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於曦大咧咧往謝止微對面一坐,看著已經點好的飲品,挑眉道謝,“出新品了?”
“釋迦果口味,嚐嚐。”謝止微攪動著自己面前的咖啡,“味道有點奇怪,但是能接受。”
“好久沒跟你聚聚了,最近公司事兒多,三天兩頭換直屬領導,實在是無力吐槽。”林於曦揉了揉眉骨,“你最近還好吧?我記得你是近期畢業,有甚麼打算,留在帝都繼續深造,還是回魔都?”
“暫時不打算回魔都,一邊讀研一邊上班,工作和學業已經協調好了。”謝止微頓了頓,“一切順利的話,以後應該會定居帝都。”
“那可太好了,我還想著你要是回魔都發展,這以後的日子空虛寂寞冷,我該怎麼應對。”林於曦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口問起,“職業offer是甚麼?”
“實習編輯。”
林於曦沉吟:“也算是和多年前混的那些圈子搭點兒邊,挺好。就職哪家公司,我在帝都混了這麼些年,多多少少能給你排排雷。”
謝止微噢了一聲:“星程傳媒。”
林於曦差點嗆住:“不是吧,我對家公司?”
謝止微沉默了下:“你不是在報社做新聞記者?”
“薪資降得太厲害,跳槽了。”林於曦嘖了聲,“幾個月前進了兆興傳媒,現在是跑外勤的娛記,沒事兒就蹲大明星的門口喂蚊子那種。”
謝止微秒懂:“狗仔?”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林於曦哎了一聲,“請叫我八卦女王。”
謝止微失笑,輕輕和她碰了個杯子:“那麼,八卦女王有甚麼新的八卦,分享一下?”
林於曦壓低聲音:“還真有,就是關於咱倆東家星程傳媒和兆興傳媒的。”
涉及到自家的八卦,高低得聽聽。
謝止微傾身湊近她:“展開說說。”
“幾個月前星程傳媒被對家挖走不少肱骨之臣,旗下的一線女星也解約了一大半,圈子裡都在傳怕是撐不久了,以至於好些對家聯合起來,打算把它拆吃入腹,這其中就有兆興傳媒。”
林於曦挑能說的說,避開了集團內部的敏感資料,“八卦就八卦在於,兆興傳媒昨天都還在微博上發很多關於關於星程傳媒的負面言論,今天上午突然就把所有的負面言論全刪了,公關部部長親自刪的,歷時幾年的近百條刪得乾乾淨淨,而且還新發了好幾條對其的溢美之詞,這風向轉得人措手不及。”
謝止微卻大概知道怎麼回事。
她與韓行洲聯姻的事只在圈子裡放出了風聲,並沒有在網路上官宣。但那些對家公司的高層,肯定是收到了訊息的,她以為頂多也就是投鼠忌器,倒沒想到這個聽說鬧得最厲害的兆興傳媒,態度改變大到詭異。
雖想不通,但這種轉變是好事。
“就我剛剛出來找你那會兒,聽說我們總裁約星程傳媒的劉總打高爾夫去了,去的時候笑得那叫一個親熱。”
林於曦又說了句後續,半眯起眼笑:
“雖然不知原因,但現在看來倒是好事,陣營統一,以後你我出來玩也方便些。”
同行之間,若是敵對關係,雙方員工私底下頻繁接觸多多少少有些敏感。但林於曦大大咧咧的性子,倒是不以為意:“但若真的有人說閒話,也不必管,工作可以再換,我能推心置腹的好友卻就你這麼一個,該怎麼選根本不必糾結。”
謝止微失笑:“你在帝都這麼多年,就沒多交些好朋友?”
“同事倒是換了一茬又一茬,至於好朋友……”林於曦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以前倒是有一些,自從我進了婚姻的墳墓,就疏於往來了。”
前兩年,謝止微偶然聽她提過一句已婚,對方似乎是高門。
後面就再也沒提過這方面的隻言片語。
畢竟涉及到私生活,謝止微猶豫了一下,沒有多問。
傍晚,謝止微大包小包回到家時,韓行洲已經到了。
別墅內已經亮起了燈。
他頎長的身影站在廊下,那張呈現在氤氳夜燈裡的臉,冷白英俊,薄唇如刃,一雙招人的桃花眼瞳色極黑,透著掌控欲與疏離感。
妖冶又冷酷。
但那樣冷酷凌厲的眉眼,在看向她時像是陡然覆上一層溫潤的濾鏡,聲音也十分隨意:
“微微。”
謝止微客氣請他進屋:“行洲哥是不是等了很久?”
“不久,我也剛到。”韓行洲配合著她的步伐,跟著她進入客廳,管家早已經準備好熱茶和點心,謝止微看了一眼減半的茶水,顯然韓行洲到了已經有好一會兒。
“這是伯母給你準備的魔都特產。”韓行洲將一旁的幾隻禮盒推過來,修長的手指開啟其中一隻,“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家米其林櫻桃蛋糕,伯母特意交代,趁口感新鮮抓緊吃。”
謝止微道了謝,將造型精美的蛋糕取出,放在自己面前,拿著叉子叉了兩口,似不在意地問:
“昨夜在我家,感覺怎麼樣?”
韓行洲頷首:“伯母十分熱情,待我極好。”
謝止微垂眸咬著叉子,語氣含糊:“我是問,晚上睡覺的環境。”
韓行洲沒有馬上回答。
他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又一本正經道:“很香。”
謝止微拿叉子的手輕輕抖了一下,說不出甚麼心情,有心想吐槽一句耍流氓,但抬眸與韓行洲對視時,卻見對方眼神清明,彷彿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
她穩了穩情緒,輕輕道:“回頭我讓我媽媽在魔都的家裡給你設計一個房間。”
韓行洲靜靜看她兩秒,眼底有一絲笑,並不拒絕:“謝謝微微。”
兩人不太熟,謝裕隆又不在,謝止微一時又沒了話。
韓行洲看出了女孩子的不自在,隨口道:“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說話的同時,給等在外面的助理高騰發了條訊息過去。
謝止微客氣道:“行洲哥夠忙了,不用專程給我帶禮物。”
“未婚夫妻之間的儀式感,必須要有。”韓行洲頓了頓,“就是可能做工有點簡陋。”
他這樣一說,謝止微反而來了興趣:“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