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六點能到雲璟，趕到集訓中心估計得到九點，你要不要等我？”
不等何嘉業感嘆完，沈渝已經又丟擲自己的行程安排，成功把何嘉業的注意力吸引到當下。
“你要來雲璟！之前看你沒說，我以為你要踩著點直接回京華過春節。”何嘉業還記著前幾天問沈渝的假期，他還在熬夜趕論文資料。
沒想到，沈渝還能在這裡給他小驚喜：“你是不是又連續熬了很多天？”幾乎不用等沈渝回答，何嘉業就知道事實肯定是這樣。
沈渝足夠了解他，他現在對沈渝也同樣如此，很多時候他沒說，但兩人的生活、學習都再簡單不過，一點也不難猜測。
否認也沒有任何意義，沈渝痛快承認：“這幾天睡了不到十小時吧，好在忙完了，你睡覺之前我還不確定能不能趕上飛機，所以也沒告訴你，現在轉機，趕過來沒有甚麼問題。”
“只有轉機的這一趟嗎？”何嘉業本來就因為沈渝休息少有些難受，現在更加心疼。
“嗯，雲璟這邊雖然是春運，但航班合適的確實也不多。”
而且綜合時間，他就算叫私人飛機，也不比這一趟飛機省時間，既然這樣，他也懶得調動申請航線了。
“你真的是……”何嘉業覺得眼睛有點發熱，聲音都明顯低了下來：“沒有錯過我任何一場比賽，這不過是一場友誼賽……”
“但對你很重要不是嗎？比起和國內已經交手過幾次的選手，你需要新的對手和挑戰，這不比參加正式比賽還要值得期待和看重？所以我一定要在。”
沈渝的語速難得很快，馬上就要比賽，他不希望何嘉業還想這些是事實的事情，更何況他相信何嘉業也明白他的心情：
“再說，本來就是要回來和你一起過春節，要不是你的比賽，說不定我效率還沒這麼高，拖拖拉拉回來得更晚。”
好像沒毛病，按照現在兩人的關係，何嘉業也不至於因為沈渝特意趕回來有甚麼心理壓力，相反，沈渝在，他的心更安定一些。
“所以，沈老師你只是想看比賽的我，並不是那麼想看平時的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
“……”沒想到何嘉業還能這麼輕鬆的在他話裡找漏洞，沈渝徹底笑出聲來：
“都想看，只是害怕太早回來何嘉業同學的時間沒那麼多給我，所以我得自己爭取爭取。”
“呵，這還差不多，一路平安，我等你。”
從上午保持狀態的輕鬆訓練開始，于傑就覺得何嘉業笑得格外燦爛，趁著其他人都走開之後，沒忍住，他主動湊上來詢問：
“沈學長要來看你比賽？”
“你怎麼知道？”何嘉業忍不住停下動作，摸摸自己的臉，他現在是這麼容易被看透想法的人了嗎？
“嘖嘖，就這還不容易，以前是我年輕糊塗沒看穿，現在簡直就是虐我這個孤寡老人。”
“你可以還形容的誇張一些。”
“哎哎，”于傑捅了捅何嘉業胳膊：“你們春節怎麼辦，平時都見不到，放假還各回各家？”
“去我家，節假日，邀請點同學朋友串個門很正常吧？”何嘉業覺得這事沒多複雜，想起去年他爸還直接讓他在酒店過的幾天，他讓沈渝跟著回去一點不用擔心。
運氣好，說不定他們都碰不上面，根本不算是甚麼需要考慮的問題。
“合理，很合理，你要不也順便邀請我？”于傑覺得面對一大堆平時不怎麼來往的親戚，還不如去給何嘉業當電燈泡。
“可以，你來住都沒關係，早上我們還能一起晨跑。”他們兩個跑比起其他人，顯然步頻步幅還更合適。
“……卷王，我謝謝您嘞，不用拿這種事來拒絕我找你玩，這還不如我在家躺平呢！”于傑白眼都快翻上天，最氣的就是，何嘉業還是用這麼真誠的態度來講這對他來說不可能的事情。
“那看你吧，反正我基本沒甚麼其他安排。”何嘉業很隨意，要是沈渝沒別的安排，他們基本就是宅在家。
“你們不出去玩玩？情侶之間不都一起約會、一起旅遊？好不容易你們見一次。”于傑看著何嘉業無慾無求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美好的假期哪能浪費在家裡。
何嘉業有有短暫停頓，這些向來都是沈渝安排，他沒甚麼想法，要讓他自己想，真的是很為難他。
不過現在於傑既然提到這裡，證明他肯定有好想法和建議，倒是可以請教一下：
“那你能推薦一下，哪裡適合我們玩兩三天嗎？不要太遠路程太累，也不要太吵，我和沈渝都不喜歡。”
“春節要不吵不太可能吧，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春節流行旅遊過年，”于傑有些為難，要能玩的話一般就是景區，“要不你還是宅在家裡算了……”
“呃……我自己想吧，還有兩天時間，再說我還沒問過沈渝的時間。”
何嘉業也不是現在非要有個決定，想起沈渝好像龐大的家族關係，能不能有時間和他一起還真不一定。
這事何嘉業現在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當下最重要的兩件事足夠佔據他的腦子，馬上要見到沈渝，以及即將要開始的比賽。
至於櫻花國那幾名對手，何嘉業早就有所瞭解，在強勁的實力面前，他想甚麼戰術都沒甚麼用，到時候全憑自己能力去幹，結果怎麼樣，他也沒有一點信心。
底線是自己絕對不能最後，至少要重新整理自己的成績，不然這麼苦哈哈的堅持一個冬訓實在對不起自己。
從晚餐結束後，時間就變得格外難熬，好在六點多重新又和沈渝聯絡上，聊著天等人的時候心理上沒有那麼煎熬。
但腦子裡卻完全沒法冷靜下來，馬上要見到的不是任何其他人，而是已經兩個多月沒見的愛人，只是想到對面這個人，何嘉業的心率就不受控制的升高。
唉，得虧是今晚就能見到，要是沈渝第二天忽然出現在比賽現場，還沒開始比賽，自己心率就直接給幹上去了，這還怎麼冷靜比賽。
不是他心理素質不好，是有的人對自己的影響就是比想象的還要大還要誇張，好在這人馬上就要出現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