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何盛國接過李翔的手機,不放心的自己搜尋了一遍,還真消失的很乾淨。
“這……學校先出手的嗎?”李助理合理懷疑,畢竟裡面一些難聽的話已經帶上了學校,按照盛安的習慣,很難不重視。
何盛國倒是搖起了頭:“不太可能,就這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沒有這麼利落,就連我們都還想著現在來處理。”
“那是……沈渝?”李助理反應很快,馬上就給出比較可能的推測。
何盛國沒有立即回答,先沉思一下才開口:“上次,嘉業遇到的麻煩是不是也是他幫忙解決的?”
“對!我們調查到的時候人已經進警察局了,插不進去手了。”
這件事他記憶深刻,雖然在京華這個地方,明裡暗裡大人物較多,但按照他們集團來說,一個地方警察局不至於遞不上一點話,事實上就是如此。
“嗯,你不要太刻意去悄悄打聽下他身份,嘉業能認識這樣幫他的朋友挺好的!”
尤其是之前,自己兒子也受了他不少幫助,不管沈渝是甚麼身份,這份情誼都值得他感激對方。
何嘉業自然不知道自己父親的想法,大家一起出來的時候,何盛國已經安排好了車送大家回學校。
“何叔,我就不用了,清逸司機會來接她,我要直接去機場。”沈渝謝絕了何盛國的好意。
“直接去機場?”這突然地訊息讓何嘉業音量都放大了一點。
沈渝倒是沒有在意自己投下的話讓何嘉業多意外,輕描淡寫的繼續肯定:
“嗯,明天一定得回學校報到,今晚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一點沒說馬上就要走……”肉眼可見何嘉業情緒的低落。
好在現在兩人落在最後,他爸和李助理在前面和他朋友們說話,並沒有注意到這邊兩人的動靜。
沈渝也有些無奈,他伸出手來大力揉了一把何嘉業的發頂:“這兩天本來就是擠出來的,幸好趕上你的比賽。”
也是,何嘉業知道以沈渝的習慣這有多不容易,說起來,他已經賺到了沈渝兩天時間,沒有甚麼不知足的。
但,真的是很捨不得,過去分手時的情緒因為時間關係,都不如現在來的強烈。
“那我送你去機場。”這話何嘉業說得很肯定,一點沒有想要聽到沈渝拒絕的意思。
沈渝自然明白,雖然理智上他應該讓何嘉業回去好好休息,但誰叫他也不捨得,下次回來再快怎麼也得幾個月之後。
“爸,我去送送學長,今天就先不來找你,明天你忙完我再來看你。”何嘉業趁沈渝沒說話,已經先給自己父親打了招呼。
“好的,是要送送,沈渝能來看比賽實在不容易,路上你們注意安全。”
何盛國自然沒甚麼反對的理由,既然兒子自己願意,他肯定不會有任何其他意見。
依舊是何嘉業熟悉的那臺車,張叔已經在門口候著了,簡單和朋友們打了招呼,何嘉業跟著沈渝上了車。
要換成之前,何嘉業和沈渝同坐一臺車,他會緊張,也許是沈渝馬上要走的現實,今天倒是一點都顧不上。
“嘉業……”
“沈渝……”
同時開口,何嘉業難得笑了出來:“你先說。”
沈渝倒也跟著放鬆了下來,想起下午看比賽遇到的事:“和你打招呼的那個女同學,你們平時學校見得多嗎?”
“她嗎?這學期就遇見過兩次,上次在食堂,莫名其妙還被張文濤懟了一頓。”他印象深刻,當時還是謝文安給罵了回去。
聽見這個名字,沈渝想到點事情:“這女孩叫甚麼?”
“葉曉芹,之前好像幫我們排練過晚會舞蹈,不過我沒甚麼印象了。”
何嘉業有點尷尬,除了看書學習這些,他一般很少去記這些不重要的事物。
“你不是一直不知道張文濤為甚麼看你不順眼嗎?”沈渝決定還是告訴何嘉業,至少下次遇到會更有經驗處理。
按照何嘉業的性格長相,以後實力爆發,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早做心理準備未嘗不是件好事。
“難道和葉曉芹有關?”何嘉業不是笨,他只是對不在意的感情很遲鈍,沈渝這語調一問出來他就覺得必有深意。
“是的,你不妨大膽猜猜。”
“你不會要告訴我,張文濤以為葉曉芹喜歡我,所以要故意針對我吧?”何嘉業覺得有些好笑,他和葉曉芹沒說過幾句話,甚至連聯絡方式都沒有。
“事實就是這樣。”沈渝給了他肯定的答案:“警察問出來的。”
“不是,他有病吧?我都不怎麼記得這個人!”何嘉業有些急眼,覺得張文濤不可理喻的同時又不想被沈渝誤會。
“誰知道呢?你很不喜歡那姑娘?”沈渝忽然反問。
“這關那姑娘甚麼事,張文濤真的神經病,”何嘉業情緒再明顯不過,看見被推了上去的擋板,還是放低了聲音:
“我喜歡誰不是一直很明顯嗎?”
到後面聲音有些含糊,車裡一直播放的音樂壓過了他的尾音。
沈渝忽然伸出手來,突然地動作嚇了何嘉業一跳,在他有些發懵的眼神裡,眼睜睜看著沈渝握住了自己的手。
“你……”何嘉業完全呆住,盯著沈渝的眼神一動不動。
大手下的手掌火熱異常,沈渝也不答話,直接將何嘉業的手掌翻了過來。
本來看著修長漂亮的手背下,現在能明顯看出指根處的薄繭,指尖碰上去能感受到那點突起。
何嘉業覺得有點癢,手指不由地彎了彎,這讓沈渝的手指不再幼稚的觸碰他。
而是選擇直接穿過五根手指,將兩人的手掌面對面交握在了一起。
何嘉業本來任由動作的手掌,在沈渝使了點勁之後,漸漸也加上了力道,緊緊回握了過去。
這簡直就是突破性的進展,狹小空間內,鼻尖能清晰聞到屬於沈渝獨特的味道。
何嘉業覺得自己頭暈臉熱,心跳還控制不住在加快,沒喝酒此刻卻格外上頭。
就連沈渝現在的聲音,在他耳裡也是低沉渾厚,讓人沉醉:
“嘉業……”
“嗯,學長。”他鼓起勇氣大膽望向沈渝的眼睛,眼看著低頭的沈渝越來越近。
“你捏痛我手了。”
這句話在此時,清晰地傳進何嘉業耳朵裡,在他心有不軌的期待下,殺傷力堪比分手。
“沈渝你!”何嘉業有些氣惱,忙不迭撒開了手:“……手拿遠點。”
真的好氣啊,何嘉業覺得自己要心塞而亡。
沈渝非常沒眼力見的笑出了聲:“練過的就是不一樣。”
只想下車,已經不想說話,何嘉業氣悶,當真一言不發。
向來知道何嘉業是個較真性格,沈渝也不敢再廢話,收斂起有些嬉皮笑臉的表情,態度誠懇:
“嘉業。”
何嘉業不情不願的還是回了頭,這一轉身就被沈渝抱了個滿懷:
“你一定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