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當然可以，你主動想要了解，何總高興都來不及。”就連他，都覺得何嘉業主動跟來見識學習具有很積極的意義。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會客室門口，李助理敲了敲門之後，帶著何嘉業直接走了進去。
正在喝茶的孫總再次看見何嘉業時，手裡的茶杯忽然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他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何盛國果然非常熱情的站了起來，招呼著何嘉業到旁邊坐下：
“嘉業，你逛完了？”
“嗯，爸，我在旁邊看看，不影響你談正事吧？”何嘉業詢問的同時，自然能注意到已經開始坐立不安的孫總。
“不影響不影響，你不覺得無聊就好。”何盛國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何嘉業身上。
在他眼裡，現在沒有任何比何嘉業更重要的事情，只要他兒子開心就好。
“何總，這位是？”孫總臉上有些僵硬，硬著頭皮再想確認一下。
“哈哈，這我兒子，剛從京華回來看我，假期就兩天，這孩子還非得回來，小孩怕無聊，所以跟我來公司玩。”
甚麼是成年人的口是心非，何嘉業算是見到了，他爸和大多數家長一樣，表情顯示自己高興得很，語氣倒是一種炫耀的埋怨。
孫總的表情有些扭曲，維持著面上的和氣，就像是昨天和剛才都沒有見過何嘉業一樣：
“何總這父子關係真是讓人羨慕，孩子看著也優秀，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哈哈。”
何嘉業有想要靜靜看他努力掙扎、最後再給他一下的期待，他沒有跟著說話，一直盯著這人虛偽的嘴臉。
許是他的目光過於強烈，亦或是孫總本人虧心事做了後心虛，眼見著額頭上都開始沁出了汗水。
“小李，我們公司這空調是不是不行啊？孫總怎麼看著好像很熱。”
何盛國一臉茫然，對比起來他和孫總都是西裝，自己感覺這溫度倒是再合適不過。
“可能孫總有點虛，這身板看著就不抗揍，大老遠從京華過來肯定很不容易吧。”
眼見著還沒談正事，他爸已經說起題外話，何嘉業實在忍不住搶在李助理前面刺了兩句。
“何總，可能是孫總感受和我們不一樣，為了自家公司業務太過於盡心盡力。”李助理覺得何嘉業今天反應很奇怪，他已經明顯感受到了何嘉業對這人的不喜。
“李助理說笑了，那倒也沒有。”孫總臉上的笑很勉強。
“呵呵，我們也不囉嗦了，你找不少關係來給我推薦你們公司材料 你就再給我說說吧……”
何盛國也能察覺到兒子神色中的不耐煩，也懶得再應付這些客套話，直接毫無轉折的切入正題。
何嘉業覺得自己早晚都要把這事攪黃，免得這會兒浪費他爸時間，正準備開口卻被李助理輕輕按了下肩膀，示意他不要開口。
何嘉業不是莽撞的人，既然有了李助理的提醒，那他就再等等看。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過去，到最後他爸其實也沒給孫總一個肯定答覆，這過程裡何嘉業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李助理眼看著何嘉業若有所思，這才放下心來，注意到何總自己的耐心也快差不多了，他才主動站了出來：
“孫總，要不今天就到這裡？貴公司產品確實不錯，值得我們考慮，您看再給何總一點時間，畢竟這單子不是小數目，公司內部再商討確認一下。”
顯然對自己耗費口舌之後還是這麼個結果不滿意，孫總明顯變了臉色：
“這……早聽說華融都是何總自己做決斷，今天這風格倒是與傳聞有些不符。”
“你都說了那是傳聞嘛，不可信不可信。”何盛國笑眯眯的，不急不緩，與孫總形成了鮮明對比。
有苦說不出就是孫總現在的寫照，既然何盛國還沒直接拒絕，他就還想再爭取一下，不然他回京華怕是不好對老闆交差：
“何總，要不您看怎麼合適給點提示，我也好往這使勁……”
“也沒啥，就是我兒子好像不大喜歡你，我要是和你合作，會影響他心情。”
一點不在意的說出真實想法，反正他們華融是手握主動權的一方，何盛國態度坦然得緊。
“……”本來就很擔心事情敗露，現在看來是直接要撕破臉皮，要是就他自己在還好，結果同行的人裡有老闆的侄兒。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孫總倒也果斷，沒有想要繼續糾纏的心思，起身立馬就要離開。
結果沒想到恰恰就是一直當背景板的老闆侄兒這時候說了第一句話：
“何總怎麼肯定令郎不喜歡孫總？”
單論氣質外貌，他們孫總在這個年齡段也算拿得出手，雖然比起何盛國是要差點。
“因為他品行不好，騷擾年輕姑娘。”何嘉業趕在李助理和何盛國還在想理由之前，自己直接說出了真實原因。
沒想到他爸能看出來自己對孫總的厭惡，這都完全不用自己主動去阻止這次合作。
場面一時安靜，何盛國聽了何嘉業的話，本來還翹著的二郎腿直接放了下來。
“你亂說甚麼？！”孫總有些氣急敗壞，就像是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在地上，給了他個痛快，眼下他得趁早離開才對。
“年輕人，話別亂講。”侄兒懷疑的眼神打量著何嘉業。
“你們愛信不信，我親眼所見，”何嘉業覺得那是他們自己的事，反正他不讓他爸糊塗選擇和他們合作就好。
“我信，既然我兒子嘉業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真的，怎麼來的就怎麼走吧。”
這下，本來就偏袒兒子感受的何盛國更加有了理由，這樣的人多看一眼都嫌浪費。
“你們……等著。”
深知被遛了這一個多小時的孫總氣急敗壞，卻也無可奈何，頂著何盛國他們看不起的眼神離開了會客室。
眼見再無轉圜餘地，其他幾人也沒再說話，緊跟著離開了華融。
“李助理，給那邊公司老闆聯絡下，合作搞砸就是這孫總人品不好，給他點不痛快。”
何盛國在聽完何嘉業描述昨晚的細節之後，立馬囑咐下一步行動，又不是沒有這個能力，這種人就是要給點教訓才好。
拿他工作開刀再好不過，試試被人為難工作的滋味，不然有的人以為稍微有點身份地位就自以為是，誰都不比誰高貴。
“謝謝爸。”
何嘉業很滿意，同時覺得配合他的父親怎麼看怎麼都能開始讓他放心依靠。
“嘉業，剛剛這過程應該有所收穫吧？”李助理想起剛才何總的眼神示意，這才有了那多花的一個小時。
原來是故意讓他有機會學習的，何嘉業這才反應過來，他爸難道是想以後讓他參與進來嗎？