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親眼目睹白金色火焰毫無阻礙的穿透撒拉的恩賜稜鏡,阿塔忒斯陷入了震驚,無措的狀態。
撒拉的恩賜稜鏡這件擁有絕對防禦的聖物,千百年來保佑了聖教度過數次難關。
這一次,他阿塔忒斯受到聖人的委託,來到這座遠離聖教核心區的水之都,進行一次隱秘任務。
為了穩妥他從聖教中樞帶出這件聖物,如今這接近無敵的聖物卻失效了。
明明世間的一切汙穢之物都能被阻攔於光幕之外,這團白金色的火焰又怎能突破這層堅不摧的壁壘?
難道......
回想起聖教經典中的傳說,阿塔忒斯只覺得背脊生寒。
傳說主為了懲罰犯下傲慢之罪的世人,曾經降下過天火來懲戒不守戒律的教士。
赤色火焰無視了聖物保護,將意圖使用撒拉的恩賜稜鏡逃避懲罰的悖逆之徒燒成了灰燼。
也直到那時所有人才知道,撒拉的恩賜稜鏡並非無敵。
阻攔一切汙穢的聖物,無法阻攔主施展的純淨之火。
而如今這一幕讓阿塔忒斯內心動搖。
據說大魔女曾與叛教者有所勾結,難道這些能穿透光幕的聖火是那群叛教者召喚而來?
叛教者能招來神火,而聖人們卻無法做到相同的事。
若是這聖火是來懲罰他的,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那群叛教者才是被青睞之人。
難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嗎?明明他和聖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喚醒主。
看著快速逼近的白金色火焰,感受著火焰散發出熟悉的波動,阿塔忒斯陷入了猶豫。
聖火洗禮是曾經大主教們都需要經過的考核,但在神隕之變後這一考核再也無法執行。
據說聖火會燒死所有不虔誠的大主教,而若是透過考核則是獲得新生。
阿塔忒斯自然沒有參加過聖火洗禮,信念動搖的他也自然無法坦然面對聖火的來襲。
他在本該做些甚麼的時間裡,卻甚麼都沒有做。
甚至他鬆開了手中握持的統御之杖,明明他可以切斷所有絲線,阻擋聖火的來襲。
但相比於聖火,敵人能召喚出聖火才是讓他無法接受的。
在火焰來襲前的數秒內,阿塔忒斯最終選擇了逃避。
隨著白金色火焰包裹住統御之杖,水之都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隱藏在統御之杖的力量與擁有強大淨化之力的白金色火焰發生碰撞。
原先牢不可破的“國土”竟然出現了動搖!
而還沒等徐淺淺感到欣喜,一件令她措手不及的事情突然發生。
原先還受她操控的火焰竟然脫離了她的控制,並且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
火焰開始有計劃的切斷統御之杖與國土的聯絡,削弱其實力。
而更令徐淺淺吃驚的是,統御之杖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墨黑色的氣息自杖內爆發而出,隱隱約約與白金色火焰爭鋒之勢。
下一刻,尖叫,戾嘯,怒吼,癲狂之聲不斷從統御之杖內傳出。
聲音沙啞難聽,甚至無法分辨男女。
但這一切很快便被一道熟悉的女聲所打破。
“出去!”
低沉的少女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緩緩說道,氣勢沉穩。
而這道聲音徐淺淺是無比的熟悉,僅僅是一個詞語,她便猜出說話之人的身份。
是歐若拉!
