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玉不相信自己是那樣的人,她怎麼可能去睡姐姐的男人。
一切都是這個男的陷害!
四爺看馥玉這吃完就不認賬、還打算倒打一耙的模樣,氣得後槽牙都在疼,壓著脾氣冷聲道:“馥玉!”
馥玉見四爺盯著自己,她才想起來自己剛剛站起來時甚麼也沒有穿,立刻又縮回了被子裡,“臭流氓!”倒黴死她了,沒想到四爺還是這樣的人!
“閉上你的眼睛!再看挖了你的眼珠子。”馥玉現在是氣糊塗了,甚麼話都敢說的,她一想到自己睡了姐姐的男人,後面要怎麼跟姐姐說?
靠!一想到這個,馥玉眼裡怒火中燒,直勾勾的盯著四爺,警告道:“你不許說出去!”她跟姐姐說之前,這個事絕對不能傳出去,要不她跟姐姐的關係肯定是會受到影響的。
四爺皺眉,站在床前,“你甚麼意思?”他沉著眸,盯著馥玉那因生氣而漲紅的臉,那種生機勃勃的樣子,是這個後院的女人都沒有的。像是山崖峭壁上,一株拼命掙扎向上的野花,鮮豔美麗的同時又帶著刺。
“你不要說出去,就當這個事從沒有發生過。”馥玉咬著牙說,她現在煩死了,比頭疼還要疼的是,她不敢跟姐姐說,雖然看著姐姐對四爺沒有那麼多的男女之情,但是這兩個人的私事,誰又知道有沒有呢?
要是不說,就這樣瞞著,可能好一點。
只是馥玉還是拿不定主意,姐姐對她很好,她在前夫家裡能過得逍遙自在,就是因為姐姐三不五時地會讓人送東西給她,有一個皇子福晉的親姐姐,在前夫家裡的時候,大家都是捧著她的。
要不她也不能那麼自在,只是後來因為那個癩蛤蟆這才倒黴了一下。
四爺的眉宇之間籠著一層寒氣,“你說甚麼?”他懷疑自己是聽錯了,馥玉竟然說當這個事沒有發生過?這個事怎麼就能沒有發生過?
馥玉深吸一口氣,看著四爺,又別開臉,“你能不能穿個衣裳?腹肌都沒八塊的,有甚麼秀的。”天光算不上大亮,但已經能夠看清楚了,四爺的身材很不錯,寬肩、窄腰、翹臀,跟她最開始要撩撥四爺的時候,想的差不多。
她不喜歡白斬雞也不喜歡瘦竹竿,四爺脫了衣裳,比穿衣裳的時候看起來肉一些,可能是他的臉稜角太過分明,以至於覺得他的身材可能沒有那麼的好。
四爺瞧著馥玉別開臉,耳朵有點發紅,伸手去扯了被子,馥玉壓著,她自己都沒有衣裳穿,憑甚麼要把被子給他。
“我會跟你姐姐說。”四爺想了一下,他會負責。
馥玉急了,“不用,不用你負責,剛剛說了,咱們就當甚麼都沒有發生過。”說完她又立刻地補了一句,“你能叫蘇培盛趕緊去煮一碗藥來嗎?”
不能有意外!馥玉覺得自己跟四爺的關係就止步於一夜情就算了,後面她跟姐姐道歉,也許這個事就這樣地過去了。
“你要做甚麼?”四爺對馥玉的腦回路一直不算了解,只是聽馥玉話音裡的語氣,絕對不是他想的那樣。
馥玉:“避孕啊!你不會想著我跟你還有甚麼後續?我跟你可是姐夫跟小姨子的關係,不可能有甚麼以後的。”她是瘋了才會跟四爺。
又不是沒有男人了。
四爺眯著眼,眼裡的危險被眼皮擋住了,“你甚麼意思?”跟他委屈了?她一個寡婦,跟他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馥玉才不管他怎想的,她現在只能想到自己,不能懷孕,不能繼續跟四爺有這樣的不正當的關係,畢竟她跟姐姐說了,等過些日子回去找一找,看看有沒有甚麼家世低一點的帥哥的,到時候她再嫁過去,靠著姐姐這一個大山,就能繼續過以前那種隨心所欲的日子。
留在這裡,尤其是跟四爺扯上關係,她光是想著拿以後的關在後院暗無天日的日子,她就覺得還不如死了算了。她在貝勒府裡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看到了這後院裡的壓抑,是那種比她家裡還要極致的壓抑。這所有的壓抑都來自兩個字——皇權。
四爺作為可以享受皇權庇佑的人,在這貝勒府裡是絕對的天。跟家裡不一樣,她那個便宜爹不做人,後院的姨娘也亂成一鍋粥,他們家裡的亂,只能說小巫。
貝勒府裡的亂,是大亂,且這個規矩永遠只壓在後院的女人身上,姐姐為甚麼甚麼都不敢做,怕自己行差踏錯半步,從而掉入無底的深淵,一切都來自於對皇權的敬畏。
她有姐姐這個靠山,只要不想著嫁給甚麼宗室子弟,也不想著嫁給甚麼名門望族,只要找個家世簡單,人長得好看的,這一輩子就是穩穩當當的,完全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就因為被四爺趁人之危,難不成就要留在這裡過那種死魚一樣的日子。
她不願意!
馥玉果真被抓,抬頭看著四爺面沉如水的臉,覺得他真的是大倒打一耙,明明就是他見色起意,弄出現在這樣尷尬的事出來,還生氣?他有甚麼資格生氣?
“我說,我們兩個這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不用跟姐姐講,我們兩個等會出去這個門,就橋歸橋路歸路的,還是兩個不認識的人。”馥玉覺得自己解釋已經很清楚了,“而且,你也不用這樣一副表情,我喝多了,你難道也喝多了?你不就是看我長得好看,想要佔便宜。”
馥玉的話音一落,四爺的臉上驀地一冷,不是那種故意做出來的冷臉,是身體本身的那種生理反應的冷,他前面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又多問了一遍。
如今她解釋得很清楚,四爺腦中只冒出四個字:水性楊花。
“你再說一遍?”四爺眼神裡帶著危險,只是他的語氣卻放得很輕,她在嫌棄他!
她憑甚麼嫌棄他?她一個寡婦,在外邊招蜂引蝶就算了,到了他的府裡來,故意勾引他,最後竟然還敢露出這樣後悔的表情出來。
馥玉微微地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看四爺的臉好像比剛剛溫和了一點,她以為四爺是有軟化的跡象。
“我說,我們這個事就當是露水姻緣。”馥玉不覺得這個事四爺很難接受,他這樣的人,對女人都是沒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