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揚古官運亨通,馥郁很羨慕。
她跟娜仁又聊了幾句,等到天色不早才送娜仁出莊子,當然娜仁也不是要回城,隨著康熙駐蹕暢春園,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們,也大部分都搬到了暢春園附近去。
她住的莊子,雖說在暢春園片區,不過距離暢春園還是有段距離,那些地理位置優越的莊子,早早的就成了達官貴人們的專屬,她的莊子估摸著再走一走,都要出界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馥玉跟弘暉說了,莊子裡有生人,且不止一個的時候,弘暉捏緊了筷子,“小姨,是壞人嗎?”
他感覺小姨跟他說,是有別的意思在裡面。
馥玉吃著涼拌的小青瓜,脆脆的,有點點的辣味,很適合夏天,“我不知道。若是對你或是我下手,那就是壞人。”
“若是沒有,就是純粹的人員的流動,那就不是。”莊子上的佃戶很多,人家添丁進口是常事。而且也是大的喜事。
弘暉習慣地在思考的時候跟生氣的時候都皺起兩條小眉毛:“我們要跟額娘說嗎?”遇到事情,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告訴額娘。
“說啊。”馥玉當然要說,她帶著弘暉出來,用的就是夢見弘暉有難的藉口,若是帶出來一點事也沒有發生,下一次的時候,她再用夢境作為藉口,姐姐該不信了。
“梅意,你親自回去跟姐姐說。”馥玉可不會隨便叫一個小丫頭就回去傳遞訊息,傳訊息的人要有分量,傳遞的訊息才會被重視。
梅意立刻應下:“是,四格格,奴婢明日一早就回去。”現在是回不去了,現在城門早就已經關上了,她趕回去也只能在城門邊上等著。
馥玉說完,看著弘暉,等了好一會說:“弘暉,你是個大孩子了,你要自己去觀察,你要看看我告訴你的那些人裡,他們是否是在接近你,或是他們又是怎麼接近你的。”馥玉知道自己一個人,防人是防不住的。
以前看防騙防拐的那些影片的時候,有的小朋友只要一顆棒棒糖就跟著人販子走了,她就是防範得再好,若是弘暉自己要接觸,總是能夠得手。
弘暉捏著筷子的手又緊了一下,詫異的抬頭看馥玉,他過了好一會才說:“小姨的意思是我自己要觀察?”他有點不解,可還有點興奮。
“是,你自己必須注意。”馥玉不覺得來的人目的是她,也許是她先入為主,弘暉是在今年六月裡死的,現在來的一切的生人,她下意識的認為是衝著弘暉來的。
董鄂家知道她在哪裡的話,不會走迂迴的路線,只會直接帶著人衝過來,但有費揚古這個渣爹在前面擋,她不覺得董鄂家能沒眼色到這個程度。
不過馥玉的猜測也是對的,董鄂家的夫人,在家裡砸了馥玉的院子,可也只敢砸了她的院子。
“該死的小賤人!”董鄂夫人咬牙切齒,馥玉那個小賤人,以前在家裡作威作福,剋死了她的兒子後,自己逍遙快活,她怎麼敢的!
媽媽跟丫鬟都不敢勸,誰都知道夫人的脾氣,也知道大少夫人原來的脾氣,那是差點將董鄂府一把火燒了的人。
若不是原先大少夫人的阿瑪一直壓著,只怕府裡的主子們,全都要和大少爺一起去見菩薩了。
董鄂夫人砸了院子尤不解氣,又找了小兒媳,罵了一通,才算心裡暢快。
小兒媳悶聲不說話,由著董鄂夫人罵,結果當晚董鄂夫人的小兒子,就因為狎妓的事,被捅到了衙門裡去,捱了六十杖,被人抬回來的時候血肉模糊。
董鄂家現在沒有幾個男人,自打老爺去了以後,剩下的幾個兒子,沒一個成器不說,唯一一個稍微好一點的還是庶子,跟董鄂夫人關係極差。
小兒媳瞧著馥玉送來的證據,聽著丈夫的哀叫聲,放在燈上,一點一點地化為灰燼。
嫂子可不是個吃素的,原先忍著也不過是為了她的名聲,現在她不在府裡,前些日子烏拉那拉家裡又來將馥玉的嫁妝甚麼的,照著單子全部地給拖了回去。
被董鄂夫人撬鎖挪用的,也是一一地被補了銀子。小兒媳想馥玉留的那句話,你不好過,就該讓大家都不好過,後面你就好過了。
她是恨馥玉的,長了一張狐媚子的臉,勾引男人不說,連小叔子也要成為入幕之賓,婆母跟丈夫最近還說,要她做側室,將正室的位置讓給馥玉。
憑甚麼!她給董鄂家生了兩個兒子,結果還比不上馥玉哪一張臉!
馥玉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家世好一點,她哪裡比不上了!
但是馥玉前些日子又專門地給她送信,她瞧著信裡的內容,五味雜陳,馥玉看不上她的丈夫,在信裡將他貶低得跟臭狗屎一樣。
她當時就想要拿著信給他看看,他千方百計,心心念念,用盡各種手段都要得到的馥玉,其實壓根看不上他!還罵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幸好她忍住了。
“給馥玉送去。”小兒媳將董鄂府的事寫了下來,馥玉幫了她一把,她瞭解馥玉,她一定想要看董鄂家的笑話。
馥玉收到來信,十分地開心,拉著寶珠跟寶珍哈哈大笑。
“怎麼沒打死他!”馥玉還是有些遺憾,這樣的禍害就該死了算了,怎麼還能活著呢?
寶珍寶珠也十分的開心,跟著笑了好一陣,說:“格格,六奶奶可算是立起來了。”以前六奶奶可是以夫為天的人。
馥玉知道她在意甚麼,所以在寫信的時候,直接給顛倒了一點,董鄂家要她做側室,呸!他們也敢痴心妄想!她順序一調換,這不就立竿見影了。
她那個前婆婆,現在只怕是眼淚都要哭幹了,兩個親生的兒子,一個死了,一個廢了,以後只能在庶子手下討生活。
想想她未來的‘好日子’,馥玉心中的鬱氣解了一半。
寶珠說:“格格,要不要再加一把火?阿菇那邊……”
“不要,阿菇那邊最近兩年不要有任何的動作。”馥玉說完又改口,“至少三年吧,阿菇好好的做她的點心生意,不要參與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