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託蘭斯四十公里外,密林。
“唳!”
淒厲的鳥鳴從天空中傳來,大量的藤蔓觸手向天空中的怪鳥湧去。
不出一會,天空中帶著閃耀電光的怪鳥就被拉扯在地,輕鬆利落的被徐珏當場收割。
“第四隻了,這個森林怎麼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生物。”
消散掉手中的影之劍,徐珏靠著大樹感嘆道。
自從她們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就在這個密林中連續遭到擁有超凡能力的生物襲擊。
這些生物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雖無法對徐淺淺二人造成甚麼威脅,但數量上來了也夠煩人的。
“說起來姐姐,你做到一半的合成獸奇美拉這次過後就有著落了!這裡到處都是能合成的素材。”
看著徐淺淺將縮小的怪鳥屍體收入傀偶之匣,徐珏大概猜出自己姐姐的用意。
“是的,這裡簡直是天然的素材庫,等會路上你多殺點!”
與徐珏的寡淡無味不同,徐淺淺則是充滿了興趣。
“姐姐,就憑這些生物的強度,即使完成融合獸奇美拉也就那點實力,食之無味罷了!”
對於自己妹妹潑冷水的行為,徐淺淺卻露出她不識貨的表情。
“呵呵你不懂,強不強是一時的事,帥不帥是一輩子的事!”
“額!”
輕撫自己的額頭,徐珏只能陪著自己的姐姐繼續收集素材,誰叫平時姐姐也會遷就自己呢!
密林中的道路並不好走,雷同的環境極容易使人迷路。
但這對於徐淺淺來說都不是問題,擁有自然冠冕的她早從身旁的大樹口中得知,此地的向北有人類活動。
同時一路上的樹木植物都會為徐淺淺二人主動讓開道路,在指引方向的同時方便她們兩人通行。
一段時間過後,徐淺淺終於看到了遠遠升起的“炊煙”,以及少量人類活動的痕跡。
“姐姐,那炊煙怎麼是黑色的,感覺像是起火了!”
停住在森林邊緣的徐淺淺二人正在更換提早買好的衣裙。
簡單的粗布麻裙,以及有些破舊黑斗篷。
完成換裝的二人除了過於精緻容貌外,的確看起來像是個村婦。
“樹靈說那邊了發生了爭鬥,我已經讓飛鳥過去檢視了,很快就可以知道結果。”
話畢,徐淺淺從傀偶之匣中取出齊堯,並讓齊堯同樣進行換裝,讓其扮成一位揹著弓箭的獵戶。
關於他們三人的身世,徐淺淺早就已經想好了。
叔叔帶著兩個侄女逃難到此地,簡單又明瞭。
啊,你問這麼簡單要是有人不信的話怎麼辦?
徐淺淺有的是辦法讓對方相信。
率先完成換裝的徐淺淺優先打量起了一旁的徐珏和齊堯,很快她就發現兩個問題。
一個是她自己和徐珏的容貌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為此徐淺淺的應對還是和以前一樣隱藏在兜帽之下,同時也可以往臉上抹灰。
但後者很快就被徐淺淺否決了,比較愛乾淨的她還是決定對周圍普通人的認知進行一些無傷大雅的篡改。
其次徐淺淺三人還有一個問題,那便是他們都是黑頭髮。
看過《大陸戰記上》的徐淺淺自然知道黑色頭髮在多蘭西亞不是好的象徵,但不知道是出於甚麼心理。
徐淺淺既沒有隱藏他們的黑色頭髮,也不準備對周圍的普通人進行認知修改。
幾乎是同時,徐淺淺的飛鳥到達了遠處“炊煙”的上空。
而那黑色的煙氣哪裡是甚麼生火做飯的炊煙,明明是稻草房屋燃燒的濃濃黑煙。
村莊當中一群身披甲冑的男人正在肆意燒殺搶掠,流淌的鮮血,燃燒的房屋,衣衫不整的女人們。
“放開我的女兒!”
“惡魔我和你們拼了!”
“哈哈哈,這姑娘真潤啊!”
“你家的錢財藏在甚麼地方了,快說!”
女人的慘叫聲,小孩的哭嚎聲在村莊的上空迴響。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徐淺淺微微蹙起了眉頭,但看到那些殺戮者統一攜帶了武器和穿著了甲冑,儼然一副士兵打扮。
對此徐淺淺便見怪不怪了,畢竟匪過如梳,兵過如篦。
統治者不想付給士兵足夠的薪水,又想讓他們拼命怎麼辦?