面對少女的呵斥,統御之杖不落下風。
即使是被斷去土地稅收,她依然能與歐若拉分庭抗禮。
然而,這種局面並沒有持續多久。
就在外城,一支神選者小隊悄然靠近了被馬賽克封鎖的酒店區。
“這是類似空間壁壘的存在,若是有空間類道具還是比較好處理的。”
隊伍中,一位戴著眼鏡,身著學生裝的木訥男孩,在觀察過酒店區外的馬賽克封鎖後,得出如此結論。
這支隊伍是七隻神選者隊伍中最不幸運的一隊。
他們在徐淺淺制空權短暫丟失的時間內,不幸的踏入了無面騎士的包圍圈。
以犧牲一人,重傷一人,徐淺淺傀偶損壞為代價,他們衝出了包圍圈。
甚至跌跌撞撞的闖到了酒店區的附近。
“沒必要管這道屏障了吧?我們這狀態還是保命要緊,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那些人去做,誰叫他們不帶我們!”
一名金髮女郎,氣喘吁吁地靠在牆邊,她的語氣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和抱怨。
她來之前就聽聞這次升階任務屬於大型團隊任務,作為一位治療型的神選者,混一個升階應該沒有甚麼大問題。
只要她晉升三階,她在團隊中的地位一定能得到大幅度的增長。
為此,她從某位知情人士手中購買這次任務的入場券,並與自己的同伴一起參加這次升階。
然而,同伴卻拋下她往內城衝去,她則落入如今的尷尬局面。
只是沒等女郎把話說完,那個木訥的男孩卻已經率先行動起來。
他先是在隨身攜帶的草稿本上寫寫畫畫,像是在計算著甚麼。
他依據自己分析的資料,一邊仔細觀察馬賽克屏障上的圖案,一邊沿著道路穩步前行。
“喂!一區的小鬼你在幹甚麼?”
沒有理會金髮女郎的呼喚,男孩找到自己計算中的位置。
將一枚閃爍著淡藍色光輝晶石放在了屏障之上。
“根據我的計算,只要將這枚空間晶石放在指定位置,便可以在光幕上開出一個僅供一人透過的洞,到時我們便可躲入其中,暫時避開追兵......”
男孩的話音還在半空迴盪,面前的空間晶石光芒大盛!
下一刻,原本矗立在男孩面前的馬賽克屏障轟然碎裂,整個酒店區完全暴露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不對吧,我們明明沒算錯......”
與此同時,馬賽克屏障的另一端。
“聖父,你看我的能力牛不牛,說甚麼就來甚麼!”
握著手中已經化為灰燼的許願石,面龐清秀的少年向著身後捧著經書的聖父,露出得意的表情。
就在剛才,他使用今天重新整理的許願石,許一個破壞馬賽克屏障的願望。
而與之前各種奇奇怪怪的願望實現方式不同,這一次的許願石沒有再給他搞么蛾子。
他不費吹之力便摧毀了馬賽克屏障,僅憑這一戰記清秀少年有信心從歐若拉那裡多弄點團體任務貢獻值。
至於他的信心來源嘛......
參加任務前他便用許願石許過願望了,想必一定會實現的吧!
而也幾乎是馬賽克屏障崩潰的一瞬間,混亂的空間亂流短暫阻礙了酒店區的稅金徵收。
也僅僅是這幾秒鐘的干擾,白金色火焰與墨黑色氣息紛爭便分出了勝負。
在烈火的吞噬下,原先散發著陰冷氣息的統御之杖變的暗淡。
懸浮在半空的杖身重重的跌落在地,失去了原本的光澤。
也幾乎是同一時刻,以統御之杖為核心構建的水之都國土轟然崩塌。
注視著跌落在地統御之杖,阿塔忒斯才彷彿大夢初醒。
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以避免這一切的發生,但他卻做了最愚蠢的決定。
或許是白金色火焰的出現侵蝕他的意志,讓他如同獵魔騎士般產生了動搖。
也直到這一刻,阿塔忒斯才意識到這白金色的火焰並非是主降下的聖火。
雖然它們那麼的相似,但終究是兩種存在。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已經的為時已晚。
趁著撒拉的恩賜稜鏡還未因能量不足而失去作用,阿塔忒斯或許該思考思考,在失去律令保護和軍團守衛的他該如何面對來自徐淺淺怒火。
“成功了!”
