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盈的月亮還算明亮,月光可以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照射到大地之上,但是隨著迷霧在林間逐漸蔓延,眼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
“混蛋,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嘯在樹林中突然之間響起,那種尖銳物體劃玻璃的聲音在林間迴盪。
“這聲音怎麼那麼難聽!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你驚擾到witch了嗎?”
距離戰場百米遠的蘇青此刻正緊緊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有些痛苦。不過到了此刻的還能吐槽的蘇青顯然並沒有太過緊張,看來之前的接連勝利讓她又重拾了自己的信心。
“過來了!”
原本閉著眼睛的徐珏忽然睜開,影之劍也從她的手中逐漸浮現,似乎是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她用那雙已經恢復明亮的眼睛看向了靠站在樹邊的玫瑰女士,她的眼神中帶著強烈的戰意。
“按原計劃的進行!”
話畢,徐珏沒有等玫瑰女士回話,便化作黑影融入了腳下的陰影當中,下一刻女人的嘶吼再次從林間響起。
“你們這些螻蟻,要給我付出代價!”
一股強烈的氣息以木屋為中心擴散開來,徐珏的三具傀偶也藉著這個機會看清楚來者的樣貌。
只見一個背生雙翅的紅袍身影正漂浮在木屋的上方,三根血色的尖刺懸浮在她的身後,正當徐珏想讓傀偶進一步觀察的時候,一股寒意突然襲來。
“找到你們了,小老鼠!”
幾乎是話語響起的一瞬間,徐珏的三具傀偶便損失兩具,身下的那一具也被擊中了手臂,差點從樹木上跌落。
還沒等徐珏讓傀偶調整好差點跌落的身形,紅袍身影便已經快速逼近,女人尖銳的指甲瞬間掐住了傀偶的脖子。
隨著指甲嵌入面板,無數血絲從女人指尖朝著傀偶的身體內湧入,然而就在血絲觸碰到傀偶的一瞬間,女人就察覺到異樣。
“死人?”
就在這個疑問從女人腦海中升起的那一刻,數條毒蛇從樹木間突然飛出,向著女人的身體啃咬而去。
血色尖刺如同靈活的飛劍,在毒蛇發動攻擊的一瞬間就開始主動護主,瞬間將數條毒蛇盡數斬斷。
然而被斬斷的蛇頭卻依然向前飛行,其中一個蛇頭精準的咬住了女人的左手手臂,並將大量毒液注射入女人的體內。
黑色的脈絡從被咬中的部位開始蔓延,即使女人迅速將蛇頭從手上剔除也不能阻止毒素的蔓延。
很快黑色脈絡就要蔓延到肩膀的位置,見到此情此景女人果斷操作尖刺,將自己的手臂沿著胳膊的位置直接切斷,動作之果斷,出手之狠辣讓遠處看到這一幕的徐珏暗暗心驚,她的左手臂竟然也感覺一陣幻痛。
女人看著自己斷裂的手臂並沒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而是越發癲狂。
更加讓徐珏驚訝的是,女人被切斷手臂緩緩滲出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血液,很快這些滲出的暗紅血液逐漸凝聚成一隻新的手臂。
見到這一幕的徐珏立刻透過傀偶使用看破觀察女人,結果不出徐珏所料,一個光點此刻正在女人身體裡流轉。
“果然,她就是皇后嗎?那麼國王就是我們要面對的最終敵人嗎?”
確認了敵人身份的徐珏沒有急著出擊,她們準備可不只有這些,還有幾份大禮送給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還沒等到女人的鮮血手臂完全成型,林間再次發生突變,無數風刃從林間的各個方向飛射而來。
這些風刃並不是簡單亂射,而是以有一定規律的,這些風刃正在試圖對整個戰場進行封鎖,限制女人移動軌跡。
看到風刃如約發出徐珏算是鬆了一口氣,要知道這些風刃是由埋設的符籙發起的,事先徐珏就配合符籙的主人蘇青進行計算,以確保這些符籙構建的簡易陣法能夠完全封鎖女人的移動軌跡。
當然身為符籙的主人,同時也是這些臨時符籙的製造者,蘇青自然接手大陣的操控權。
但是說實話徐珏一直對蘇青的能力表示質疑,看她那樣子就不像是做事講究細節的,不過還好此刻蘇青沒有掉鏈子。
“那麼就該是下一步了。”
徐珏話語剛落,一條巨大的青蛇從女人身下的地面破土而出。
探出地面的巨蛇張開了血盆大口,露出自己猙獰的毒牙,向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女人撕咬而去。
由於受到了大量風刃的封鎖,此時的女人陷入的兩難的局面,要麼承受毒蛇撕咬,要麼硬扛著這些風刃進行閃避。
面對這樣的局面,知曉毒素威力的女人毫不猶豫選擇了硬扛風刃。她無視風刃的斬擊,震動自己的蝠翼向後倒退而去。
女人的速度和她來時一樣驚人,在硬吃下數十道風刃劈斬後,女人即將脫離風刃的覆蓋區域,只不過那雙薄薄的蝠翼此時已經變得破損不堪,女人的速度也開始肉眼可見的下降。
隨著進一步的倒退,就在女人即將脫離風刃覆蓋區域的前一刻,她直接撞上了一道由絲線構成的牆壁。這些絲線在接觸女人的第一時間,就如同蛛網一般開始向著她的身上纏繞。
被絲線暫時困住的女人發出了憤怒的嘶吼,追擊她的巨蛇也在此刻緊跟而上,只不過這一次巨蛇並沒有選擇撕咬,而是使用用它的蛇瞳與倒退的女人進行對視。
此時的蛇瞳中流轉著異樣的光彩,與之對視的女人只是片刻,眼瞳就逐漸開始迷離與渙散,女人彷彿是陷入了某種異常狀態當中。
“就是現在!”