當然是允許士兵去自主“創業”了。
“怎麼了姐姐?”
察覺到徐淺淺表情的變化的徐珏隨口問道。
“沒甚麼,只不過是有些煩人的東西攔在了我們的去路之上。”
說話期間,徐淺淺一行人就踏上了村莊的土地,不時飄灑而來的黑色灰燼弄髒了她白皙的小臉。
而就在這時,正在村口搜刮計程車兵發現了這三位不速之客。
“咦?哪來的黑色賤民!”
那名士兵看到了為首的齊堯一頭黑色短髮,身上也穿著粗布衣服,輕蔑之語脫口而出。
異世界的話音傳入徐淺淺耳中,在某種不知名的力量下自動轉化為了可以理解的語言。
“歐若拉還算做了一件靠譜的事情,至少把語言問題解決了。”
正當徐淺淺還在感嘆之際,那名士兵注意到了齊堯身後兩道矮小的身影。
其中破舊斗篷下的白皙面板迅速吸引他的眼球。
“喂!賤民,你身後那兩個人是女孩嗎?把她們留下趕緊滾!”
也不等齊堯做出回應,男人左手提著一個染血的布袋,右手手握短劍向著三人靠近。
“嘿嘿,姑娘們,把你們頭上礙事的兜帽摘了,讓你爺爺看看你們長的怎...怎...麼.......”
還不等男人把話說完,他前進的身軀忽然戛然而止。
整個人如同一具木偶般,邁出的腳步卡在了半空中。
“姐姐,已經宰了,和之前對付異教徒走狗一樣,沒有懲罰,或者說母神對於我們在異世界殺戮沒有懲罰。”
徐珏的話語中略帶一絲憤怒,對敢於冒犯自己姐姐的敵人她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嗯。”
徐珏的擅自行動徐淺淺選擇了預設,雖然她從不鼓勵殺戮。
但殺人者,人恆殺之,徐珏的行為也算是給身後房屋中的一家四口報仇了。
“聖教軍外編第四營,第四偵查小隊的斥候嗎?”
使用探查掃過,徐淺淺便得知了這名士兵的身份,同時也知道了就在此地大約十多公里的位置有一座名叫託蘭斯的城市。
不僅如此徐淺淺還從探查的資訊中知道了託蘭斯是一座海港城市,從那裡坐船可以前往其他港口城市,而水之都就是一座港口城市。
只不過不幸的是,託蘭斯正因叛教遭受聖教軍第四軍團的圍攻,出城主動迎擊的城市衛隊被擊潰。
目前聖教大軍準備休整過後就開始對託蘭斯進行圍城,而這群士兵便是派出去的先頭部隊,主要任務是對託蘭斯進行初步的包圍,防止城中叛教者逃亡。
只不過來進攻的聖教軍沒有海軍,無法對託蘭斯進行海上封鎖,所以所謂的包圍並沒有太大意義。
看到此處,徐淺淺便知道自己必須得加緊趕路了。
她得在聖教軍徹底合圍前進入托蘭斯,並想辦法在這座城市中弄到一艘船。
“我們先去弄幾匹馬。”
確定好目標的徐淺淺,也不管在一旁氣憤的徐珏,果斷操控著齊堯向著村莊中走去。
“等等我姐姐!”
見到自己的姐姐頭也不回的走了,徐珏又看了看身旁已經被完全傀偶化計程車兵,猶豫片刻帶著士兵一起追上了徐淺淺。
“姐姐,你會騎馬嗎?”
追上來的徐珏問出了一個重要問題。
“哼!明知故問。”
徐淺淺當然不會騎馬,但騎馬這種普通技巧她可以從變成傀偶計程車兵身上借過來用。
隨著三人不斷深入,徐淺淺陸續撞見了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和被凌辱的女子。
火焰、血跡與屍體隨處可見,儼然一幅人間煉獄的場景。
一路上,共有四波十三名士兵試圖對徐淺淺等人動手,或者出言辱罵、調戲,結果均被徐珏變成了傀偶。
等到徐淺淺來到村莊東側拴馬樁所在的位置時,她基本上已經制服了村莊中半數計程車兵。
那看守馬匹計程車兵見到這麼多人返回,還以為是劫掠已經結束,因此心中還產生了些許沒能一同參加的不滿情緒。
而當看馬計程車兵看到十幾人的隊伍中有三道奇怪的身影時,他露出些許詫異的神情,特別是擁有一頭黑色頭髮,明顯是黑色賤民的齊堯。
這種卑賤之人怎能和他們這些聖教子民一同行走在大街上呢?
