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冠冕被少女緩緩戴在頭頂,國土以徐淺淺為中心展開。
自高天之上落下的絲線,與那些才產生些許靈智的植物們相連,它們作為國土上唯一的“居民”將為接下來的“戰爭”提供必要的稅收。
與此同時,徐珏的背後浮現一道虛影,死神虛幻的軀體緩緩融入她的體內。
隨意切割身下的倒影,徐珏在原地留下一道虛假的分身,連帶著肩膀上的黑貓一同消失無蹤。
樹林間徐珏的身影不斷閃爍,死神的附體讓她擁有短暫滯空的能力。
“左前方400米,我把它逼出來,你來解決。”
高速移動的過程中,徐淺淺的聲音在徐珏的腦海中響起。
不久前她已經透過林中的植物確定了恐怖蠕蟲所在的位置。
徐淺淺的話音剛剛落下,遠處視野中的大地就開始劇烈顫抖。
粗壯的綠色藤蔓接連破土而出,伴隨著土石的翻滾,揚塵四起,從遠處看去儼然一幅末日景色。
“那傢伙往你的一點鐘方向移動了,目標應該是不遠處的荒原。”
徐淺淺的圍剿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將這隻隱藏在地下的蠕蟲逼出。
但察覺到威脅的蠕蟲卻開始向植物根系稀疏的荒原方向前進,試圖避開徐淺淺的主場優勢。
但徐珏卻不會給它這個機會。
黑色的箭矢從徐珏手中脫手飛出,鎖定了隱藏在地下的恐怖蠕蟲。
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在四處飛濺的泥土中,蠕蟲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
龐大的身軀猶如泰山壓頂般向射出箭矢的徐珏砸來。
見此情形,徐珏卻並未急著躲避。
手中的長弓轉化為長劍,整個人屏氣凝神,銳利的金色眼眸靜靜看著從天空中落下的巨大蟲軀。
“姐姐助我!”
徐珏申請使用稅金的請求傳送到了徐淺淺手頭,而隨著徐淺淺攜帶的稅金和新徵收的稅金快速消耗。
強大的劍勢在徐珏手中醞釀。
“絕!”
半月形的黑色劍芒沖天而起,斬斷了半空中的恐怖蠕蟲。
帶有腐蝕性的綠色血液如雨水般從天而降,淅淅瀝瀝的如同下起了小雨。
綠色液體落在樹木,泥土,石頭上皆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唯獨站在酸雨中的徐珏絲毫不受影響。
而就在這時,一道肥胖的身影自蠕蟲破碎的身軀中飛出,目標直指斬出一劍的徐珏。
但似乎是早有準備的徐珏依然不為所動,劍勢在她手中再次匯聚。
天空中看不見的密集絲線封鎖住了胖子前進的道路,也封鎖住了他躲避的能力。
在五感盡數喪失,身體好似被掏空的瞬間。
一道沖天的劍氣驟然爆發,恰似一道璀璨的流星迅猛地劃過那昏沉如墨的夜空,帶著無盡的鋒芒,精準地斬中了在高空中極速下墜的胖子。
那強大的氣勁洶湧澎湃,肆意地吹拂著徐珏身上的洋裙,使得裙襬隨風舞動。
就連徐珏原先精心打理好的頭髮,也在這氣勁的衝擊下四散開來,凌亂地飛舞著。
而被那黑色劍氣擊中的胖子,就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毫無抵抗之力地朝著遠方荒蕪的原野急速墜落。
見此情形,徐珏不等敵人落地便凌空虛踏,向著落點追去。
“咳咳,咳咳......”
