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不易?
“我怎麼聽說你是趕鴨子上架、形勢所迫?”周老笑了笑,似有所悟,“我們也算認識多年,你從來不是能被誰逼迫的性子。”
韓行洲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眼手機,神色溫軟下來,將手中茶一飲而盡,起身告辭:“未婚妻找,下次再與周老約。”
謝止微這邊,蔣總自從去了一趟隔壁,就跟吃了火藥一樣,整個人處於一種戰戰兢兢、心急火燎的狀態,甚至連檔案都沒來得及細看,只匆匆看了幾個關鍵性的資料,就把投資的事兒給辦了。
他再不提甚麼麻將甚麼酒局,簽完字就迅速離開,包廂玄關處的燈光微亮,顯出他一頭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也不擦,連走帶跑很快消失了身影。
一群人驚疑不定看了一眼隔壁包廂緊閉的門。
“既然蔣總這邊爽快簽了約,這局便散了吧。”王哥拿起檔案,“我這就去公司把檔案交給上面,有參演的幾位藝人可以做準備了,以導演組的急性子,大機率這個月就會開機。”
陳姐和另外幾個經紀人也都點點頭,一起走出會所,各自離開。
謝止微吩咐梁知慎:“安排一輛車,將孫瀅瀅他們幾個送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完,謝止微才移步走向一側暗影處韓行洲那輛保時捷。
韓行洲下車,親自給她拉開車門,又俯身給她系安全帶,謝止微看著他清雋的側臉,挑眉:“剛剛,你在隔壁?”
“跟宏域董事長喝了幾杯茶。”韓行洲知道她想問甚麼,“我甚麼都沒做,是周老御下不嚴,自己給自己收拾爛攤子而已。”
甚麼都沒做?
謝止微其實不怎麼相信。
但這也不算甚麼事兒,她沒深問,只輕輕舒了口氣:“其實我不是那種清高的人,人脈也是資源的一種,行洲哥若真的插了點手,不太離譜的情況下我還是會欣然接受的。”
韓行洲發動引擎,慢條斯理笑了笑:“微微所謂不太離譜,有甚麼標準?”
“沒有特定標準。”謝止微提起李星郯,“李星郯剛剛也來了會所,一來就在那兒說甚麼給星程投一兩個小目標,像這種,純屬添亂的就特離譜。”
錦上添花是OK的。
星程若真的要走得遠,靠身邊人天砸巨資肯定不行,還得實打實穩固自身根基。
“對了,他是被一個電話叫走的,說是有了弈神的訊息。”謝止微提醒韓行洲,“你自己看著辦。”
韓行洲不置可否嗯了聲。
但李星郯那邊顯然並不圓滿。
主題街上,李星郯軟硬兼施半天,也沒能從遊戲餐廳的人嘴裡撬出一星半句,老闆和員工一致說出弈神來的那一日監控裝置故障在維修,甚至連檢修單都拿出來了。
至於口頭給弈神畫像,老闆也很無奈:“真不記得,你們也發現了,在這條街上活躍的,基本上都COS了一些角色,那日弈神也COS了他遊戲裡的戰神角色,帶著面具,真沒看清長甚麼樣。”
一個小時後,李星郯沉著臉離開。
“老闆,聽說對方是最近和弈神鬧得沸沸揚揚的新野創始人,背靠豪門。”有店員看著李星郯的豪車隊呼嘯著離開,低聲道,“我們後面會不會有麻煩?”
“真把弈神出賣了,才是大麻煩。”
老闆拿著弈神昔日的簽名嘁了一聲,“到時候我們就是整個遊戲公會的叛徒,弈神隨便一條攻略都幾十上百萬的點選率,擁護者眾多,我們是熱愛這行才開的這家店,犯不著因為權勢砸了自己的信仰。”
他又提醒:“再說了,弈神當時你們也都見了,就他那身清貴的氣質,現實中的身份比起今日這位,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州行集團。
韓行洲帶謝止微看的,是一場懸疑電影。
謝止微抱著奶茶爆米花走向偌大的沙發,挨著韓行洲坐下,韓行洲的手覆過來,將她摟在懷裡,眸色不經意般從她唇上掠過。
一場電影兩個小時。
電影結束,謝止微意猶未盡準備起身:“這個系列的電影蠻好看的,下次有新的記得跟我說。”
韓行洲溫聲說好,但攬抱在她腰上的手分寸未動。
謝止微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都過十二點了。”
韓行洲低聲道:“就這樣送你回去,我晚上會睡不著。”
說著話,低頭慢慢靠近她的脖頸,想做甚麼不言而喻。
謝止微避開他溫熱的呼吸,“這樣不大好。”
韓行洲故意問:“是我吻技不行,還是我們的關係不合適?”
謝止微不說話了。
韓行洲唇輕輕貼在她的脖子上,語氣極低:“我保證,除了接吻,更深層次的交流,等訂婚宴之後再說。”
謝止微臉頰滾燙:“你和剛聯姻時候那正正經經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韓行洲沒說話,卻一口咬住她修長白皙的脖子,唇齒碾磨著一路噬咬而上,並順勢捏住女孩的手,引導著她攀住他緊緻的腰。
很久之後。
兩人從緊閉的影音室十指緊扣出來。
謝止微戴著黑色口罩,單薄的連衣裙外也披上了一件高領披肩,韓行洲則衣衫凌亂,靠近鎖骨那粒硃砂痣的位置,一條十分明顯的抓痕。
兩人親暱地走進專屬電梯,韓行洲低聲道:“我準備給婚房那邊也設計個家庭影院,微微喜歡星空頂還是夢幻主題?”
謝止微垂眸,心臟的悸動還沒消褪,人也有輕微的缺氧跡象,沒參與這個話題。
韓行洲便知道女孩子心中還有窘意。
他淡定轉移別的話題:“陳律師後天上午回,微微有空的話,中午來我這兒,見見他?”
謝止微點點頭。
不過在見那位陳律師之前,謝止微依然再次約了林於曦。
兩人是在次日晚上,約在常去的一個咖啡館。
“這個咖啡店出新品的頻率快得很,難怪這兩年分店越開越多。”林於曦半眯起眼,享受般咬了一口紫羅蘭蛋糕,“我看娛樂新聞了,星程集團是換大領導了?”
“沒有。”
“以前星程集團都是走保守路線,這次卻出了很多新規,開除了很多經紀人和藝人,那位與我們兆興總裁鬧緋聞的,也在解約名單之中,雙方的互掐算是有了個結果,今天一早,我家總裁又去約你家總裁喝閒茶去了,果然商人重利,沒有純粹的敵人和朋友。”
謝止微沒有深談這個問題,轉而問起別的:“離婚的事真考慮好了?明天那個律師回來,你看甚麼時候有空,安排你們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