高中生的肚子,最後也是花錢了事。”
石頭還是發出綠光。
林詩涵話語中雖然帶著一絲數落,但卻並有看不起徐淺的地方,反而是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急切的情緒。
“那孟同學是怎麼想的?”
“淺淺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具體甚麼情況你等會自己問她,不要甚麼都來問我!”
石頭依然是發出綠光。
“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要特意來幫我?”
聽到這個問題,林詩涵先是一愣,隨後嗔怒。
“我這是幫你嗎?我這是幫淺淺!好了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好好準備一下,等會去摩天輪底下等著。”
話落,指縫間的石頭仍然發出綠光。
從始至終林詩涵沒有說過一句假話,見此情況徐蘭還是準備按原本的planA執行。
到時再根據具體情況調整下一步的走向。
如果不順的話,至少要拖到下週,“母親”回來後親自處理。
就在徐蘭還在思考之際,林詩涵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推著徐淺就往東江歡樂園裡去。
此時的正值冬日,今天又是工作日,老舊的公園裡遊客稀少。
只有一些年紀大的老人在午後曬著冬日的暖陽,三三兩兩的閒談。
遠處,老舊的旋轉木馬播放著十年前的音樂,一群五六歲的小孩在家裡老人的陪伴下一個一個的上前玩耍!
整片園區顯得異常蕭瑟,原本應該遍佈景區的各種商業店鋪,也大多數歇業。
看著這些熟悉的建築,徐蘭將它們與“母親”記憶中的畫面對比,變化真的大啊!
不過,徐蘭又很快從“母親”的記憶中檢索出另一段內容。
原來“母親”高中時也來過一次,並且圓了兒時的一個夢。
最終,徐淺和林詩涵二人在東江歡樂園的摩天輪前停了下來。
第一時間林詩涵便打量起了徐淺衣著。
黃褐色的風衣夾克,配上淺灰色的長褲,雖然是一身雜牌貨,但穿在徐淺身上還是蠻有氣質。
確認完衣著,林詩涵便示意徐淺看向遠處的商店。
“淺淺喜歡吃冰淇淋,你去買幾支來吧!”
“冰淇淋?”
孟淺淺喜歡吃冰淇淋,徐蘭從“母親”的記憶中看到過。
但根據人類的常識,冬天不應該食用溫熱的食物嗎?為何要違反自然規律吃冷食?
“你別管,快去就是,沒時間了!”
徐淺雖然被林詩涵打發離開,徐蘭的視線則從未有過移動,一直死死盯著留在原地的林詩涵,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然而,直到孟淺淺駕駛的汽車出現在東江歡樂園的大門口。林詩涵也未做出過任何多餘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