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敢拿著皇上來威脅她！
“烏拉那拉氏，你敢！”德妃厲聲呵斥：“你竟敢跟本宮說這樣的話！誰給你的膽子？”
她討厭四福晉，現在更討厭四福晉了。
四福晉是那種說了後，就不會當著人面後悔的人，她冷冷的看著動怒的四福晉，一點也不怕，甚至有幾分雀躍。
“額娘，你知道你的小佛堂見不得人嗎？你說皇上知道嗎？”四福晉想起馥玉小的時候，她威脅阿瑪的樣子，她眼神越發的冷，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更加的平和：“額娘，你現在最好不要生氣，我還沒有開始說呢。”
“額娘，在皇額娘底下討生活的日子，是不是特別的難捱。明明已經成了四妃之一的德妃，可還是心裡像當初剛剛進宮的那個小宮女，看著主子，永遠只能仰望。”
四福晉知道德妃在意甚麼，她在意自己的出身，她恨自己是包衣出身，沒有一個跟孝懿皇后、沒有跟孝昭皇后一樣的好家世。
德妃說來在宮中並不算最受寵的嬪妃，最受寵愛的，前面有榮妃娘娘、宜妃娘娘，後來又王嬪娘娘，現在又有高庶妃跟和嬪娘娘。
王嬪娘娘當年是德妃宮中的小答應，後來生了十五阿哥後，搬去了別的宮裡住，算是跟德妃娘娘鬧掰了。
至於現在很受寵愛的和嬪娘娘跟高庶妃，兩個跟德妃娘娘的關係那也不好。
和嬪出身是瓜爾佳氏，父親還是三品的大員，身份比起後宮裡很多的嬪妃都高了一大截。
又得皇上的寵愛，她在宮裡的時候，就聽過和嬪娘娘看不上出身不高的娘娘們，很是受這些娘娘們的攻訐。
不過她得皇上的寵愛，甚至能在佟貴妃手下分到一部分的宮務。現在跟著在暢春園常住，基本上跟著去的嬪妃都歸和嬪娘娘管。
“你！放肆！”德妃氣得臉色煞白，手一抖將桌上的茶盞沿著四福晉的額角飛過去。
四福晉一偏頭，嘴角扯了扯，露出幾分冷笑，看了一眼旁邊的二房：“額娘不叫十四福晉出來嗎？我也可以一道說一說，額娘當年是多麼的伏低做小，以至於現在看了我，竟然想起自己那些不堪的往事。”
十四福晉抓住自己丫頭的手，牙齒都在打顫：“瘋了，瘋了，四嫂是瘋了吧！”她這是要幹甚麼，要拉著大家一起去死嗎？
四福晉盯著德妃的臉，聲音還是很平和，沒有多少的起伏，“額娘，你該高興的，我現在只是站在永和宮跟你說。”
“額娘也別拿甚麼孝順來說話，額娘都說了父慈子孝的，您這個做額孃的偏心眼，一門心思要跟著小兒媳害死自己的親孫子，拿出去跟皇上說，您還能做您的德妃嗎？”
四福晉忍了許多年，很多時候她都在想，後宮裡是這樣的，姑姑也是這麼說的，不能指名道姓，後宮裡就是要花團錦簇，不能撕開拿些遮羞的布，要不大家都不光彩。
可想到自己的小時候，馥玉那個時候是誰惹了她，她就開始地說誰，管甚麼是真的，甚麼是假的。
先說了再說，所以阿瑪跟額娘一面討厭她，一面又拿她沒有辦法。
你關她，她會逃出去，逃出去後，她只去兩個地方，一個就是阿瑪的對頭家裡，一個就是人群最多的說書的地方。
兩個地方都能叫阿瑪跟額娘閉嘴，並且忍受她的那些行為。
她嫁給四爺以前，也是如此。可惜到了宮裡的時間太久了，自己的那些過去，好似也一併被埋了起來。
她要孝順公婆，要友愛妯娌，她變得很不像自己了。
德妃氣急攻心，抬手就要去打四福晉，四福晉人年輕，以前也曾練過兩年的身體，後來因為她指婚給了四爺後，才沒有繼續的。
現在想來還有一點後悔。
“額娘，說話就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四福晉的臉上帶著笑：“額娘不喜歡我，不喜歡四爺我是知道的，誰叫四爺是孝懿皇后養大的，誰叫四爺看過額娘以前落魄的樣子。”
四福晉不知道德妃跟四爺關係不好的真正的原因，但不妨礙她自己瞎說。
“瘋了瘋了，真的瘋了。”十四福晉咬著丫頭的手，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四福晉會發瘋。
她都敢跟德妃這麼說話，她……十四福晉不敢想自己。
德妃被四福晉揭開自己那些年最想要隱藏的過往，七竅生煙，面色變得猙獰起來，“烏拉那拉氏，本宮是皇上的德妃，是你的婆母。”
“你敢對婆母不敬！”
四福晉的嘴角勾了一下：“額娘，你不要虛張聲勢，你不叫人留在屋裡，讓姑姑宮女都在外邊，不就是害怕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皇上想來很感興趣，要是知道額娘幾十年來非但沒有對孝懿皇后提拔的感激，甚至還有怨恨，想來皇上會對額娘非常的失望。”四福晉想起來，以前她聽宮裡人說的那個流言，“額娘，你的嬪位是你向孝懿皇后獻祭自己的兒子得來的，你的妃位又是求著孝懿皇后看在四爺的面子上求來的，你怎麼能忘恩負義。”
她進宮的時候，皇上的寵妃已經換了好幾輪了，不過也沒有聽說過德妃是寵妃的話。她知道的是宜妃，現在皇上對宜妃還是很好，多次的去宜妃的翊坤宮裡陪伴宜妃。
甚至出巡的時候，基本上都會帶著宜妃。
但德妃，好似一次也沒有過，連著以前的十三弟的額娘敏妃，在只是庶妃的時候，都曾多次的出門。
皇上喜歡十三阿哥，幾乎是去哪裡都要帶上。
德妃被四福晉將自己的老底全部都掀了出來，猙獰的臉上露出了恨意，“烏拉那拉氏，本宮要你不得好死。”
“額娘是指你的小佛堂？還是指你宮裡那些意外落水死掉的宮女？”四福晉漫不經心地說：“皇上現在不見額娘，大概也知道當初那個小宮女，不是自己腳滑落水死了吧？大概是知道額娘不是宮中所說的溫柔善良，最能體諒宮女不易的好人德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