躺在貧瘠的土地之上,胖男人發出嘶啞的咳嗽聲。
原先在他全身到處遊走的蠕蟲此刻十不存一,露出隱藏在蠕蟲之下只剩骨頭的軀體。
除開手臂雙腳和頭顱,胖男人的其餘部分均只剩白骨。
那些蠕蟲寄生在胖男人的白骨之上,啃食從骨縫中滲透出的液體,協助他操控自己的身軀。
隨著一部分蠕蟲被黑色劍氣殺死,骨縫中又長出猩紅色的肉芽。
這些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很快變化成新生的蠕蟲,開始修復胖男人破碎的軀體。
胖男人猙獰且扭曲的表情,足以證明這個過程註定不會令人感到愉悅。
不等胖男人從剛才的傷勢中恢復,一件令他驚恐的事情發生了。
他正在失去對蠕蟲的掌控,一股外來的力量正在剝奪他的控制權。
回想起在空中時身軀遭遇到的凝滯感,和蠕蟲們的集體“叛變”。
一種令胖男人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股力量,好像阿塔忒斯大主教的無形絲線,咳咳,咳咳.......”
“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外鄉人的身上?”
胖男人心中的疑惑還未能得到解答,徐珏的攻擊便已到來。
幽綠色火焰沿著地面蔓延,死神的虛影在徐珏背後浮現。
灼燒靈魂的火焰點燃了胖男人原本就千瘡百孔的靈魂,遠超肉體的痛苦讓他剎那間痛不欲生。
轟隆隆的響聲伴隨著男人的哀嚎一同響起,無數巨大的恐怖蠕蟲在大地之下翻滾。
它們不時躍出地面,試圖用龐大的身軀和體內的毒液去攻擊逐漸逼近的徐珏。
但很快從樹林中蔓延而出的綠色藤蔓便阻撓了它們的進攻。
綠色和黃色的身軀在大地中翻滾,就如同千萬條蟒蛇互相糾纏。
一時之間,即使是在數十公里外的莉莉安等人也察覺到異樣。
才擊退來犯敵人的莉莉安正準備審訊抓獲的俘虜,就被遠處的巨大響動所吸引。
就連躲藏在貨物中的芮尼小姐也忍不住探出頭來,觀察起遠處的異常現象。
而一些膽小的商會成員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嘴中不斷念誦著悼詞祈求平安。
與莉莉安這邊的氣氛緊張不同,戰場上徐珏閒庭信步。
乾淨利索的攻擊讓趴在的她肩膀上的黑貓瞪大眼睛,瞳孔急劇收縮,耳朵直直的豎起,原先伸出的利爪也在不知不覺間收回了肉墊之中。
那模樣如同人類般驚愕,實在令人忍俊不禁,讓人難以想象一隻貓竟能有如此生動的表情。
“徐珏,你的出招消耗實在太大!”
這時徐淺淺的聲音傳入了徐珏的腦海之中,對於徐珏隨意揮霍稅金的行為感到了不滿。
就剛剛那劍之威,就消耗了徐淺淺二十個基本單位的稅金。
所謂基本單位是徐淺淺為稅金設定的一個計量單位,以徐淺淺面板空間能儲存的稅金為標準,確定為一百個基本單位。
因此徐珏僅僅出兩劍就消耗了徐淺淺所攜帶稅金的百分之二十。
若非有剛才新收上來的稅金補充,徐淺淺必定要斥責徐珏的行為。
“數倍消耗卻只做到柳先生不相上下的威勢,徐珏這就是你研究出的劍法?”
徐淺淺的話語中雖未有指責之意,但徐珏的臉頰不禁微微發燙。
自從上次與柳隨風交手過後,徐珏沒有立刻答應跟隨對方學習劍法,但也在業餘時間苦心鑽研起了劍術。
特別是上次與自治市劍宗的張部長交手經驗,以及當時奪取的“絕”字劍訣的使用心得。
總結經驗的徐珏也使用出了自己的“絕”字劍訣!
“哼哼,姐姐劍招初創有些消耗很正常的,沒必要大驚小怪!”