但在男人想要呵斥齊堯前一刻,他注意到自己的隊長正與齊堯並肩而行,從他的角度看上去此人像是自己的隊長的朋友。
雖然對此非常不滿,但迫於這位小隊長往日的淫威,他不敢多說甚麼。
“小喬治,立刻解開戰馬的韁繩,我們馬上前往託蘭斯。”
“這...威廉隊長......”
對於自家隊長的怪異行為小喬治感到異常疑惑,他們不就是為了逃避一線戰鬥同時為了撈外快,才特意接下清掃村莊任務的嗎?
怎麼現在卻又上趕著去前線送死呢?
小喬治先是看了看周圍的隊友,見到他們對此竟然無動於衷。
無奈之下,只能解開拴馬韁繩,做起了騎行準備。
徐淺淺的視線掃過這些異常高大的馬匹,發現了一件無比尷尬的事情。
她上不去馬背!
對於一個除了智力屬性外只有普通人強度的徐淺淺,想要獨自上馬難上加難!
就在徐淺淺尷尬猶豫不決之際,站在她身後的徐珏一下子就猜出姐姐想法。
也沒有去徵求姐姐的同意,徐珏直接從後面抱住徐淺淺,一個躍身就到了馬背上。
“姐姐,你看這不就上來了嘛!”
抱緊自己身前還想要掙扎的姐姐,徐珏開始擺弄起了手中的韁繩。
說實話這個異世界的馬體型要比藍星上的馬強壯許多,徐珏和徐淺淺矮小的身形騎起來真的不方便。
但這都不是問題,徐珏最終決定把馬變成傀偶。
“威廉隊長,村裡還有我們的人...我們不等他們了嗎?”
就在徐珏上馬的同時,她操控的威廉等人也一起上了馬。
這一幕的出現讓小喬治有些困惑。
“不等了,你馬上帶路去託蘭斯!”
之所以沒有將面前的小喬治變成傀偶,徐淺淺就是想讓他帶路省事,若是這傢伙還問東問西,徐淺淺不建議自己用飛鳥去尋路。
似乎是見到自己的小隊長臉色不太好,小喬治果斷選擇了閉嘴帶路。
就這樣徐淺淺離開了已經快要燒成廢墟的村莊,至於那些村莊中還在搶劫計程車兵,徐淺淺臨走時也平等的賜予了他們死亡,免的他們事後出去報信。
馬隊在鄉間道路上疾馳,大約行進十五分鐘左右。
徐淺淺等人終於離開了林區,進入了耕地遍佈的平原地帶。
由於不用操控馬匹,徐淺淺一路上觀察起了田中農作物的外觀,是一種類似小麥的旱地作物,種植區域非常廣闊,一眼望去全是農田。
若是再將視線抬高,就會發現大量的黑煙從遠處村莊中升起,隱約之間還能看到些許人影在田壟之上逃竄
衝在前方的聖教軍已然在城外的村莊展開了劫掠,徐淺淺等人需要加快步伐了。
下一刻,徐淺淺從徐珏手中接過了這些士兵的操控權,讓他們丟棄身上的盔甲,腰間的刀劍以及任何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最後甚至連匕首也沒放過。
做這一切是為了避免等會進城時被人誤會,徐淺淺拿這些普通傀偶還是有些用處的。
“威廉隊長你這是在...嗚......”