徐淺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她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而,隨著統御之杖的落地,她的內心突然感到一種空虛,彷彿失去了某樣寶貴的東西。
之前還對她有著巨大吸引力的統御之杖,這一刻彷彿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我到底是怎麼了.......”
也就在徐淺淺走神之際,正準備去回收迅捷劍的徐珏發現了異常情況。
原本稜柱形的撒拉的恩賜稜鏡突然發生了變化,一條光幕開闢出的走廊直通“弒君者”阿洛紐斯屍骸所在地。
“這是幹甚麼?他不是已經失去了操控能力嗎?”
雖然不知道阿塔忒斯準備幹些甚麼,但一個強者的催死在不得不防備。
徐珏加快腳步,欲要先取回擁有時間之力的迅捷劍,用其恐怖的速度來壓制阿塔忒斯。
但這一刻的阿塔忒斯卻爆出了難以相信的速度。
神術的金色光輝在燃燒,套著一副少年皮囊的阿塔忒斯大主教面露癲狂。
他不顧一切的向“弒君者”阿洛紐斯屍骸靠近,將才取回迅捷劍的徐珏遠遠拋在身後。
不甘心的徐珏迅速開啟時間加速,身形閃爍意圖追趕阿塔忒斯。
當她勉強靠近阿塔忒斯後又被衍生出來的光幕所阻擋,無法突破光幕的她只能止步於此。
而另一邊,徐淺淺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失去控制的半龍人軍團展現出了他的真正的面貌。
阿塔忒斯的絲線竟然是一道限制他們的“鎖”。
失去“鎖”的半龍人暴露出他們原本的本性,嗜血,殘暴,癲狂的活屍才是他們原本的模樣。
這一刻,憑藉著自己對氣息的超強感知,半龍人軍團開始追尋深坑底部的一切活物。
由於光幕的阻擋,這群失去控制的怪物暫時無法傷到水之都居民。
於是龍人軍團可以選取的目標便只剩下霧中的徐淺淺,和追擊阿塔忒斯的徐珏。
這些移動的活屍竭力尋覓獵物的模樣,和電影中的喪屍幾無差異。
“聖火是騙人的,那麼我們的方法絕對沒錯,只有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我喚醒我的主,我的主啊!我在此為我過往的不敬向您祈求寬恕,我願意為此獻上我的一切。”
這一刻,無論是徐珏還是的徐淺淺都已經無法阻止阿塔忒斯,他朝著生長在“弒君者”阿洛紐斯腰側的肉樹奮不顧身的撲了上去。
彷彿感應到了阿塔忒斯的臨近,肉樹緩緩展開其巨大的枝幹,溫柔地將阿塔忒斯的身軀緊緊擁抱。
他們之間的融合如同水乳交融般自然,阿塔忒斯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入肉樹的軀幹之中,最終只在樹幹上留下了一張熟悉的人臉輪廓。
目睹著阿塔忒斯身軀徹底融入肉樹之內,樹下原本癱軟在地的“弒君者”阿洛紐斯這一刻彷彿恢復了生機。
“吼!”
巨大的龍吟響徹整片天地,水之都城外的海面因此翻騰起水浪,界域形成的霧圈都因此產生了的動搖。
捂住自己緩緩流出鮮血的雙耳,徐淺淺皺緊了眉頭。
屬於她的國土已經在水之都內開始擴充套件,但距離建立完整的國土依舊需要一段時間。
而失去統御之杖的阿塔忒斯則是利用某種手段,以犧牲自己的肉體為代價做到了徐淺淺之前都無法達成的目標——操控“弒君者”阿洛紐斯。
隨著腐朽的龍翼緩緩張開,沉睡千年的古龍彷彿要再次翱翔於天際。
阿塔忒斯要帶著肉樹,借用“弒君者”阿洛紐斯的身軀逃離水之都!