徐珏義正辭嚴的反駁了姐姐的質疑。
“隨你,反正我提醒你一句,我無法像上次在自治市那樣無限制的抽取稅金。”
“冠冕在警示我,如果我這樣做會令王冠蒙塵,自然會拋棄我這位君主。”
就在徐珏與徐淺淺交流的同時,感受到死亡威脅的胖男人也不準備坐以待斃。
一隻蠕蟲擺脫了藤蔓的糾纏,遊曳到了胖男人的下方。
巨口從地面之下破土而出,將胖男人直接吞入腹中。
很快遠在商隊中的徐淺淺就感受到連線著蠕蟲的絲線一一斷裂。
奇怪的是這些絲線並非是被某種力量崩斷,而是連線的目標直接消失無蹤。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徐淺淺的腦海中出現,莫非是那隻蠕蟲將胖男人直接消化掉了?
不過徐淺淺沒有想當然認為胖男人的消失就是死亡,他更有可能的是與那隻蠕蟲融為了一體!
而接下來的變化也驗證了徐淺淺的猜測,那隻恐怖蠕蟲快速脫離戰場的行為在徐淺淺的眼中是如此的扎眼。
“那傢伙要逃!”
徐淺淺第一時間就給空中的徐珏進行了報點,這次的敵人實力似乎並不算太強,但徐淺淺也不準備就這麼放他離去。
“收到!”
得到指令徐珏並沒有去追擊,她躍躍欲試的舉起手中的長弓,瞄準那隻在地下快速移動的蠕蟲。
如同復刻自治市的一幕再次出現,墨黑色能量源源不斷的灌注入箭矢當中。
很快以徐淺淺為中心的林地,原先盛夏的樹木竟然開始出現枯黃的落葉,繁茂的樹枝也出現了枯死。
“徐珏,夠了。”
徐淺淺的提示適時傳來,如同戰場上吹響的進攻號角。
接到命令的徐珏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放開了手中緊握著的箭矢。
那黑色的箭矢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引領著洶湧的浪潮狠狠地切開了荒原那廣袤的大地。並以極快的速度劃過巨型蠕蟲所處的位置,彷彿要將空間都撕裂。
隨後一道長長的溝壑如同大地的傷痕般赫然出現,令人觸目驚心。
放下手中的弓箭,原先來勢洶洶的敵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帶來的寵物們此刻正因他的“死亡”痛苦掙扎。
失去供給來源的恐怖蠕蟲巨大的身軀開始萎縮,並逐漸失去活力,直到死亡的來臨。
另一邊,觀察到遠處動靜消失的莉莉安等人長舒一口氣。
剛才徐珏最後一擊的威勢令在場的眾人皆感到膽寒,特別是莉莉安和溫斯頓管家這種真正的魔法師更能體會到其中的恐怖。
“溫斯頓管家,你說剛才是高階位的魔法師在交手嗎?”
站在馬車旁的莉莉安有些不安的詢問自己的老管家。
“小姐無需過於擔心,高階位的魔法師非常罕見,即使是神聖教會也只有聖者和十二聖騎士才能造成如此規模的異象。”
“或許這只是恰巧遇到地震罷了。”
溫斯頓的安慰讓莉莉安勉強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但她其實並不太相信老管家的說法。
只不過相比於擔憂自己會不會遭受波及,莉莉安更願意做的是立刻帶領隊伍離開此地。
莉莉安還記得父親說過的話,作為領導者就是要在大家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帶領大家前進。
無論道路是否正確,都比原地等待要好!
而就在莉莉安安排隊伍開拔事宜之時,之前一直躲在貨物縫隙中的芮尼又來拆臺了。
作為法斯特諸多家族的代表,芮尼與莉莉安這位城主的矛盾難以調和。
而前段時間莉莉安頒佈的法規也惹惱這些家族,因此這次一同出行的芮尼一直都和她不對付。
“莉莉安,現在還沒天亮你帶隊伍貿然上路,要是敵人去而復返怎麼辦?”