話才說道一半,小喬治就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聲帶了,就連最基礎的咿呀聲也發不出來了。
並且自己雙手彷彿也擁有意識,開始主動脫起了身上的盔甲。
就在這眾士兵卸甲,遠處低矮的城池遙遙在望之際。
位於隊伍中央的徐淺淺和徐珏,心中驟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那是一種彷彿被死亡凝視的致命威脅,瞬間讓她們的寒毛直豎。
二人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放棄身下的馬匹,身形縱躍而起,直接跳到齊堯的戰馬背上。
就在她們剛剛站穩的下一刻,令人膽寒的一幕發生了。
連帶徐淺淺周圍的數騎,竟被一張從地下突然冒出來的巨口瞬間吞噬。
那巨口猶如恐怖的蠕蟲之口,張得極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
而隨後的巨口僅僅輕輕咀嚼了幾下口中的食物,便彷彿吃到了極其難吃的東西一般,又將其全部吐出。
被吐出的人和馬匹殘缺不全,鮮血淋漓,場景慘不忍睹。
完成一輪捕食的巨口,重新縮回了地下。
趁著剛才的時間,徐淺淺對這隻蠕蟲巨獸有了初步的瞭解。
這東西竟然是某個人豢養的寵物,而且它剛才就是衝著徐淺淺來的,而非是意外。
或者準確來說,這隻怪物它鎖定了徐淺淺手中還散發著空間波動的空間信標。
幾乎沒有給徐淺淺多少喘息之機,臨時連線在蠕蟲身上的絲線便告訴她,對方已經在地下完成了第二次攻擊所需的準備,目標直指齊堯身下的快馬。
在蠕蟲破土而出的前一秒,徐珏帶著徐淺淺和齊堯進行了潛行。
等到蠕蟲吞噬齊堯身下馬匹之時,三人已經踹掉了一具傀偶,重新選擇一匹快馬。
然而,地下的蠕蟲卻依然鍥而不捨,開始做起了第三次攻擊準備。
其巨大身軀讓徐淺淺的絲線滲透較為困難,此刻她還無法用絲線制服這隻龐然大物。
但這蟲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擊著實惹惱了徐淺淺,自然冠冕的能量開始以徐淺淺中心擴散。
下一刻,周圍農田中植物的根系竟然以難以言喻的速度開始成長,變粗。
這些農作物根系形成一張巨大網,試圖困住在泥土中游動的巨型蠕蟲。
這些植物根系在接觸蠕蟲面板的那一刻便嘗試在它的身上紮根,傷口的刺痛和植物根系的阻撓讓巨型蠕蟲在地下開始不停的翻滾。
這股翻滾的力量,竟然讓地面開始顫抖,周圍一片區域就好似發生了地震。
不過即便蠕蟲再怎麼掙扎,龐大的植物根系讓它身體變的千瘡百孔,許多尖端的根系已經深入其體內,並不斷擴散。
趁著這段時間,徐淺淺繼續前進。
只不過原先十七人的隊伍,如今卻就只剩下五人。
除開徐淺淺三人外,就只剩下威廉隊長和小喬治了。
五人加快馬速,不出一會就看到了託蘭斯城的輪廓,以及城外密密麻麻的護城水系和大量修築在城外的三角形堡壘。
隨著徐淺淺進一步的接近,她算是看清楚託蘭斯城的全貌。
坐落在海濱的港口城市,透過引導海水的方式在城外構建了複雜的護城河體系。
而城牆則是選擇了壕溝加低矮斜坡的結構,突出的稜角讓其避免了射擊死角。
除此之外,幾座高聳的圓形塔狀建築零零散散的分佈在城外三角堡中和城市之內。
其中三角堡中的塔遠比城市中的塔矮,甚至有些塔還才修建到一半。
就在這時,徐淺淺五人的馬匹被前方擁擠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在面前的堤段上,衣衫襤褸的人群正在接受士兵的檢查。
而徐淺淺五人的馬匹在這群窮人當中格外顯眼。
為了過於引人注意,徐淺淺直接放棄了馬匹,帶著眾人混進了人群當中。
幾人所到之處,人群就自動分開讓出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
就這樣徐淺淺暢通無阻的走到了檢查的崗哨面前。
原本徐淺淺下意識的就想要篡改守門士兵的記憶,直接跳過檢查。
但士兵身上的能量波動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只見這些士兵人手一件鑲嵌有寶石的道具,他們拿著這些道具對著排隊的人群進行掃描,完成掃描的人才被允許繼續前進。
這一幕像極了在給人測體溫。
抱著好奇的心態,徐淺淺在過關時隨手從一名士兵手中順了一把“測溫槍”。
隨著徐淺淺眼中的金色亮起,一根藍色的透明絲線出現在了“測溫槍”上,絲線的另一端先是指向不遠處三角堡壘中的高塔,隨即又延伸到城中的高塔。
“所以,這就是異世界的城防體系嗎?”
