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止微聲線含笑,有些感慨:“真的!我旁聽過建築課,大概三年前吧,那時候你這樓也剛建好沒兩年,算是這片金融區的地標性建築了,設計大氣好看,被建築系教授拿來當設計範例。”
她頓了頓:“至於金融課,倒不是關注你這些樓。我還記得當時老師把這幾棟樓的照片一投放,問大家看出了甚麼,一個個都在從樓的外觀上可勁兒誇,個別的延伸到了金融發展史,結果老師說,這幾棟樓背後,站著他最有天賦的得意門生。”
韓行洲噢了一聲:“金教授的課?他那人說話,一向有些跑火車,聽聽就得了。”
“整整一節課。”謝止微記憶猶新,“老師一直圍著你在講,講你在大學時期做出的那幾個大專案,還把你很有名的那幾個私募股權的成功案例拿出來逐一給我們分析,當時把我們都驚呆了,覺得你可厲害可厲害。”
韓行洲這些年沒少聽恭維話,早已習慣。
但從女孩嘴裡說出來的,卻讓他前所未有的受用,心臟都愉悅得微微酥麻。面上卻絲毫不改色,只神情平靜道:
“只是剛好趕上了時代的風口,手裡又恰好有那麼幾個閒錢。”
“行洲哥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好些案例都上了我們系的理論讀物,我也是拜讀過的,是真的令人驚歎。”
謝止微說到這裡,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當時我可想不到,我們還會有這樣的交集。等以後有空了,我要向你好好討教一下,尤其是當年雲谷科技被你控股之後起死回生、以及西京日化的生態鏈重組案例,書上講得不多,好多點我琢磨到現在都沒想明白。”
韓行洲深邃的目光落在兩人的影子上,語氣莫名:“不用等有空。”
謝止微:“嗯?”
“微微不是旁人。”韓行洲語氣極認真,“只要你想,我隨時為你服務。”
語氣故意頓了頓:“不止金融,是任何事。”
短短一句話,明明不算出格,卻莫名讓氣氛多了點曖昧。
謝止微眼眸流轉,顧盼左右,卻沒接話。
州行集團總部大樓。
韓行洲在察覺到手上疹子消褪乾淨的第一時間,握住了謝止微的手。
謝止微低頭看了一眼十指相扣的手指,茫然了一瞬。
一大段的私密路段不拉,怎麼這個時候來拉?
而且比上次在會所走廊拉得還要緊。
集團的員工早已散得差不多,只有一群大股東連夜召開專案緊急會議。
韓行洲帶著她進入電梯直通頂層,開啟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這才放開她的手,不急不緩地往椅子上放了個軟乎乎還掛著標籤的抱枕:
“你在我辦公室休息,無聊就看會兒書,有甚麼事吩咐隔壁秘書辦的人,或者直接給我打電話。”
說完,去了會議室。
謝止微坐到椅子上,隨手拿過抱枕,這玩意兒,上次來還沒有,應該是新準備的。
辦公室的門沒關,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十分忙碌的秘書辦,從韓行洲出現開始,整個秘書辦的人就瞬間從鬆散狀態進入到快節奏,一個個抱著資料在會議室和辦公室來來回回,小碎步邁得失去了從容。
生活秘書將飲料和幾盒精緻的零食送了進來,客客氣氣開口:
“謝小姐,我就在隔壁,有甚麼事您儘管吩咐。董事長他們開會一般會比較久,無聊的話,樓上就是董事長的私人影院和遊戲室,您可以去那裡打發時間。”
謝止微從上次兩人互加小號,已經知道韓行洲會玩遊戲,但沒想到他還在公司有專門的遊戲室,怔了一下:“韓行洲還喜歡在公司玩遊戲看電影?”
“偶爾消遣一下。董事長名下的集團不止一個,很忙的。”
提到忙。
謝止微想著自己以後也要接手星程集團,管理方面沒甚麼經驗,問了句:“你們看起來好忙,會不會神經太緊繃?”
生活秘書謹慎回答:“不會,董事長基本上一週只來一兩次。”
言下之意,這種繁忙到飛起的景象,並非秘書辦的日常。
謝止微不再多問。
秘書一次性給她準備了三種飲品和數種零食:“謝小姐可以跟我說說您的喜好,秘書辦會存檔,以後只要您來,都會按照您的喜好準備。”
“不用,我沒那麼矯情,不挑。”謝止微說著,看著秘書又開啟幾個零食盒,從裡面拿出純黑色的巧克力,“……哦,這種純黑巧我倒是不怎麼愛吃。”
秘書輕輕拉開韓行洲的辦公桌抽屜:“這個是給董事長準備的。”
謝止微已經看見開啟的抽屜內,一隻零食盒內零散放著幾塊純黑巧,秘書又補了十幾塊進去,將盒子裝滿。
“韓行洲也吃零食?”謝止微拿起一塊看了看,百分百的純黑巧,她除了獵奇試過一次,再也沒碰過。
“目前BOSS愛吃的零食就這一種,黑巧配黑咖啡,他的最愛。”
謝止微聽到韓行洲不為人知的一面,覺得很新鮮:“他還有甚麼愛好,都跟我聊聊?”
生活秘書已經從高騰那裡知道謝止微是未來的董事長夫人,並不隱瞞:
“BOSS的私生活我們也不是很瞭解,我只知道,他除了黑咖啡和黑巧,平時也很喜歡黑色的東西,黑襯衫、黑色飾品等,其他冷色調也不排斥,但對暖色調一向不喜。”
說到這裡,看了眼謝止微懷裡的抱枕:“除了您手裡這隻粉色抱枕,整個辦公室沒一樣暖色調的東西。”
謝止微摸著抱枕,沒說話。
她想起了送的那件鎏紫色的襯衫。
原來他不喜歡暖色調。
秘書又道:“BOSS也不愛甜食,哪怕是微甜的水果也向來不怎麼碰。”
謝止微想起下午喂到對方嘴裡的草莓。
那草莓又酸又澀,應該不算踩雷?
她微微窘迫地揉捏著抱枕:“吃的方面,還有甚麼忌口?”
“別的還好,只要不甜,麻辣酸苦都能接受。”秘書噢了一聲,“BOSS他海鮮重度過敏,即便是海鮮的湯汁接觸面板,也能起疹子,若是入口,會到進醫院打吊針的程度。”
謝止微:“……”
她想到韓行洲晚上給她剝的一大堆海鮮,以及後面那遲遲沒和自己牽上的手,默默將腦袋埋到抱枕裡,手指揪抱枕的動作幅度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