“阻止它!”
也直到這一刻,徐淺淺才後知後覺的回想起自己還有歐若拉交代的任務要完成。
她的目標並非只有統御之杖,那棵肉樹才是她原本的目標。
“這.......”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行為,徐淺淺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她以為自己擺脫了統御之杖的干擾,但其實她從未脫離。
那根現今看似平平無奇的權杖,之前的徐淺淺卻願傾盡一切的想要得到它。
這其中的緣由讓徐淺淺意識到,或許自己正在踏入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圈套。
這次返回東海後,她有必要和徐珏好好聊一聊了。
“徐珏,阻止它!”
在給徐珏下達完命令後,徐淺淺看向了身旁的莉莉絲。
以及恢復正常大小的黑貓此刻正靜靜趴在徐淺淺的肩頭熟睡,對於她來說徐淺淺做任何事情都無所謂,只要能復活姐姐便行。
“莉莉絲,帶我上去!”
徐淺淺的目光穿透了濃重的霧靄,鎖定在“弒君者”阿洛紐斯身上。
隨著古龍雙翼的每一次扇動都攪動著周圍的空氣,帶起一陣陣狂風。
細密的絲線如同蛛網般纏繞在它的身軀上,試圖束縛住這隻起死回生的巨獸。
但絲線在阿洛紐斯的蠻力下顯得脆弱不堪,一根根斷裂,絲毫無法阻止它的升空。
徐淺淺心中明白,即使是在阿洛紐斯作為活屍的時候,她都難以駕馭他。
更何況是“活”過來的古龍呢?
聽到徐淺淺的命令,趴在肩膀上的莉莉絲露出驚詫的表情。
作為一具傀偶,莉莉絲自然知道徐淺淺的重要性。
作為一位統帥,親自上陣殺敵是一件很冒險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莉莉絲也並未勸阻徐淺淺。
執行主人的命令,讓姐姐的復活,她人生就只剩下這兩個目的。
黑貓從徐淺淺的肩膀上一躍而下,身形頓時迎風便漲,很快黑貓的身軀便已經高過一旁的徐淺淺。
回首望了一眼跌落在的統御之杖,徐淺淺長嘆一口氣。
她沒有急於拿回她一直渴望的權杖,而是決定讓正在被她逐漸掌控的半龍人軍團,暫時保管這件危險物品。
黑貓主動叼住徐淺淺的後衣領,將少女輕輕放在背後,自己則一躍而起!
另一邊,死神的虛影在徐珏的身後緩緩浮現,並慢慢融入了少女的體內,徐珏藉此獲得了滯空飛行的能力。
腳步虛踏,徐珏朝著已經脫離地面的“弒君者”阿洛紐斯飛去。
徐珏靠近驚動“長在”肉樹上的阿塔忒斯,那張嵌入樹幹的面孔緩緩轉動,用它那雙扭曲五官望向正在急速靠近的徐珏。
緊接著,從“弒君者”阿洛紐斯的背脊上,那些原本盤踞在其體內的根鬚猛地破體而出。
迅速轉變成了堅韌肉體藤蔓。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揮舞著,試圖擊退正步步緊逼的徐珏。
然而,徐珏的身影逐漸虛幻,憑藉著死神傀偶能力完成了靈體化。
憑藉靈體無視大部分物理攻擊的特點,和看破的偵查,她逐漸逼近長在古龍側腹部的肉樹。
“加速!”
完成充能的迅捷劍再一次展現了它對時間的操控,周圍的一切在徐珏的眼中都變得無比緩慢。
輕而易舉的躲過所有攻擊,這一次徐珏輕而易舉的將手中的影之劍刺中阿塔忒斯“長在”肉樹上的人臉。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塔忒斯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厲嘯,那尖銳刺耳的聲音彷彿要撕裂空氣。
徐珏感到自己的大腦彷彿被重錘猛擊,那聲音穿透耳膜,直擊骨髓,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就在徐珏恍惚之際,龍吟之聲響徹整片地底空間。
晦澀難懂的語言從古龍的口中發出,令人畏懼威勢正在“弒君者”阿洛紐斯周身彙集。
“這是......龍語?”