閱讀過多蘭西亞書籍的徐淺淺回想起來她曾在書中看過的內容。
這些建立在城市中的高塔就是法師們的魔法塔,同時也是一個魔力放大器。
數座魔法塔同時運轉就可以製造出一個覆蓋整個城市的結界,甚至是發動強力的魔法攻擊,專門應對獨自攻城的強者。
指尖絲線從虛空中劃過,連結著“測溫槍”的藍色絲線被切斷。
把玩著這把切斷聯絡的“測溫槍”,徐淺淺先是對身旁的徐珏嘗試了一下,發現“測溫槍”沒有任何反應。
隨即她又對自己和齊堯,以及小喬治都進行了嘗試,但都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她掃描身旁的威廉隊長,“測溫槍”上原本的藍色寶石變成了紅色,看樣子威廉應該是“發燒”了。
當然,這顯然是測出威廉不是一個普通人,而是一名施法者。
“嘿,之前都沒注意他竟然是施法者,但怎麼基本上沒反抗就被我控制了?”
對於這個結果,徐珏同樣也感到驚訝。
這傢伙當時正趴在一個村姑身上一番耕耘,而他手下則試圖來抓住徐淺淺三人。
當時徐珏一口氣就將他們所有人變成了傀偶,這傢伙一身不吭就傀偶化了,徐珏還以為他是個普通人呢。
把玩膩了的“測溫槍”塞入面板空間,徐淺淺正準備向城市大門走去。
轟隆的巨響聲響徹天際,原本甚麼都沒有的天空中出現了一道一閃而逝的藍光。
緊接著不遠處的三角堡內響起了急促鈴聲,看樣子是有人對城市發動了襲擊,只不過被結界給阻擋了。
下一刻,從地下破土而出的巨型蠕蟲驗證了徐淺淺的猜測。
隨著徐淺淺遠去,失去自然之力加持的植物無法再捆住這隻恐怖蠕蟲,因此這傢伙尋找味道就追上來了。
只可惜徐淺淺已經進入城中,接下來這傢伙要面對的就是託蘭斯全城的攻擊了。
當城中士兵確認了冒頭的恐怖蠕蟲後,周圍幾個三角堡,以及稜角上的魔晶炮依次激發。
高速飛行的鐵彈擊穿了蠕蟲的肉軀,但卻無法徹底殺死這隻怪物。
正當恐怖蠕蟲感受到威脅,想要回到地下暫避之時。
就在徐淺淺不遠處的一座炮臺中響起了遠超其他火炮的轟鳴聲,就連身旁的碎石都因開炮而震顫。
炮臺中一枚巨大的鐵彈飛出,以絲毫不弱於其他炮彈的速度飛向巨型蠕蟲。
“開花彈?”
看到炮彈發射全過程的徐淺淺精準捕捉到了彈道,特別是在看破的視野中。
炮彈的中心為深藍色,這意味著其中蘊含了被壓縮的能量,極易發生爆炸。
很快,就如同徐淺淺猜測一般。
最後射出的這枚炮彈在蠕蟲的體內爆炸,將這煩人的怪物炸的只剩下半身了。
但根據絲線傳來的訊息,那隻怪物還並沒有死。
它的下半身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並且開始逐漸變的虛弱。
若是徐淺淺此刻追上去,便能控制住這條只剩下一半的蠕蟲。
但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而是直接透過城門的檢查緩步走入了託蘭斯。
經過一番大廳,徐淺淺很快就得知了碼頭的位置。
並且還從市民口中得知了港口那邊具體訊息。
據說是城市衛隊已經戒嚴,大部分海船都不允許出港。
只有幾家與託蘭斯合作密切的商會,他們旗下的海船才能成功離港。
剩下的海船則是以一定的價格被託蘭斯城市衛隊徵用了。
“麻煩!”
得知情況的徐淺淺第一反應就是感到棘手。
這樣就意味著她必須搶一艘船用來出海。
然而,她卻並不會操船,特別是港口中的帆船。
即使操船技藝她可以從海員那裡去“借”。
那還有最關鍵的航路!