芮尼再一次對莉莉安的決策提出質疑,不過這一次她的言論卻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援。
見此情形莉莉安一時間變的猶豫不決,芮尼的提議的確有一些道理,這讓她拿不定主意。
就在她考慮是否要讓大家投票決定隊伍去留,溫斯頓管家的耳語聲傳入她的耳中。
“小姐,不管你做甚麼我都會支援你!商會成員也會支援你!”
溫斯頓的話語提醒了莉莉安,父親去世前囑咐過她。
法斯特家族現在要的不是一位循規蹈矩的守成家主,而是需要一位能帶領家族走出困境,有能力且更有魄力的家主。
若是莉莉安做不到,那便趁早離開家族。
父親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莉莉安卻已經做出決定。
“我們連夜離開這裡!”
莉莉安話音落下,大部分商會成員都聽從了她的指令,只有芮尼和一些家族代表表示了不滿。
但她們的不滿無法改變既定事實,大部分人都在莉莉安的指揮下收拾起了物品準備啟程。
而馬車當中,徐淺淺透過窗戶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
在她的身旁,完成戰鬥的徐珏已經返回,正在整理穿在身上的小洋裙,以及被吹亂的頭髮。
等到莉莉安登上馬車時,徐珏已經恢復到了最初的狀態。
此刻她正逗弄著趴在座椅上呼呼大睡的黑貓,徐淺淺則依然捧著書籍閱讀,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小安娜,小塞西莉亞剛才讓你受驚了,我們馬上就離開這裡哦!”
回到馬車上的莉莉安露出微笑,徐淺淺卻從中看到了一絲疲憊,和事情告一段落的放鬆。
迎著天邊的晨曦,商隊提前上路。
也正是因為這個決定,莉莉安避開了後續趕來的領主親衛,讓這群準備來收尾的強盜們撲了個空。
接下來的路程莉莉安一行人沒有再碰到大的麻煩,距離目的地法斯特也越來越近。
又花費一天時間的莉莉安一行人終於穿越了混亂地帶,來到一座屬於帝國遺民的海濱城市。
在這裡莉莉安租用了一艘船隻,決定優先攜帶急需的重要商品提前返回法斯特。
在徐淺淺來到多蘭西亞的第七日傍晚時,莉莉安的隊伍返回了法斯特城。
也直到此時徐淺淺才知道法斯特竟然並不是一座沿海城市,而是建立在入海口河流上游的內陸城市。
貫穿城市的大河是帝國境內最主要的河流之一,沿岸的肥沃平原讓法斯特擁有養活足夠多人口的糧食,甚至是可以對外銷售。
這一切都奠定了法斯特曾經輝煌的地位。
莉莉安並沒跟隨船隻直接返回城市,而是選擇在河口處下船乘坐馬車返回城市。
起初一同跟隨的徐淺淺還不清楚她這樣做的用意,直到她在城市外圍看到大量聚集的平民時才瞭然。
原來這些就是莉莉安信中失去土地的平民,他們沒有了賴以生活的田地,只能試圖到城市中尋找求生的活計。
然而,即使是極盛之時的法斯特城都無法向如此多的平民提供工作,更何況是逐漸衰落的法斯特。
這些平民靠著發放的救濟勉強過活,但長此以往法斯特家和其餘貴族們根本無法維持發放救濟的消耗。
於是有人提議將這些聚集在城市周圍的平民強行驅散讓他們自生自滅,或者將他們抓起來充當苦力和礦工勞動到死。
最終莉莉安否定了這個提議,但她卻又沒有甚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馬車緩緩駛過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地,莉莉安並沒有選擇下車,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切。
她想過很多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例如要求讓貴族們把農田租給農民種植,但貴族們卻說土地是他們的,他們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亦或者以糧食安全為由,阻礙魔法素材的種植。
然而,早在大陸風靡的增產魔藥大大解決了糧食的產量問題。
貴族們不要想貶值的糧食,他們要種植收益更高的魔法素材。
而這些魔法素材卻又正是增產魔藥的原材料,但法斯特卻無法大規模製作這種魔藥,貴族們就把這些魔法素材賣到其他城市。
莉莉安的第三個辦法就是懇請一位長輩,希望他動員關係限制來法斯特收購魔藥素材的商人,從而迫使貴族們不再大量種植。
但很顯然這個還未得到回覆的方案,在徐淺淺眼中是絕對無法實現的。
你問莉莉安為甚麼不用武力來解決問題,答案是法斯特家族只是法斯特城貴族中最強大的一支,但這不意味著其他擁有封地的貴族比法斯特家弱。
馬車內,徐淺淺靜靜注視著莉莉安看向窗外的側臉,感受著她流露出的悲傷和憤怒。
少女疑惑明明有了可以大規模增產的魔藥,捱餓的人為甚麼卻變多了?