趴在黑貓背上的徐淺淺一直在關注“弒君者”阿洛紐斯的動向。
那晦澀難懂的言語讓她立刻意識到了,這是準備施展傳說中的龍語。
一種僅憑言語便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莉莉絲,速度再快一點,打斷他的施法!”
黑貓身形異常矯健,藉著巖壁之間的凸起,來回在坑洞底部跳躍。
相比於“弒君者”阿洛紐斯的升空速度,黑貓的速度反而略勝一籌。
一個大跳,黑貓竟然直接來到了“弒君者”阿洛紐斯的上方。
紫色的光輝在貓身上匯聚,沒有了禁魔律令的莉莉絲能夠再次發揮她的魔法天賦。
“隕星術!”。
洞壁上的岩石被莉莉絲的魔法剝離,一顆紫色“隕星”在莉莉絲上空逐漸匯聚成型。
下一刻,這枚“隕星”如同一枚炮彈直接命中“弒君者”阿洛紐斯右側頭顱!
“吼.......”
明明已經是屍體的“弒君者”阿洛紐斯竟然發出痛呼。
徐淺淺難以置信地目睹了這一幕,右側的龍首,在莉莉絲的強力一擊下,竟然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破碎,頭顱斷裂,翻滾著墜入了深邃的坑洞之中。
“這就是所謂的古龍?”
她不禁對此提出質疑。
那薄弱的防禦力,實在難以匹配古龍的威名。
然而,徐淺淺並未因此放鬆警惕。
在藍星的眾多神話傳說中,常有斬首怪物後,其頭顱反而倍增的記載。或許......
然而沒有或許,就在剛才徐淺淺便已經看到了“弒君者”阿洛紐斯的狀態列發生了更新。
斷首隱藏效果也展現在了徐淺淺眼前。
不出所料,原先只有三首的“弒君者”阿洛紐斯在斷去一首後,又迅速長出兩首,並且新長出來龍首與之前的龍首大為不同。
更加猙獰面容,以及鑲嵌在龍山上的紅色晶體讓徐淺淺意識到,對“弒君者”阿洛紐斯直接發動進攻,不是明智之舉。
“莉莉絲,把我送到龍背上!”
古龍的升空速度越來快,即使徐淺淺的沿著洞壁佈置數量龐大的攔阻網,也無法抑制他上升的趨勢。
幾乎是在徐淺淺下達命令的同時,黑泥自“弒君者”阿洛紐斯的面板中滲出,仔細望去古龍的面板之下黑色的液體不斷翻騰,與紅色的根鬚相互交織。
雙方正在搶奪龍軀的控制權!
這一切都是徐珏的手筆,再次獲得稅金補給的她毫不猶豫的將黑泥混合著絲線送入了古龍體內。
肉樹的根鬚與黑色的絲線在幾乎被蛀空的龍軀內對抗,但即便如此“弒君者”阿洛紐斯的肉體卻未出現半點崩潰的跡象。
龍背之上,擦去嘴角鮮血的徐珏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肉樹,以及燃起幽綠色火焰的人臉。
“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都給我死!誰也不能阻止我喚醒吾主!”
不久前還能保持理智思考的阿塔忒斯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吞噬,破壞的慾望充斥他的腦海,只有復活主的願望他還清晰的印在腦海之中,併成為他所有行動的底層邏輯。
“啪嗒!”
身側傳來的落地聲打斷了徐珏的思緒,黑色的大貓輕巧的落在龍背之上。
視線微微側移,徐珏便看到了坐在黑貓背上的徐淺淺。
“姐姐,你來了!”
(抱歉,連著上了七天班,要到週二才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