哪裡有暗礁,哪裡有標誌性的島嶼,哪裡需要躲避風浪,如何在航行中定位,哪裡會出現無風帶。
這些東西都是一代代航海者用命摸索並積累出來的,向來都是船長的立身之本,普通海員對此都是比較模糊的。
而這複雜的內容絕非是讀取零碎記憶可以掌握的,這更多是經驗和知識的積累,也非能快速“借”來的技能。
看來需要想辦法綁一個船長來。
而就在徐淺淺思考如何綁架一名船長時,她身後的小巷子中傳來吱嘎的聲響,以及男人跌倒時的悲呼。
“額,我還沒醉,我還沒醉!”
只見這人做水手打扮,他身上帶著繁複的裝飾,穿著價格看起來不便宜的大氅。
走路踉踉蹌蹌的男人,手持著酒品向著徐淺淺三人靠近。
看他那喝的酩酊大醉的摸樣,像是根本沒看清楚前面的路上有人。
“戴安娜,不要離開我,我能賺錢,我能賺很多錢!”
“嗝!”
男人意識越發模糊,口中的話語也變得邏輯混亂。
“戴安娜該死的婊子,我出海拼命賺錢,你盡然敢偷人,看我不打死你!”
“嗚嗚嗚,我的女兒小莉亞,你被戴安娜那個賤人賣到甚麼地方去了,嗚嗚.......”
之前還憤怒不已的男人一下子就又哭的像個孩子。
直到他跌倒在徐淺淺的腳邊,一根類似望遠鏡的玩意咕嚕嚕的從一旁滾過。
見到這一幕的徐淺淺先是打量了一下這人的服飾,並撿起了那根黃銅做的圓柱體,確認那的確是望遠鏡後,再次使用探查確認了他的身份。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徐淺淺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揚。
真是說甚麼,就來甚麼啊!
正當徐淺淺蹲下身子,想要和這人交流之時。
一聲呼喊打亂了她原本的計劃。
只見,兩名穿著粗布衣衫的男人向著小巷這邊跑來,嘴裡同時在呼喊著地上男人的名字。
“船長,船長!科恩船長!”
似乎是看到男人癱軟在地,那兩人的呼喊變得大聲了,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切,掃興。”
原本還想不牽扯太多人進來,但非要主動送上門來了徐淺淺也沒辦。
然而,異變卻再次發生。
一輛疾馳的馬車停在小巷的入口處,擁有華麗裝飾的車廂和馬車前四匹油光瓦亮的駿馬,無不在彰顯車主人的身份。
駕駛這家馬車的是一名頭髮有些花白的老管家,但從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中絲毫看不出一點遲暮之相。
這時,馬車的車門開啟了,一位年輕的黑髮少女提著自己華麗的蓬鬆長裙走下了馬車,垂下來的裙襬很快被港口泥濘的地面弄髒。
駕駛位上的管家見到這一幕,一個翻身離開了座位了。
他以不似常人的靈活,迅速來到了少女的身邊。
“科恩船長,你這是怎麼了?”
少女見到男人不省人事的跌倒在地,正想要再次摟起裙襬蹲下身來檢視,但一旁的管家阻止了她。
“小姐,這裡還有外人呢,而且這非常不淑女。”
老管家的提醒讓少女臉蛋微微一紅,猶豫了片刻還是放棄了蹲下的想法。
見此情形,管家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主動低下身形去檢視科恩船長的情況。
與此同時,黑髮少女則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一旁的徐淺淺三人身上。
“黑髮?”
見到齊堯毫不掩飾的展露出自己的黑髮,少女的臉龐露出一絲錯愕。
“這位先生,您是帝國人?”
少女的語氣重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和驚訝,對於她來說在故鄉之外的地方見到帝國人,而且是非奴隸的帝國人可是一件稀少的事情。
“這位小姐,我的確是帝國人,來自加西亞城。來此是為了尋找我的哥哥,他妻子去世了,他的兩位侄女很不幸的失去了撫養人。”
說話間,齊堯將隱藏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小不點推了出來,徐淺淺和徐珏則是怯生生的摘下頭頂的兜帽,露出一頭柔順的黑髮,以及黑色的瞳眸。
“不可思議,我居然在神聖同盟的領土上見到了三位故鄉的友人。”
在表達了自己的驚訝後,這位小姐主動向面前三位平民介紹起了自己。
“你們好,我是來自帝國沿海城市法斯特的莉莉安,此次是來託蘭斯見證一場重要的交易。很高興認識三位,我能知道你們的名字嗎?”
(來晚了,整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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