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
兩個月能幹甚麼。
對於很多經紀人和藝人來說,兩個月甚至未必能談下一個像樣的代言和影視劇本,空窗半年一年都是常事。
心中空茫,但幾個藝人面色卻不顯,只低眉順眼應了聲好,一起退了下去。
謝止微這才道:“麻煩梁助理將最近業內比較合適的專案捋一捋,發一份清單給我,我去談。”
梁知慎低聲應好,又道:“影視部總監想請大小姐吃個飯。”
“推了,我晚上有約。”謝止微頓了頓,“如果是與外談合作一類的應酬,可以給我接一兩個,讓我見識見識我們星程的作風。”
梁知慎對影視部這邊的不良風氣多多少少有所耳聞,沉默著點了頭。
入夜,謝止微跟韓行洲一起來到至域會所。
相對於其他五花八門的會所,至域的門檻極高,能來這兒的都非富即貴。
韓行洲設立會所也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為了談生意的隱私性。
奢華又低調的會所之內,韓行洲攬著她的腰從專屬通道進入,低聲交代:“李蘊婕的局在2號包廂,我在隔壁1號,微微隨時可以進來找我。”
“就不怕我打擾到你談工作?”謝止微故意調侃。
韓行洲笑了笑:“我是甲方。”
既然是甲方爸爸,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謝止微抱著他的手臂,跟著他走向頂樓包廂層,然後各自分開。
包廂之內,李蘊婕請的人不多,零零散散五六個,謝止微認得的,除了一個正在百無聊賴玩骰子的李星郯,就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視爵事務所的王浩。
王浩先一步抵達會所。
一來就殷勤向李蘊婕敬酒,十分感激她在星程專案上的引薦,李蘊婕沒當回事兒:“是你們自己有實力,合作共贏罷了。秦秣怎麼沒來?”
“他那人學姐你還不知道?”王浩語氣有些無奈,“但凡應酬,他一向不愛參與,上次你的晚宴,我苦口婆心說了很久才願意來,一來露個面就不知道躲哪兒去了,今天更是口水都說幹了,不肯來,這會兒還在辦公室做設計圖。”
一旁,李星郯嗤笑一聲。
王浩看向李星郯,有些遲疑。
前不久李星郯與秦秣在星程集團的一樓遇見時,王浩也在場,親眼見過這倆人之間那種詭異到無法形容的氣場,倒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裡再次遇見這個男人,心裡暗自慶幸秦秣沒來,否則這兩個再撞上,怕是會攪了李蘊婕這邊的興致。
李蘊婕倒是大方介紹:“這是我弟,李星郯。”
又伸手拍了一下李星郯:“你陰陽怪氣笑甚麼?這是我倫敦大學的學弟,他們的事務所目前和微微那邊有合作。”
李星郯早從謝止微那裡試探到了這場合作背後有李蘊婕的影子,此刻看李蘊婕的眼神就有些幽怨:
“你對誰都上心,就是對我的事不上心。”
李蘊婕知道他指甚麼:“是你自己沒本事,男人要有男人的度量,等會微微就到了,你別死纏爛打。”
“你懂甚麼。”李星郯慢條斯理道,“烈女怕纏郎……”
李蘊婕驀地打斷:“星程集團的大小姐,由得你在這兒胡攪蠻纏?等會給我老老實實坐著,要敢亂來,我打斷你腿。”
李星郯鬱悶地喝了一口酒:“你敢打斷我腿試試,看爺爺饒不饒你。”
李蘊婕正要發火,包廂的門推開,謝止微走了進來,李蘊婕瞬間將李星郯拋之腦後,將自己旁邊的位置騰出來:“微微,過來坐。”
謝止微往包廂內掃了一圈,坐到了李蘊婕身邊,原本還一身浪蕩不羈的李星郯,條件反射將一杯奶茶遞了過去,聲音帶著明顯的邀寵:
“微微,我親自給你熬煮的奶茶。”
謝止微沒接。
門再次推開,會所負責人親自端來奶茶和幾瓶好酒:“我們BOSS說了,今夜給李小姐免單,另外這是BOSS上個月剛拍下的兩瓶傳奇香檳,送給諸位消遣。”
“才幾塊錢的事兒,用得著他在這兒送人情?”李星郯看著謝止微接了負責人送來的奶茶,心火直冒,“掛我賬上。”
一旁,王浩看了一眼兩瓶酒,默默在手機上搜尋了一下,單瓶近三十萬美金,在這位李家少爺眼裡甚麼也不是,有錢人果然不拿錢當錢。
他有種誤入高階局的惶恐感。
但目光落在謝止微身上,立刻收斂起一切的階級落差感,親自給謝止微敬酒:“謝小姐,又見面了!感謝你提供的合作機會,我們一定不負你的關照。”
謝止微看了眼手裡的奶茶。
“謝小姐以茶代酒就行!”王浩一飲而盡。
謝止微輕輕吸了兩口奶茶,溫聲細語問了幾句改建進展,便結束他這邊的話題,主動與李蘊婕聊起了日常。
原本很躁動的李星郯,在她的面前十分溫順,只靜靜瞧著她,也不鬧,只不停將她愛吃的點心往她面前拿。
韓行洲那邊結束得很早。
過來的時候,恰好看見李星郯將一塊奶油小蛋糕擺到謝止微面前。
他本就氣場攝人,出現在門口的一瞬間,包廂內好幾個人都站了起來,客客氣氣跟他打招呼,李蘊婕也笑起來:“還以為你不來。”
“女朋友在,自然要來。”韓行洲不動聲色看了眼謝止微面前滿滿當當的吃食,坐到她的身邊,輕描淡寫將一堆吃的都挪開,讓人上了水果。
並在一群詭異望過來的眼神中,溫聲對謝止微道:“答應過伯母要給你控糖。”
謝止微嗯了聲。
“控糖,你還給她準備奶茶?”李星郯慢慢道,“到底是控糖,還是控我?”
“奶茶只有三分糖,我親自加的。”韓行洲語氣淡淡,“我控你做甚麼,你對我又沒威脅。”
李星郯臉色難看起來。
李蘊婕起身,將李星郯拉到遠離韓行洲的位置,親自在他旁邊鎮守:“別打擾人家情侶相處,實在無聊替我應酬一下別的客人。”
李星郯悶悶地將一杯紅酒一飲而盡,差點嗆出了眼淚。
謝止微當沒看到,李星郯這人最愛順著杆子往上爬,她但凡露出一絲半點心軟,絕對會勾起李星郯的念想,接下來她別想清靜。她低聲與韓行洲說話:
“怎麼來這麼快?”
“熱戀期,女朋友又在隔壁。”韓行洲半真半假,“難免心浮氣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