埋伏許久的徐珏終於等到了出手的時刻,手中的弓之影已經蓄勢待發。
知曉這個特殊狀態持續不了太久的徐珏,為了穩妥起見直接選擇連發三箭,每箭的威力都足以裂石。
箭矢劃破空氣的呼嘯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戰場,鋒利的箭頭直接擊中了女人毫無防備的胸口,並將其瞬間貫穿。
“結束了嗎?”
徐珏在箭矢射中女人的一瞬間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那一刻看破給出了和開始時不一樣的結論,並給徐珏帶來了一種強烈的異樣感。
等到徐珏再次仔細觀察時才發現自己異樣感的來源。
只見女人胸前一陣扭曲,由霧氣構成的薄膜在此刻消散,三支箭矢雖然全部命中了女人的身體,但是卻沒有一箭擊中女人的核心。
箭矢巨大動能雖然將女人貫穿身體,但是卻並不能對其造成致命的傷害,反倒是箭矢造成的痛苦讓其脫離了被魅惑的狀態。
“這是視覺擾亂?難道是剛才瀰漫的霧氣?”
擁有看破的徐珏瞬間就察覺到了問題的所在,只可惜在發動攻擊前她並沒有及時看出敵方的異常。
從戰場被迷霧籠罩的那一刻起,一種徐珏不曾知曉的特殊能力已經悄然展開。
雖然這種能力並不強大,並未讓徐珏等人出現嚴重的視覺擾亂,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之前的數次攻擊都沒有讓徐珏察覺這一情況,因此也讓徐珏使用看破時忽略了這一細節。
這一刻徐淺淺意識到看破的最大缺點,看破並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建立在全知能力的基礎上,對未來的一種計算,然而身處特殊時間節點的徐淺淺全知能力受到限制,因此看破的計算出現了微小的偏差。
而就是這微小的偏差,讓徐珏的攻擊未能達到預定的目標。
“該死的面板!”
這一刻徐淺淺理解了面板的重要性,亦或者說自己能力的缺失,她還不能完全駕馭偽全知的力量。
當然這種問題也不是不能避免,以徐珏現在狀態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觀察敵人,依然可以看出這微小的破綻,但是剛才過於短暫的戰鬥使她使用的看破時間實在太短,未能在短時間內洞悉出對方的這一項隱藏能力。
“哎!”
沒有辦法的徐珏只能在看破的修正下再次連續射出三箭,試圖在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將其擊殺。
不過對方已經不會再給徐珏機會,從異常狀態中甦醒的女人立刻就做出了反應,三道血刺果斷向著箭矢襲來,兩者之間發生碰撞血刺瞬間碎裂,只不過箭矢也脫離原本的軌跡,其中一支箭矢射空,另兩支分別射中女人的大腿和下腹部。
沒有再給徐珏出箭機會,女人周身升騰起血霧,開始腐蝕困住她的絲線,這一刻徐珏的精神力開始急速消耗,一些絲線也開始接連斷裂。
與此同時周圍原本淺薄的霧氣突然開始濃郁,這些濃郁的霧氣開始逐漸遮蔽戰場,徐珏的視線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模糊。
“不好!”
見到這一幕的徐珏頓時大感不妙,她放棄手中的弓箭,轉換為影之劍形態,極速上前追殺。
遠處一把包裹著青色風旋長劍也破霧而來,狂風撕開濃郁的霧氣直逼逐漸被霧氣籠罩的女人。
只可惜兩人的追擊依然是慢了一步,女人已經基本上被霧氣全部籠罩,而蘇青的攻擊依然還在數十米開外。
而徐珏的長劍則是被三枚重新凝聚的血色尖刺阻擋,等到徐珏徹底將其斬斷之時,女人已經完全消失在濃郁的霧氣當中,連線的絲線也就此斷開,女人完全不知所蹤。
城堡臥室
“哐啷!”
房間內響起了物體碎裂的聲響,緊接著就是重物翻倒聲音,隨後便是發洩般的嘶吼。
忽然臥室的房門被人輕輕敲響,打斷了西蒙·卡洛斯正在發洩的情緒。
“滾!”
顯然處於憤怒當中的卡洛斯並不想與人見面,他用怒吼回答了敲門之人。
然而隨著門外的話語聲響起,原本還處於憤怒狀態的卡洛斯一下子恢復了理智。
“哥,是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卡洛斯幾個健步就來到房門之前,並且將門外之人迎入了房內。
“哥,你怎麼了?”
“哥沒事,你是來找哥下棋的吧!來棋盤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來了!”
原本還處於憤怒邊緣的卡洛斯一下子情緒就變的好了起來,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模樣。
“哥,你又和領主吵架了嗎?”
聽到對方立刻識破了自己的偽裝,只能無奈的回答。
“哎!父親又和哥說起那件事情了,讓哥收斂一些,但是哥.....”
“哥,其實你無需太在意領主的意見,哥你馬上是成年人了,應該有自己的主見,不能事事都受到領主管制,畢竟你未來是要繼承領主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