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當天下午,沈渝已經提前準備好了自己和何嘉業要去燈會的服裝。
他再怎麼想要宣告何嘉業和自己是愛人,也不會真的張揚到要穿情侶裝,所以兩套休閒西裝挑選的妥帖精緻。
在何嘉業沒注意到的袖口那裡,還是悄悄藏上了一點小心機,當然,他不可能讓何嘉業有機會知道。
五點半,沈渝和何嘉業準時到了董家老宅,這是處位於湖邊佔地極大的莊園,從外面已經可以窺見燈會的佈置。
當然,也只有足夠大的場地,才能支撐得起這樣一場燈會,可見財力物力非一般可比。
秦立揚早早已經等在門口,看見何嘉業下車後連蹦帶跳的跑了過來,沈渝覺得人的性格真的差異很大。
明明何嘉業也就大個兩三歲,兩人對比起來,秦立揚明顯更孩子氣一些,顯得何嘉業整個氣質更加平和穩重。
“嘉業哥,你終於來了,沈大哥好。”秦立揚多少還是有點意外沈渝的出現,短暫的雀躍之後,表情明顯收斂了起來。
“這裡的燈真的好漂亮!”何嘉業由衷讚歎,就連電視上他都沒有見過這麼精緻的造型,更何況是現實。
“是吧?我爸今年專門去請的一位設計師,國際上拿過大獎的,晚宴過後等天再黑一點,那個效果才會出來。”
秦立揚很自豪,一邊注意介紹一邊領著兩人往主樓走去,路上不時有年輕人想要叫住他,他都只是簡單揮了揮手。
“立揚,你要不先去忙?我們自己逛一逛。”看得出來作為主人的秦立揚比較受到客人的注意,何嘉業覺得沒必要讓他陪著自己。
“嗯……也行,那嘉業哥一會兒我再來找你。”稍作猶豫,秦立揚有些依依不捨的暫時離開。、
“要不是他真是個小孩,我都懷疑他會是我競爭對手。”沈渝有些慢悠悠的開口,有些羨慕小孩子的喜歡這麼直白。
雖然這種和他的喜歡不一樣,只是一種對強者對兄長的敬慕之情。
“你都說了他是小孩。”何嘉業無語,趁人不注意,左胳膊直接給沈渝來了個肘擊。
而且,除了沈渝有點情人眼裡出西施,何嘉業覺得他過於誇張了。
沈渝只是透過何嘉業的微表情,大概也能猜到何嘉業在想甚麼,他只是微微一笑繼續跟著往前走。
於他而言,何嘉業的好當然是越少人注意到越好,可惜註定他的光芒未來會越來越耀眼。
晚宴採取的自助形式,品類眾多,食材新鮮,當然味道更是差不了。
可惜何嘉業在不熟悉的環境還是吃得比較謹慎,基本都是素食,預備先墊墊晚上回去再吃準備好的營養餐。
倒是沈渝今天胃口還不錯,用餐完畢去給何嘉業拿沒有開封的礦泉水。
不過,這去的似乎有點久了,何嘉業覺得有點奇怪,起身往沈渝的方向走去。
好在地方雖大,倒也沒有走上多久就看到了人,偏廳的落地窗那裡站著的兩人正在說話。
一個自然是身量挺拔高挑的沈渝,另外一位是氣質不俗的一位年輕女性,藍色長裙身形優美,並且精緻五官帶著盈盈笑意。
何嘉業一時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這是正常的社交場合,他過去好像也說得過去。
稍作停頓,他便不再糾結,動作利落幾步也就到了身前。
“嘉業,”沈渝自然最先注意到何嘉業的到來,本來只是禮貌地微笑這下是掩不住的笑容:“久等了?我正準備過來。”
說著話的同時,沈渝主動伸出手握住何嘉業的胳膊將人拉近了一點,同時給身邊的女士做出介紹:
“你看,我今天是陪朋友來看看,所以我不知道元恆他們也會過來。”
“新朋友?這就是過年你也沒怎麼和我們聚的原因?”女士的眼神變得有些好奇,眼神直白的開始打量何嘉業。
這令何嘉業有些不是很自在,好在沈渝第一時間注意到,身體略微移動擋在了何嘉業身前,語氣有點何嘉業說不出的情緒:
“安娜!”
安娜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本來就是事實,還不讓說了?”
“你知道我不是說的這個。”語氣有著明顯的警告,先前還算客氣的微笑,這下在沈渝臉上全然看不到。
何嘉業一時拿不準,這兩人是朋友還是不太熟,好在還不等他覺得現在有點冷場,已經有新的聲音加入了進來。
“沈大少!躲了一個春節,沒想到在這逮到你!”
隨著聲音看去,何嘉業看見迎面而來的兩個年輕男人,一個略壯五官端正身形穩健,個頭比何嘉業還要高一點,另外一個就是說話的人,身形瘦削但臉出奇的精緻,身高中等但氣勢不錯。
“說話的是陸權,旁邊這是趙元恆,他們算是我發小,”沈渝第一時間沒有接話,倒是先給何嘉業做起了介紹:
“雖然他們年紀大點,你直接跟著叫名字就行。”
“誒誒?”陸權明顯有些驚訝:“甚麼叫跟著叫名字,這明顯看著比我們小,叫聲哥怎麼了,又不吃虧!”
沈渝根本不領會好朋友的抗議,右手攬著何嘉業的右肩,鄭重給對面的兩人介紹:
“這是何嘉業,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以後你們肯定能從央視新聞裡面看到他,他是現役國內中長跑的領軍人物,去年全運會八百米和一千五的冠軍,非常厲害也非常優秀的專業運動員。”
呃,何嘉業稍微有點尷尬,被這樣介紹給自己男朋友的好朋友好像過於鄭重了,自己聽著有點不好意思,雖然這些頭銜聽著還比較唬人就是。
但在這裡的,可沒有一個普通人,運動員的身份可能對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這次最先伸出手的是一直還沒開口的趙元恆,他的表情能明顯看出裡面的欽佩:“你好何嘉業,看不出來你文質彬彬居然這麼厲害,我平時有在健身,多少了解一點運動專案,能拿冠軍實在太強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陸權在旁邊表示驚歎,他覺得何嘉業看著像是有點萌的兔子,居然這麼生猛。
“沒有沈渝說的那麼誇張,你們好,很高興能夠認識你們。”
何嘉業一邊伸手回握,一邊在旁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偷偷捏了下沈渝的手背,見好朋友這種事多少還是有點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