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被何嘉業的八卦也震了一下,上一次奧運他正好和何嘉業分手,狠了狠心甚麼聯絡方式都沒保留。
加上出去之後很多課程要學習,任務很重,也顧不上關注當時不可能有何嘉業參加的奧運比賽,這種題外話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現在何嘉業就這麼講出來,又是當下這個場景,沈渝難得的不想去接話。
何嘉業既然已經講到了,更是放得開,本來他和沈渝已經親密無間,這種話題沒甚麼不能聊的。
看見沈渝有點理解不能的樣子,何嘉業頓時來了興致:
“你竟然一點沒聽說啊?來來來,我給你講講。”
“……你哪裡知道的這些?”沈渝無語,捏了捏何嘉業的腮幫子。
“這不是每年奧運期間新聞都有報道嗎?”何嘉業才是驚訝,不過馬上又表示理解,畢竟他是因為自己的專業,所以會重點關注這種賽事,從而知道一些比較奇葩的話題,而沈渝就不一定了。
“當時于傑還和我一起討論過……呃……反正就是我們國內還好,國外用的情況那就是又多又複雜。”
“這是每一屆都有的嗎?”沈渝索性不懂就問。
“也不是,從1988年才開始,一般這種發放理解成三個作用:一個是健康普及、預防疾病,再就是實際需求,你知道比賽壓力大,加上激素分泌旺盛,有的就有這個需要,最後就是這也可以算做是奧運限定紀念品吧。”
這樣一解釋,沈渝就完全能理解了,現在他關注的點在另外一邊:
“那全運會……有發嗎?”
“……想太多,不過宋章銘有說附近有自動售賣機,就是說可能有極少的人還是需要吧。”
何嘉業講到這裡,加上現在兩人這姿勢,莫名有一點臉紅。
本來還在想事情的沈渝,現在也覺得有些尷尬,雖然兩人已經互相認定,但在比賽期間有想法,這讓他覺得自己有些禽獸。
想到這裡,沈渝率先站起身來,不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襯衫衣領,接著若無其事地催促何嘉業快去沖洗換衣服。
何嘉業也覺得現在適合逃之夭夭,沈渝話音才落,他就閃身進了浴室。
越是看重一件事,時間越是過得快,何嘉業感覺自己還沒怎麼緩過神來,馬上就迎來了八百米的決勝日。
沈渝照舊陪著他去用了早餐,之後還能回宿舍再休息一小時,不過看著何嘉業差點錯過宿舍大門,他臨時決定帶著人去旁邊的小公園走走。
何嘉業這個時候再解釋自己不緊張顯然一點說服力沒有,比起控制情緒,沈渝要比他強得多,所以乖乖聽話是當下最正確的決定。
這個點小公園裡難得沒有看見甚麼人,沈渝領著何嘉業走到了一處長椅,拿過他手裡的揹包,示意何嘉業坐下。
何嘉業現在安靜沉默,任由沈渝安排,坐下之後,臉色並沒有變得放鬆。
長椅背後是一棵有些年頭的大樹,用高高的花壇嚴實的保護了起來,看得出來生命力還極其旺盛。
何嘉業隨著沈渝的目光也看向這棵大樹,有點微風,樹葉之間摩挲的聲音很細微,莫名地,何嘉業的心跟著沉寂了下來。
“也就是兩個小時後就結束的事,現在放空是最好的方式,不用給自己安排太多的想法。”
“我以前不這樣,可能是我太期待,所以完全控制不了腦子裡的雜念。”
有的時候腦子裡想法多的要爆炸,有的時候又好像完全清空,這是何嘉業以前完全沒經歷的心理過程。
沈渝握住何嘉業的手在他身旁坐了下來,兩手交握,明顯感受到何嘉業的手掌有些冰涼。
稍作猶豫,沈渝趁何嘉業還在看頭頂的樹葉,將自己這次帶回來的小物件拿了出來。
儘管沈渝已經放輕了動作,何嘉業還是注意到了,所以手指被沈渝套上一個還有些溫熱的戒指時,何嘉業有點發懵。
“上次已經設計好了,這次剛好帶回來,本來想等所有比賽結束再給你,現在覺得也合適。”
何嘉業看了看設計並不浮誇的款式,再看向沈渝自己的雙手,那裡空無一物。
“你的呢?”
“現在我們距離太近,不能同時都戴,等後面我戴好了拍給你看。”沈渝的考慮顯然很全面,何嘉業一點不用操心。
“你想好了?你給我戴上以後我都不會取了。”何嘉業捏著戒指,還想再確認一次。
“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的決心和你這次想要拿八百米冠軍的心一樣堅定。”既然何嘉業想聽,沈渝不介意嚴肅的再強調一下。
“我要能拿到獎牌,這塊一定送你。”何嘉業做出承諾,他都沒有想到沈渝還會這麼有儀式感。
“我等著。”
就在何嘉業還想再說點甚麼的時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小空間的寧靜。
“打擾了,兩位,你們這是在表白還是在賽前誓師大會?”
這聲音明顯有些發飄的顫抖,以至於何嘉業聽著很熟悉但又不是那麼確定。
等他們兩個轉過身來時,就看見了出現在長椅後面花壇邊的于傑。
兩人當下對視一眼,同時對面的于傑顯然已經被震驚到,眼神在兩人臉上輪流打轉。
“你不是說早點去場館那邊熱身嗎?”何嘉業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倒是先問起了于傑的行動。
他明明記得於傑早他半個小時出門,還說了自己的理由,沒想到這人居然在這裡,這可真是讓他無從感嘆。
“熱身哪裡比得上熱戀,先宣告,我不是要聽你們牆角,我就擱花壇那邊發呆,你們才是後來的。”
于傑是真沒想到,自己出來悄悄緩解下壓力,沒想到還能有這驚天動地的收穫,向來乖順聽話的何嘉業,居然有這麼出其不意的戀愛物件。
“呵呵……我們選的地方還挺有默契。”
“我現在是叫沈老師合適還是叫哥合適?你是我兄弟對吧,你得給我明確點。”
“……”
眼看著何嘉業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于傑的態度除了震驚、意外,倒也沒有一點看不起或者厭惡的表情,沈渝自己主動解釋:
“先不說這個,你們還是先考慮馬上就要開始的比賽。”
“對,可不能拿不到獎牌,定情信物。”
“……”沈渝和何嘉業對視一眼,鑑定現在的于傑就是在陰陽怪氣。
要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出,他們兩人絕對不來小公園,誰知道事情就是這麼巧,著實讓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