放在裙襬上的粉拳被莉莉安抓緊,指甲嵌進肉裡也不自知。
這一刻坐在對面的徐淺淺產生了一絲憐憫的情緒,相處的這段時間裡她能感受到莉莉安的友善。
或許她是出於對妹妹的愧疚,才會幫助徐淺淺這對年紀不大的姐妹。
雖然莉莉安總喜歡把徐淺淺當做換裝娃娃,但這都不妨礙徐淺淺對她產生了些許好感。
或許自己可以幫一幫她。
徐淺淺這樣想道。
數日前,託蘭斯城。
原先繁華城市如今已經是一片火海,聖教軍計程車兵正在城中瘋狂劫掠。
女人被侵犯,男人被殺死,財產被搶奪,房屋被焚燬。
城市的廣場之上,託蘭斯的貴族被以叛教罪審判,被火焰燒死。
只有少數及時“棄暗投明”的帶路黨得以倖存,只是等待他們的終究也是差不多的下場。
原先號稱可以堅守數月乃至數年的託蘭斯城,竟然在數日內被攻破。
這其中少不了帶路黨出力,但最關鍵的是十二聖騎士之一的獵魔騎士參與這場戰鬥。
據說此人是最接近聖者的一位聖教騎士,曾經參與過諸多戰役,為聖教立下過汗馬功勞。
此人至少已經在大陸活躍了近百年,是早已成名的強者。
在城市廢墟的角落之中,身著深黑色盔甲的獵魔騎士正坐在石椅上休憩。
即便處於休息狀態,這個男人依舊是全副武裝。
沒有人知曉這副全身甲之下是怎樣的一個人,因為自獵魔騎士成名以來,他從未脫下過自己的盔甲。
忽然,男人腳邊的泥土出現了些許異常。
很快一隻小巧的蠕蟲破土而出,胖男人的聲音在隨之中響起。
“獵魔,救我!”
胖男人的聲音沙啞和痛苦,其中還帶著一絲恐懼和哀求。
在這隻蠕蟲的身軀之上,墨黑色液體如同附骨之蛆侵蝕著它的肉體。
血肉在腐蝕和再生之間不斷切換,直到胖男人的力量用盡為止。
“這是,焦土的死泥?”
用手指蘸取一點黑墨色液體的獵魔騎士,很快就確定了這種物質的來源。
令他無比熟悉,且永遠無法忘懷的焦土死泥。
“焦土死泥是甚麼?”
遠比獵魔騎士年輕的胖男人並不知道他口中的死泥是何物,只可惜他並沒有得到對方的解答。
“這東西是哪來的?”
“是外鄉人,而且是一個女人,她的攻擊中帶有這種黑墨色的液體。”
“對了,那個女人疑似還有一個同伴,那人能使用阿塔忒斯大主教類似的絲線能力!”
聽完胖男人描述的獵魔騎士一言不發,而他雙手卻早已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