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微語氣犯懶:“甚麼東西?”
韓行洲沒說話,卻慢慢低頭湊近她。
謝止微以為他要在自己耳邊說話,歪著腦袋配合。
韓行洲猛地咬住她的耳垂。
猝不及防的行為,謝止微條件反射瑟縮了一下,感受著耳垂處滾燙的酥麻感,整個人有些慌。
但韓行洲既然決定出手,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他大掌禁錮著她的後腰,不讓她退縮,唇齒在她耳垂不輕不重碾磨,又順著她的耳垂,慢慢滑向她的嘴角堪堪停住。
呼吸卻炙熱得不正常。
謝止微耳根紅透,聲音有些幹:“這就是你學的東西?”
韓行洲嘴唇停在她嘴角處,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都有些失衡,他極慢道:“不是。”
下一瞬含住了她的唇。
嗓音啞得不行:“……這才是。”
噬咬,吞沒。
帶著明顯的侵略性,霸道,火熱,肆無忌憚。
謝止微腦袋嗡地一聲。
一隻大手輕輕覆上她的眼眸,隨著這個動作,男人的吻也越發深入而激烈,謝止微在黑暗與熾熱中浮浮沉沉,腦子成了一團漿糊,她條件反射揪緊他的衣服,在他懷裡輕顫。
直到男人倏然放開她,將她推離數寸,換了個姿勢抱她。
謝止微輕喘著看向他,因缺氧臉色微微泛白,卻又因為那突如其來的極致親密,眼尾潮紅隱有溼意。
韓行洲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早已經暗潮洶湧,他強自鎮定地側過身避開她的視線,儘管如此,謝止微還是看到了他那規整衣衫之下,早已經一片兵荒馬亂。
“亂看甚麼。”韓行洲抬起她的腦袋,語調微懶,眸色幽深。
謝止微雙頰爆紅,支支吾吾:“那,我先回去了。”
韓行洲輕輕嗯了聲,卻沒放開她,反而抱得更緊。
謝止微頓了頓:“需要給你送一杯冰水來嗎?”
韓行洲:“……不用,一會兒就好了。”
他又沉默了下:“第一次接吻,身體不經撩,抱歉。”
謝止微沒辦法裝鎮定,胡亂擺了擺手,“沒、沒關係。”
她從他懷裡鑽出,迅速開啟車門,慌不擇路地跑向別墅。
韓行洲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臥室亮起了燈,才慢慢將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順手拿起薄毯扔在了自己的腰腹處。
別墅內,謝止微翻來覆去很久都睡不著。
她不知第幾次起身,沾著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看著鏡子裡自己唇色靡靡的混亂模樣,心裡亂得不行。
她思前想後,鼓起勇氣給韓行洲發了條訊息過去:
謝止微:【到家了嗎?】
HXZ:【還沒有】
謝止微:【路上很堵?】
HXZ:【沒有,只是心亂,走走停停】
原來心亂的不止自己一人。
謝止微聽他這樣說,自己反而沒那麼糾結了,起了調侃的心思:
謝止微:【你心亂甚麼】
HXZ:【微微明知故問】
謝止微沒好意思將話題深入下去。她躺進被窩,又輾轉了半天,給林於曦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才訂婚不到兩個月就接吻,會不會太快了?”
林於曦直接一個電話撥了過來,語帶揶揄:“你不是吧,談這麼久了才親上?”
謝止微輕咳一聲:“大半夜的,你怎麼還沒睡?”
“說了你也許不信。”林於曦輕嘆,“我已經一年沒睡過整覺了,基本上隔幾個小時就要醒一次,剛好撞上你的八卦,不過姐冒昧問一下,你未婚夫多大了?”
謝止微不解其意:“比我大六歲。”
“嘖!那你們的進展是慢了點。”林於曦以過來人的身份提建議,“男人在這個年齡體能已經開始呈斷崖式下滑,等到再過兩年,想玩刺激點都有心無力,你要是確定會和他在一起,不如早點享受。”
謝止微:“……我就不該跟你討論這個問題。”
“真的。”林於曦挺認真,“當然也不排除那種老房子著火的型別,越到後面越吃香。但你家的才二十八,遠稱不上老房子,趁他花期還在,你多采擷採擷。”
謝止微:“……不談我了,你這邊呢,趁這幾天再好好想一想,我問過了,大概還有個三五天,就能給你和那個律師安排見面。”
“不用想。”林於曦噢了一聲,“我意已決。”
她那邊,隱隱有嬰兒的哭聲。
“屬於我的個人時間over了。”林於曦一聲哀嚎,“我現在要進入母親這個偉大的角色。”
謝止微忙道:“那你先忙,見面的事等我通知。”
帝都某個別墅區。
林於曦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在床上死命哭的女兒,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熟練地開始泡奶。
被哭聲擾得煩躁的不止她一人。
房間的門被推開,身高腿長的男人穿著睡衣從外面推門而入,眉頭緊蹙:“怎麼這麼愛鬧,把我創作思路都打斷了,你帶人就不能上點心?媽媽帶的時候,她就從來不鬧,乖得很。”
林於曦冷淡睨他一眼:“首先,爸媽住在樓上,隔得遠,孩子哭了你這大忙人也聽不見。其次,爸媽晚上住一起,孩子一哭,一個泡奶一個哄,分工明確將寶寶及時安撫。最後,你在這兒說甚麼風涼話,既然來了就去抱著,給她換張尿片。”
男人只注意到她最後一句話:“我一個大男人,哪裡會換尿片。”
“男人怎麼不能做?”林於曦氣笑,“你哥帶寶寶的熟練程度,比育兒保姆還駕輕就熟,如今寶寶黏他,勝過黏我。”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不能混為一談。”男人慢慢道,“我不像他,生活枯燥沉悶得連帶孩子也是一種享受。我業餘時間要玩藝術,忙得很,你少拿我跟旁人比,我也從來沒有拿你跟別的女人比過。”
“……那你來泡奶。”林於曦深吸口氣,懶得跟他言語糾纏,將奶瓶遞給他。
男人沉默數秒:“我每個月給你那麼多錢,不是為了事事親力親為。”
說歸說,還是把奶瓶接過去,動作生疏地開始泡奶,奶粉撒掉三次之後,他將奶瓶遞給她。
林於曦冷呵一聲:“所以,我還能指望你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